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無綵鳳的情況就像是陶淵明在《桃花源記》中寫的那樣:“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無綵鳳放肆的在密室裡面走了一圈,“這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密室啊,燕伯伯怎麼會這裡呢?”
“難道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是我冤枉念依了?”無綵鳳的心理開始自責了,自責到她竟然忘了自己要快點兒出去。
無綵鳳面對這密室的門,慢慢的先後退去,慢慢的退,直到退到面朝著門的那一面牆。
“啊!”無綵鳳大叫一聲,因為就在她的後背接觸到那面牆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那面牆的冰冷,冰冷得讓她不禁的一顫。
由於自然反射的生理反應,無綵鳳不自覺的遠離了那面牆,“怎麼會這麼冰呢?”
一面牆如果過於冰冷,有很多原因:可能在那面牆的背後是一個冰窖,可能是那面牆很久都沒有接觸到陽光的照射,可能是那面牆的背後是另一個奇妙的世界……
懷著種種好奇和猜想,無綵鳳又漸漸地走近了那面牆,那種冰冷的感覺也漸漸的出現了。
無綵鳳戰戰兢兢的向那面牆伸出手,她來來回回的摸了摸,結果又發現了一件怪事。
“嗯?這塊兒石板怎麼和別的石板不一樣呢?”無綵鳳反覆的摸了摸。
“難道……這也是一個機關?”此時的無綵鳳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機關重重”了。
“我要怎麼才能開啟它呢?”無綵鳳反覆試驗,那面牆卻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機關,也一定不能用普通的方法開啟。”
經過無綵鳳的仔細研究之後,她突然發現這塊兒石板的大小,好像和一張紙差不多。
無綵鳳把眼睛貼近那塊兒石板,就在她的眼睛馬上就要碰到那塊兒石板的時候,無綵鳳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塊兒石板不是平坦的,上面有幾道溝壑縱橫的條紋,無綵鳳用手沿著那些條紋慢慢的摸了一遍,“是字?是字。”
不錯,那些條文確實是字。
無綵鳳已經來不及多想那些到底是什麼字了,她馬上按照上面的那一道道條紋,臨摹起來,“夢月?是‘夢月’兩個字?”
就在無綵鳳認出那兩個字的時候,那面牆忽然向上升去,直到消失。
無綵鳳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此時的她比剛才還要小心。
無綵鳳看到了一個大籠子,大籠子裡面有一個人,那個人低著頭,坐在**,她也不趕確定那個人是誰。
“燕伯伯?”無綵鳳試探性的問道。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是一個久違的聲音,燕藏鋒馬上抬起頭,也睜開了眼睛,“綵鳳?”
“真的是您嗎?燕伯伯。”無綵鳳雙手握著柱子,整個人幾乎已經貼在了籠子上。
“綵鳳,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燕藏鋒從**站起來,跑到無綵鳳的面前。
“我……我……”直到現在無綵鳳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
“彆著急,慢慢說。”
“燕伯伯,您……您怎麼會在這裡啊?”
“一言難盡啊!”
“是不是念依……”即使燕藏鋒不說,無綵鳳也已經猜到一些端倪了。
燕藏鋒長嘆一聲。
“你可是他的爹啊,他怎麼能這麼做?”
“不要再說了,對了,你呢?怎麼會在鑄劍城?”
“我……我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
“念依他……他沒有……”
“念依他對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聽到無綵鳳的話,燕藏鋒的心中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安慰,“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是偷偷進來的,沒有人知道的。”
“這裡太危險了,快出去。”
“燕伯伯,我是來救您出去的。”
“不行,我現在武功盡失,只會拖累你。”
“那怎麼辦啊?”
“你先離開這裡,不要讓念依發現你來看過我。”
“可是……綵鳳不能丟下您啊。”
“我現在還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我。”
“可是……”
“別說,快走。”
“嗯,燕伯伯,您放心,我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無綵鳳轉身就走了。
“綵鳳。”燕藏鋒在身後叫住了無綵鳳,“你孃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他。”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燕藏鋒就無話可說了,“謝謝你,對念依這麼好。”
“燕伯伯,念依如此對待你,你不怪他?”
“不管怎麼說,他始終是我的兒子。”
“燕伯伯……”
“綵鳳,我有一句話,你想聽也要聽,不想聽也要聽。”
“綵鳳聽著呢。”
“念依的心不在你這裡,如果有機會,就離開吧。”
“嗯,綵鳳知道了。”
“走吧。”
“燕伯伯,您等著我。”無綵鳳便沿原路返回了。
看著無綵鳳離開了密室,燕藏鋒蒼白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愁容,無光的眼中也泛起了漣漪,“綵鳳,不是伯伯不想告訴你,只是你對念依用情太深,伯伯實在不敢把其中真相告訴你啊,伯伯只希望你能平安。”
就這樣,無綵鳳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看望了燕藏鋒。
自從見到了燕藏鋒之後,離開燕念依的想法在無綵鳳的心中變得更加強烈了,而燕藏鋒的那句話也一直迴盪在她的耳邊。
以前的無綵鳳一直以為燕念依是一個正人君子,剛正不阿,他之所以會對自己那樣,也完全是因為他不喜歡自己而已,並沒有別的原因,但是現在的無綵鳳,即使她不願意相信,她也要相信,是她愛的太盲目了,甚至連燕念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都不知道。
“‘念依的心不在我這裡’,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為什麼還要死死地纏著他呢?”
那一夜,無綵鳳無眠。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以前,燕念依又從無綵鳳的世界裡消失了,無綵鳳問了很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燕念依去了哪裡。
直到有一天晚上,無綵鳳一個人蹲坐在院子
裡,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
“喂,你聽說了沒有,城主已經在萬花樓住了好多天了?”
“這件事兒誰不知道啊?還用你說?”
“原來你們都知道啊。”
“我不僅知道城主在萬花樓,而且我還知道城主為什麼要去萬花樓。”
“真的啊?說來聽聽。”
“聽說啊,萬花樓裡新來了一個名妓,長得很像慕容姑娘。”
“城主就是為她而去的?”
“這不是明擺著嗎?”
“慕容姑娘是誰啊?”
“連慕容姑娘你都沒聽過?”
“沒聽過。”
“算了,慕容姑娘,我是在和你形容不了。”
“那個慕容姑娘和城主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你是新來的,不懂,不懂。”
“你告訴我我不就懂了。”
“咱們府裡哪個人不知道城主對慕容姑娘的感情啊?只可惜啊……”
“可惜?可惜什麼?”
“可惜,慕容姑娘硬是沒有相中咱們城主。”
“什麼?那她實在是太狂妄了。”
“唉,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你見過萬花樓那個新來的名妓嗎?她長的到底像不像慕容姑娘啊?”
“我?像咱們這種人,哪有那個命啊?”
“哦。”
“不過……”
“不過什麼?”
“我覺得不可能。”
“不可能?為什麼?”
“你是沒有見過慕容姑娘啊,我可見過,慕容姑娘雖然算不上是非常漂亮,但是卻能讓人過目不忘,照我看啊,要想在這個世上找到第二個慕容姑娘,不可能。”
“那這次他還……”
“城主那是得了相思病,看誰誰都像慕容姑娘。”
“真是苦了咱們城主了。”
“是啊。”
“那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無姑娘?”
“你瘋啦?”
“怎麼了?”
“無姑娘是什麼人啊?她可是深愛著城主,這件事情要是讓她給知道了,那還了得?”
“哦,我知道了。”
“再說了,無姑娘人也不壞,咱們怎麼能拿這件事情打擊她呢?”
“嗯,你說得對。”
“其實啊,這個密令是向總管下的。”
“向總管?”
“不錯。”
“那還真是說不得。”
“就是,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無姑娘知道,聽到沒有?”
“聽到了。”
“記住了啊。”
“嗯,記住了。”
“走吧。”
“喂,聽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看一看那個慕容姑娘了。”
“慕容姑娘那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福分?”
“慕容姑娘她還會回來嗎?”
“這可難說。”
“哦。”
“算了,你也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該到我們守夜的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