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進去之後,又把門給關上了,留無綵鳳一個人在外面。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我到底應不應該進去呢?”無綵鳳在那扇門外走來走去,猶豫不決。
“不,剛才一定是我聽錯了,燕伯伯是念依的爹,念依他怎麼會囚禁自己的親爹呢?”
“但是,剛才我明明聽到他們說的是‘燕藏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無綵鳳死死地盯著那扇門,“也許答案就在那裡面。”
想罷,無綵鳳便要進去。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冒失的進去,萬一……萬一燕伯伯真的在裡面,我豈不是害了他?”
“但是,如果我不進去,那燕伯伯怎麼辦呢?我總不能棄燕伯伯於不顧吧?”
無綵鳳又想了一會兒,轉身就走了,“燕伯伯,您在忍耐一下,綵鳳一定會回來救您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是永遠都保不住火的,夢月就是“魔劍遺族”的這個訊息,半月不到,就已經弄得整個武林盡人皆知了,只是是真是假,誰也不確定,但是由於他們都想知道凌霜劍的所在,所以他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密室裡只有燕念依和剛才無綵鳳看到的那兩個人。
“城主。”
“仇刀、恨劍,最近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不錯,無綵鳳看到的那兩個人就是仇刀和恨劍,他們是武林中著名的“殺人狂”,不過,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人間蒸發了。
仇刀和恨劍簡直可以說是江湖武林中的一個反面的神話,在他們還沒有消失的時候,人人聞之而喪膽,不僅是因為他們的武功高強,更是因為他們的殺人技巧。
仇刀和恨劍的殺人手法可謂是“高明”的到家,縱使是夏桀、商紂再世,恐怕也要甘拜下風了。
即使是車裂、凌遲等那些令人聽之而為之膽寒的酷刑,與仇刀和恨劍的手段相比,恐怕也要俯首稱臣了。
想當年,江湖武林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恨劍劈刀,仇刀刺劍,刀劍合璧,天下無敵。”雖然說得有些誇張,但是那也足以說明人們對他們的畏懼之感。
仇刀和恨劍縱橫武林的時候,正是燕藏鋒擔任武林盟主的時候,燕藏鋒曾多次出手圍剿他們,但是卻一直沒有抓到或者殺了他們,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既有主觀的,也有客觀的。
只是,仇刀和恨劍從來沒有和燕藏鋒真刀真槍的打過一場。
奇怪的是,仇刀和恨劍突然在一夜之間消失了,從此不知去向,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漸漸地,人們似乎已經快要忘了,以前的江湖武林中還有兩個叫仇刀和恨劍的人物。
誰也沒想到,當他們再次現身江湖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燕念依的手下。
那一晚,面對著燕念依的追問,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我們能聽到的,城主也一定聽得到吧?”
“說來聽聽。”
“‘魔劍遺族’,橫空出世,風雲突變,天地同悲。”仇刀說的這句話,正是當時江湖武林中最流行的一句話。
“又是這句話?”
“是的。”
“那個人是誰?”
“城主這是在明知故問嗎?”
“你說呢?”
“那個人……還不就是城主的心上人,慕容夢月。”
“你們相信嗎?”
“城主呢?”
“現在是我在問你們。”
“三人成虎。”
“我要你們去查一下,夢月到底是不是‘魔劍遺族’?”
仇刀和恨劍相互看了一眼,“城主,我們說過,以後……”
“以後都不會在江湖上露面了。”
“城主記得就好。”
“我當然記得。”
“那你還……”
“自從你們走了之後,晉楚麟風也隨之消失了,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說不定,他早就已經回去了。”
“這只是城主你的猜測而已。”
“不,不是猜測,我曾經親自去查過,但是什麼也沒有查到。”
“可是……我們還是不放心。”
“其實你們完全可以不用露面的。”
“只怕城主會怪罪我們辦事不利。”
“不會的,只要你們盡力就行了,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好,我們去。”
“記住,無論夢月是不是‘魔劍遺族’,你們不但不能傷害她,反而還要保證她的安全。”
“城主的心意我們當然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
“嗯。”仇刀和恨劍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燕念依又叫回了他們,“難道你們就一點兒也不想見見燕藏鋒嗎?”
“燕藏鋒真的在這裡?”
“原來你們一直在懷疑我?”
仇刀和恨劍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說過他在這裡,他就在這裡。”
“我們……”
“怎麼?不敢見嗎?”
“好。”
燕念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正對著門的那一面牆。
只見燕念依用手在一塊石板上寫了幾個字,那面牆竟然奇蹟般的向上退去,直到完全消失。
仇刀和恨劍都看呆了,他們雖然看過無數的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卻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神奇的。
見狀,燕念依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進來吧。”
仇刀和恨劍就跟著燕念依一起進去了,果然,他們見到了燕藏鋒,只不過,此時此刻的燕藏鋒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燕藏鋒了。
那又是一間密室,比之前的那間還要大上幾倍,密室的中間有一個大籠子,或者說,這間密室,住了一條窄窄的過道以外,就是一個籠子。
那是一個籠子,很豪華的籠子,籠子裡面什麼都有,床、被子、枕頭、桌子、椅子……整個一間小房子。
由此觀之,燕念依對燕藏鋒還是不錯的。
籠子裡面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燕藏鋒,雖然他還是穿著整潔乾淨的衣服,帶著明麗高雅的裝飾,但是卻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現在的燕藏鋒就像是一潭清清、靜靜的湖水,沒有微風的吹拂,沒有細雨的澆打,沒有一絲漣漪,沒有一絲波紋。
即使是隻和燕藏鋒有過數面之緣的仇刀和恨劍,也感覺到了這種不同。
也許這就是“龍游淺海”、“虎落平陽”吧!
燕念依等人進來之後,燕藏鋒就像是沒有見到、沒有聽到一樣,他依然坐在**、閉著眼睛,就連眼皮也沒有動一下。
“燕藏鋒?”此時,仇刀和恨劍臉上的表情很奇怪,說不上是歡喜、還是悲傷。
“你們……”燕藏鋒盯著仇刀和恨劍看了許久,總覺得他們的面孔很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
“你不會不認識他們吧?”
燕藏鋒沒有說話,他在想,在想他到底在哪裡見過燕念依身後的那兩個人。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七八年了,他們又沒有見過幾面,忽然之間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看著燕藏鋒苦思冥想的樣子,燕念依便想要把答案告訴他,“他們就是……”
燕念依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燕藏鋒就搶先一步想起來了,“仇刀,恨劍。”
“你終於想起來了。”
“你們還活著?”
“對,我們還活著。”仇刀和恨劍同時上前一步,“你沒有想到吧?”
“我不僅沒有想到你們還活著,更沒有想到你們會一起出現在這裡。”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是啊,我沒想到的事情確實很多。”燕藏鋒看向燕念依。
燕念依被燕藏鋒看的不舒服了,“你不用這樣看我,自從你收養我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應該想到了,你的下場會是這樣。”
“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
“你還是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只是一直沒有想明白。”
“也許有些事情,根本就沒有答案。”
“也許吧。”
“對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你一直抓不到他們兩個?”
“要是在以前的話,我是很想知道,但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
“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
“好,我聽。”
“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想幫他們,但是後來,我發現我的身邊都是你的人,連一個我自己的人都沒有,我不服氣。”
“所以……”
“所以,我就選中了他們兩個,我要救他們,我要他們成為我的人。”
“你做到了。”
“不錯。”
“原來你揹著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不是想背叛你,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又是我?”
“是你,就是你,你根本不能理解一個孤兒的心情。”
“我能。”
“不,你不能,你要是能的話,就不會跟人家說我不是你親生的了。”
“我沒有說過。”
“你還說你沒有說過?我親耳聽到的,你和夢月的談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