為了躲避康斯坦丁和柳素,我們一行人急衝衝地離開了小城,格布林和班琴的屍體也由我用火神咒化掉了。照我的想法,是找一處偏僻的山林避一下風頭,等事情過去了再說,不想遭到了眾人的批鬥。
“不是吧?要找個農村躲起來?要躲多久?有網上嗎?要是躲個十年八年的,我們不都成了野人了?到時我嫁不出去怎麼辦啊?”曹倚紅嘟著小嘴嚷道。
“怎麼會嫁不出去!要是你真嫁不出去,我包了。”小高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切!美的你。我姐姐就算嫁豬嫁牛嫁馬嫁狗嫁條水蛇也不嫁給你。”曹偎綠一臉不屑地道。
“那……要不你嫁給我好了。反正我這個人要求也不高,人品又好,還特別喜歡小胸部的女孩。你說這樣的人哪裡找?”小高涎著臉道。
此話一出,立時遭到曹氏雙姝一頓粉拳暴打,小高不住地叫:“我身體可才剛好,要你們把我打成植物人的話,你們可得負責,下半生就靠你們了。”
“現在就把你打成植物人,省得你那麼多廢話。”曹氏雙姝不約而同地道。
“好了,別鬧了。有小孩在,注意影響。”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那你們說,應該去哪兒?”我說是問他們,眼睛卻只看著老李一人。這裡面數他年齡最大,也最老成持重。
老李咳嗽一聲,道:“其實我也不贊成去鄉下。古話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我們這麼些人,生活吃飯都是問題。如果是在山野裡的話,很難不引起當地人的懷疑,走漏訊息。只有在大城市裡,才算安全。我們這裡九個人,住在一個上千萬人口的城市裡,就像是沙子流進了海里,悄無聲息。”
“我贊成老李的意見。”在一旁靠著車門,半天沒反應的曹克突然說了一句。
“我也贊成。”小高一本正經地道。
“我們也贊成。”曹氏雙姝絲毫不甘人後地道。
只剩下老李的妻子王雅和兒子李越以及楚新月沒有表態。老李的家人不用問了,肯定是無條件支援。那楚新月呢?會不會無條件支援我呢?我不由得問道:“你的意思是?”
“老李說的話十分在理,我也支援他。”楚新月拉著我的手道。
我因為柳素和治世會的事把頭都弄大了,一直心神不寧,半點主意兒也沒有。此時我也明白老李說的不錯,於是道:“那我們去哪個城市?”
“北京!”曹氏雙姝異口同聲道:“北京人口多,特別是外來人口,我們到那裡肯定沒人注意。更何況,我們還沒見過毛主席的遺體呢。”本來還說得挺有道理,最後一句暴露了真正的目的。
“上海!”小高舔舔嘴脣道:“上海外國人多,又開放。上回聽曹克說,那裡的女孩個頂個的漂亮。最重要的一點,穿得少,跟缺錢似的,唯恐不能把布全扔了。”
“滾!你個臭流氓!”曹倚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小高頓時矮了半截似的,不敢說話。
“我倒是覺得香港不錯。”曹克沉靜地道:“那裡是特別行政區,如果實在有麻煩還可以馬上出國。”
這倒是個好主意。但我還要聽聽別人的意見:“老李,你看呢?”
老李傷剛好,有點犯咳嗽:“成都。嗯……有兩個原因。第一,那裡是西部。中國改革開放幾十年,東部沿海早已被世人熟悉,但西部很多地方國外的人都不太清楚。據謝老大所說,那些想要追殺我們的人都是外國人,他們肯定對成都不瞭解。”
我點點頭,治世會應該是歐洲那邊搞出來的,不管是不是引路者,都不會是國內的組織,最多也是個國際性組織。而康斯坦丁則是正宗的除魔師,屬於教皇屬下的宗教裁判所,對中國也不會太瞭解。
至於柳素,或者應該叫她柳葉兒,倒是個棘手的人物。不過還是先聽聽老李的第二個理由吧,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李笑著道:“第二個原因嘛,嗯……成都自古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從來都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東南西北,風景優美。蜀綿,蜀繡,天下一絕。川菜更是名列八大菜系,別有一番風味。市內有全國重點大學四川大學、西南交通大學、西南財經大學、電子科技大學、西南師範大學,可謂人文氣息濃厚。”
“有人道:湘女多情,川女多嬌。成都三秦以來盛產美女,這也好了曹助理與高兄弟。至於生活方面嘛,成都生活節奏慢,性子悠閒。市裡到處都是茶館、茶樓,每到下午人山人海,兩塊錢就能喝上一天的大蓋碗。擺擺龍門陣,打打麻將牌,小日子優哉遊哉。實在是個旅遊、度假、休閒、避暑的好去處。”
我聽得是目瞪口呆,這個平時說話都不怎麼利落的傢伙,怎麼一提到成都就滿嘴跑火車,比天橋底下說書的還麻利。
“好!就去成都!”小高睜大了眼睛,一副痴迷的樣子。
“哼!我看你是想去成都泡MM吧。”曹倚紅輕蔑地看著他道。
“沒,沒。我聽李哥說得那麼好,打算去避難,去體驗生活。”小高連忙擺手道。
“哼!最好是這樣。”曹倚紅冷冷地聲,好像沒聽明白小高最後面那句“體驗生活”的意思。小高聽到這話,身子往後縮了縮,對她噤若寒蟬。
“你說呢?”我低頭看著楚新月問道。不管別人怎麼樣,她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同意去成都。”楚新月道。
“哦?你說說看理由。”她今天兩次都贊成老李的話,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不為什麼。”楚新月說著一拉我的手,湊到我耳朵小聲用四川方言道:“我是四川人。”
最簡單的理由,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想不到她竟然是川妹子。我轉頭向曹克問道:“你呢?同意不同意。”總要每人都問一遍才好,不然誰以為看輕他了,以後就不好帶了,這就是領導者的藝術。
“你們定,我無所謂。‘我出來的買醬油的’。”曹克一臉滿不在乎地道。
得!成都就成都吧。“走!”我一揮手,叫了聲。
又過了三天才到成都,一路上奔波勞頓,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老李為了省錢,建議住如家連鎖。曹氏雙姝鬧著要住五星級酒店,最後煩不過她們,只好先到了成都的大酒店洲際。不想訂房的時候,又鬧出事。
“五間!憑什麼只訂四間?”曹倚紅在前臺跟我大聲叫著。
“是這樣的。老李一家三口住一間,曹克和小高住一間,你和你妹妹偎綠住一間,我和新月住一間。”我心平氣和地跟她解釋。
“你憑什麼要和新月姐姐住一起,我才不便宜你這大色狼呢。”曹倚紅大聲喊道,中間那色狼兩個聲更是以裂天之音吼出,惹得大廳裡那些素不相識地人紛紛以白眼掃過來,前臺小姐更是一臉地鄙視。
“就是。我看他也和那姓高的一樣,流氓!”曹偎綠氣呼呼地道,很明顯他嘴裡的姓高的就是高澄。我不由得看了小高一眼,兩人相視苦笑。
“好啦!倚紅妹妹,住一間就住一間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楚新月拉著曹倚紅道。
“不會吧?你還真就便宜他了?就他那副德性!哼!”曹倚紅還在逞嘴舌之利,絲毫不把我這個公司老闆放在眼裡。
“你還想不想幹了?”我裝出一副凶樣狠狠地道。
“哥!他欺負我!哇……”曹倚紅叫了曹克一聲,突然哭了起來。曹克連忙上前扶著她,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哥哥在。”
我心下也覺得有些歉意,一千多歲的人了,凶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楚新月也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意思是這下好了吧。
“都怪他,要不是他,我們怎麼用跑到這鬼地方來。”曹倚紅哭著道。
我聽這話裡,不禁黯然神傷。是啊,都是我的錯,不是我的話,他們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手上的海天鎮魂才牽連了他們。
我忍不住走到曹倚紅面前,低聲道:“剛才是嚇唬你的。以後我發誓再也不會這樣做了。我一定不會辜負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最後一句話提高了音量,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的?”曹倚紅擦乾眼淚站直了身子道。
“我說的!”我點點頭,再次肯定了一遍。
“不許說謊!”曹偎綠在一幫為她姐姐敲定磚角。
“不說謊。誰說謊誰不是人。”我只好摞下重話。
“好啦,便宜你啦,走吧。”曹倚紅終於笑著道。
得,這回你成老闆了。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拉著新月的手,道:“我們走吧。”
“大嫂,我來好了!”小高見楚新月低身去拿行李,立馬上來一把搶過。
靠!這馬屁精,稱呼轉得比搖控器還快。“滾一邊去吧,才多少東西,用得著你獻殷勤。”我虛踢一腳,把小高逼開,一把抓過新月的行李。這行李確實沒多少,都是路上置辦的,攏共就幾件衣裳。
曹克看著在一旁訕訕笑著的小高,哈哈一笑道:“走吧,還愣著。”說完,跟了上去。
等電梯時,我見小高離得遠遠地站在一旁,便道:“你小子放哨啊。過來!”小高呆呆地走了過來,我拍著他肩膀道:“剛才的話別放在心上。大老爺兒們的,有你那麼小氣的嗎?”接著放低聲音道:“你想泡曹倚紅就要拿出男子氣概來,別成天跟個小娘兒們似的。”
小高嘻嘻一笑,連連點頭道:“謝謝老大指點。”
正說著話,電梯門啪地一聲打開了,我轉頭看去,哈哈一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人生何處不相逢。老高,想不到在這裡遇上你。幾日不見,你倒是會打扮了許多。”
那人上身一件鮮紅色為主,繡著金絲龍騰的襯衣,下身一條黑色的緊身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墨色的高檔皮鞋,正是高洋那小子。
高洋一見我,先是一愣,接著大喜道:“謝老大,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雙手抱著他肩膀笑道:“你來得,我就來不得?哈哈!”
高洋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來得,來得。硬是來得。”想不到幾個月不見,他倒是學會了幾句假四川話。
我為了不擋住後面的人,把他拉到一旁,低聲道:“舒羽呢?怎麼不見她?”
高洋苦笑搖搖頭道:“你孫女兒正在上面發脾氣呢。”
發脾氣?舒羽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啊。要不是她是從我身體裡出來的血脈,我哪裡會便宜你這小子。我愣道:“怎麼了?”
高洋嘆了口氣道:“她要去逛街,又不讓我陪她。我怕她出危險,就不讓她出去。於是…..”
“那你下樓來是……?”我疑惑道。
高洋抓抓腦袋:“沒酒了。服務員不幫送,我只好自己下來拿了。”
得,又一酒鬼,和地藏王有得一拼。
“你們聊什麼呢?這位是?”曹倚紅探著腦袋問道。
“對了,這位是神偷高洋。”我轉身向他們介紹道。
曹克一聽,連忙上前握住高洋的手道:“久仰久仰!”
高洋臉色一變,一把甩開曹克的手,低聲道:“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怎麼把我名號給報出來了?”
我轉頭低聲道:“都是信得過的人,全是我的手下和家屬。”
“家屬?”高洋一愣,抬頭掃了一眼,嘿嘿笑道:“只怕就只有一個是你家屬吧。”
靠,小偷的眼睛就是毒。我哈哈一笑道:“沒錯,只有一個。來,新月過來。”楚新月走過來拉著我的手道:“你好。”
“你好。這位是……?”高洋問了聲好後,看著我道。
“楚新月!新月,這位是高洋。”我介紹道。
“大嫂好!大嫂好!”高洋連忙抓住楚新月剩下的一隻手,握著道。
楚新月臉上一紅,咯咯笑道:“你好。”
得,又一馬屁精,可他這馬屁拍得比小高還要不地道。
“喂!你叫錯了吧?”
“叫錯了?那應該叫什麼?”高洋鬆開手,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叫奶奶!”我低聲道。
“奶奶?不是吧。隨舒羽?那我不吃虧大了。那叫你爺爺?”高洋一臉無奈。
“乖!”我奸笑道。
“不行!她就算是奶奶,也是後的,得叫後奶。”高洋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靠!後媽、二奶就聽說過,後奶沒聽過。得,還是叫大嫂吧。“少貧嘴,隨你叫,這後奶叫不得。”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
高洋嘿嘿一笑,突然又正經道:“你們這麼多人來成都,是有要事吧?”
我點點頭道:“是。我們是來逃難的。”
“逃難?”高洋大吃一驚。
“走吧,上去再說。”我見電梯又開了,拉著楚新月走了進去。高洋聽到我的話,酒癮全消,跟在後面。
很湊巧,我們和高洋舒羽正好住在一層。只不過,房間隔了四五間。我安排好他們後,隨高洋來到了他的房間。
開啟房門,我見舒羽不在裡面,問道:“舒羽呢?”
“我們不睡一間房。”高洋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攤開手,無可奈何地道。
“她住哪間,我先去看看她。”我心裡也覺得好笑,難道他幾個月還沒把我孫女兒搞定?
“隔壁。我陪裡去吧。”高洋又拎起鑰匙。
“咚咚!舒羽在嗎?我是高洋!”高洋拍著門叫道。
半晌沒有反應,不是她出事了吧,難道他們動作這麼快?我心裡一急:“你快把門撬開。”
“好,好!”高洋也著急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鐵條就要往門裡杵。
“啪”地一聲門打開了,舒羽穿著粉紅色的睡衣,揉著眼睛道:“又不許人家上街,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見到她安然無恙,心下大安,不由得笑道:“大白天睡什麼覺呢。你看你,幾個月不見,都快成小肥豬了。”
“啊?謝大哥!”舒羽睜開眼睛見到是我,喜道。突然臉色又黯然下來:“對不起,我不應該叫你謝大哥。”
我心裡一痛,覺得真是虧欠了她很多,搖著頭苦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個老怪物,你愛叫我謝大哥就謝大哥吧。”
舒羽身子一震,接著堅定地搖搖頭:“你是我爺爺,我不能這麼叫。”
高洋站在一旁,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要不你就叫我謝先生吧。我這樣子看上去也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爺爺,聽怕別人聽到會笑掉大牙的。”
舒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就叫你謝先生。”
我終於鬆了口氣,讓她換好衣服,到高洋那兒找我。
不一會兒,舒羽、高洋、曹克、楚新月都來到了高洋的房裡,其餘的人,不是因為信不過,而是怕他們瞎操心誤了事。
我坐在高洋**,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你們都是跟我經歷過不少事的人了,下面我要說的話必須絕對保密,如有一字洩露,只怕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四人身子同時一顫,相互看了幾眼,隨後堅定地點頭道:“保證不洩露一個字。”
“事情要從今年五月時畢文盛去找我時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