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藏鋒不說話了,因為他想起來了,他確實和夢月說過這件事情。
“你和誰說那件事情,我都可以忍受,唯獨夢月不行。”
“為什麼?”
“你希望自己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嗎?”
“原來如此。”
“你也不是才知道吧?”
“是,我知道,我只是低估了你對夢月的感情。”
“這還不止。”
“不止?”
“還有無心。”
“無心?無心她怎麼了?”
“已經去見逍遙遊了。”
“什麼?是你……是你殺了她?”
“是她該死。”
燕藏鋒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著燕念依。
“是她非要讓逍遙遊和夢月定下婚約,是她非要讓夢月和她一起回逍遙居,否則,我也不會措手殺了她。”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殺我?”
“你撫養了我那麼多年,我怎麼捨得殺你呢?”
本來是一句很感人的話,但是從燕念依的嘴裡說出來,卻讓燕藏鋒感到噁心。
“只要你告訴我,夢月到底是不是‘魔劍遺族’?我就不殺你。”
聽到燕念依的話,燕藏鋒心中不禁一驚,“他怎麼會知道夢月是‘魔劍遺族’?難道夢月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我絕對不能跟他說實話。他這樣問我,就說明他到現在還沒有確定夢月就是‘魔劍遺族’,能拖一陣是一陣吧。”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因為我也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燕藏鋒平靜的搖了搖頭,他的樣子就好像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燕藏鋒知道他自己會去查,他只是想把這件事情拖得久一點,因為他知道燕念依的辦事能力,只要燕念依想知道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我自己會查出來的。”
燕藏鋒沒有說話,他懶得和燕念依說話。
見狀,燕念依的心裡感到很不爽,於是他回過頭,“仇刀,恨劍,你們不是一直想和他一決高下嗎?現在,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仇刀看了看恨劍,恨劍向他點了點頭,“嗯。”
“好。”燕念依上前走了幾步,打開了那根大籠子的門,“兩位請。”
仇刀和恨劍便低著頭走了進去。
這麼多年來,無論是誰向燕藏鋒挑戰,他從來都沒有拒絕過,這次也是一樣,即使他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了。
不知道是因為坐在這裡的時間太久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只見燕藏鋒顫顫巍巍的從**站起來,就好像忽然由一箇中年人變成了一個老年人。
“你……你怎麼了?”這麼明顯的變化,仇刀和恨劍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沒事。”
“這是怎麼回事?”仇刀轉過頭,質問燕念依。
仇刀和恨劍雖然算
不上是什麼好人,甚至可以說他們本來就是壞到透頂的壞人,但是,他們在與燕藏鋒玩兒過無數次的“貓抓老鼠”的遊戲之後,忽然對燕藏鋒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也許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惺惺相惜”吧!
所以,即使仇刀和恨劍再想打敗燕藏鋒,他們也不想乘人之危、勝之不武。
“你們不是就想打敗他嗎?還管那麼多幹什麼?”
“不,城主,我們只想和他公平的打一場。”
仇刀和恨劍的話,立刻迎來了燕藏鋒驚訝的目光。
“公平?你們竟然也知道什麼是‘公平’?”
仇刀和恨劍低下了頭。
燕藏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然是有原因的了。
燕藏鋒的武功,江湖武林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的武功可以說是達到了獨步武林、無人匹敵的地步,燕念依又何嘗不畏懼他呢?
於是,燕念依忽然想到了一個既有效又狠毒的辦法,那就是在燕藏鋒的每頓飯裡,都加一點軟骨散,久而久之,燕藏鋒就會慢慢地變成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雖然這個辦法很不人道,但是除此之外,燕念依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們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多謝城主成全,不過……我們寧願不要。”
“好,好啊。”燕念依面露怒色。
“城主要是想讓我們殺了他的話,我們可以聽你的,但是如果是比試的話,我們不能奉陪。”
“不,我現在還不能殺他,他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仇刀和恨劍沒有說什麼,他們只是看了看籠子裡的遠處的,又看了看籠子外面的燕念依。
“快去辦我交代給你們的事情吧。”
“城主,我們告退了。”
“嗯。”
仇刀和恨劍便走出了密室。
燕藏鋒又重新坐回了**。
“這次算你走遠。”
“怎麼說?”
“我本想讓仇刀和恨劍好好的教訓一下你,誰知道……他們卻是兩個傻子。”
“我也沒想到啊。”
“現在這裡沒有別人,我再問你一次,夢月到底是不是‘魔劍遺族’?”
“你再問我一萬次,答案還是一樣的,我不知道。”
“你這是在逼我啊?”
“不,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
“不要再說了,你的那些大道理我都已經聽厭了。”
“念依,我們父子兩個好像好久都沒有聊天了。”
“我們不是父子,我和你,一點有血緣關係都沒有。”
“好,那我們總算是故人吧?”
“故人?算,當然算,不管怎麼說,我們也認識了二十多年。”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夢月的身世不可呢?”
“這還用我告訴你嗎?”
“也是為了凌霜劍?”
“嗯。”
“你把我囚禁起來也是為了凌霜劍?”
“不錯,江湖武林中,又有
誰不想得到凌霜劍?”
“如今,你已經有鑄劍城了,還要凌霜劍幹什麼?”
“有了鑄劍城,不等於有了整個天下,但是凌霜劍就不一樣了。”
“你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因為我不想受人欺負,因為我不想讓人看不起,因為一個人……”燕念依口中的那個人就是石盈虛。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你的方法……”
“我說過,我不想再聽你的那些大道理了。”
燕藏鋒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真的無藥可救了。”
“你就知道的太晚了。”
“夢月是我的半個女兒,希望你能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不要傷害她。”
“我是不會傷害夢月的,但是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她是我愛的女人。”
雖然燕念依的話和他的語氣都令燕藏鋒感到心驚膽寒、背後生風,但是與此同時,燕藏鋒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了,起碼他已經知道了,在燕念依的手上,夢月是不會有危險的。
“那就好。”
“好了,我現在是鑄劍城的城主,公務纏身,日理萬機,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耗著。”
“忙,忙點兒好啊。”
聽到燕藏鋒的話,燕念依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轉身就走了。
等燕念依走了之後,密室中又只剩燕藏鋒一個人了。
“夢月,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可以逃過這一劫,燕伯伯就只能幫你這些了。”
自從那一晚之後,無綵鳳一直老老實實地,使得鑄劍城的人都要忘了她的存在了。不過,那正是無綵鳳所希望的,因為她要儘可能的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密探關於燕藏鋒的真相。
不知過了幾個日升日落,又一個漆黑的夜晚來臨了,這也是一個石盈虛要來鑄劍城的的夜晚。
太陽剛剛落山,無綵鳳就沒有看到燕念依的身影,她又問了許多人,但是那些人都和她一樣,沒有見到燕念依。
“燕念依一定是有要事要辦。”無綵鳳在心中如此想到,“這可是上天賜給我的好機會啊,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為了確保自己的猜測,無綵鳳又找到了鑄劍城中僅次於燕念依的中心人物,向榮。
“榮叔,您看到念依了嗎?”
“沒有,自從天黑我就沒有看到城主。”
“哦。”
“怎麼?你找他有事?”
“哦,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說也來得及。”
“無姑娘,那我先去忙了。”
“嗯。”
告別了向榮之後,無綵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等到天空再黑一點兒的時候,無綵鳳悄悄地去了那間密室。
無綵鳳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線,終於找到了那天晚上的那個地方,模仿著仇刀和恨劍的動作,不一會兒,那面牆便像一扇門一樣的打開了。
無綵鳳四處看了看,低著頭,小心的走了進去,她沿著一條只能容的一個人的密道里走了好久,才走到了一間很大的密室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