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經脈堵上了頑石,而是整個經脈都變成了頑石,趙浩然頭上因為過渡使用魂力而冒出了汗珠,他如今化元歸一的修為,不過要真是論起神通魂力的雄厚程度比起煉魂成珠的魂者也分毫不差。
進入了小月兒體內後,猶如石沉大海,悄無聲息,哪怕再強的力道,都沒有任何變化。
趙浩然不想認輸,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沒有辦法幫助小月兒恢復以往的修為,哪怕是一點一滴的力量都沒有辦法。
“浩然哥哥,不要白費力氣了,沒用的,我修煉魂術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局,變成凡人又有什麼不好,幾十年的時光,雖然匆匆,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趙浩然勉強一笑,“你放心,這只是暫時的,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以前的狀態,起碼會有著千萬年不變的容顏。”
小月兒微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浩然哥哥,你不用騙我了,雖然我很傻,但是對自己體內的經脈還是很清楚的,今年我二十歲,再過三四十年,就會化為一抔黃土,煙消雲散。”
雙手撐著額頭,趙浩然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才好。
“不用為我擔心,浩然哥哥,我看這個茅屋就不錯,以後我就住在這兒了,你有什麼事情就先去忙吧,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我就行了。”小月兒的神色始終都沒有過什麼變化,卻讓趙浩然忍不住一陣陣的心疼。
“既然你喜歡這兒,那我就陪你住下便是。”
趙浩然一抬手,原本消失不見的竹林重新煥發了生機,從原本的茅屋旁出現了同樣的小茅屋,緊緊相依。
“金翅大鵬,你先去別處修煉,待到即將遠行的時候,自會呼喚。”
“是,主人。”金翅大鵬躬身一拜,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浩然哥哥,若是心有牽掛,三五年見上月兒一次便罷,不必為了我...”
趙浩然止住了小月兒,摸了摸鼻尖,微笑道:“什麼都不用想,這一世,我只屬於你。”
小月兒眼角的淚水順著兩頰就嘩啦啦的流了出來,撲到了趙浩然的懷中,“浩然哥哥,其實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趙浩然嘆了口氣,心有所屬,人心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進駐在趙浩然心中的女子,唯獨海雅一人而已,其餘的並沒有那種異樣的感情。
小月兒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多次的相見,她雖然沒有明說出來,心裡卻是跟明鏡一樣,不過她整個人都牽掛在趙浩然的身上,無論他走在何方,心在何處,小月兒的一顆心都沒有過改變。
輕輕的擦拭著小月兒的眼珠,趙浩然忽然間大笑了起來。
“記得你小時候就愛哭,有什麼不如意就要趴在我的肩頭,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小月兒嗔怒道:“不許笑我。”
揮著衣袖擦乾了眼淚,恍惚間,好似回到了數百年前,在趙家莊的歡快時光。
“浩然哥哥,我餓了,我要吃冰糖葫蘆。”
“好,這就去買。”趙浩然好似也成了一個凡人,白髮竟緩緩的變成了黑色,二十四五歲的模樣,正值一個男子向著成熟轉變的年紀。
不過多時,趙浩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竹林旁,除了冰糖葫蘆,還有一個籠子,被黑布緊緊的包裹著。
小月兒好像已經忘卻了以前的所有,獲得了新生,好奇的問道:“浩然哥哥,這是什麼啊。”
“猜猜看。”
小月兒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猜不出來。”
趙浩然揭開了黑布,一雙驚恐的眼神望了出來,白色的身體不停的倒退。
小月兒呀的叫出聲來,滿臉歡喜,“這隻小白兔好可愛啊,給我,快給我。”
在趙家莊的時候,小月兒就喜歡養兔子,可惜不知道是因為她飼養的方式不對還是氣候的原因,那隻小兔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魂歸西天,讓她傷心了好久。
抱著小白兔,小月兒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不時的衝著趙浩然發出了咯咯笑聲。
趙浩然心中酸楚,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來。
兩人就好像在一個無人打擾的仙境裡,無憂無慮的生活著,誰也不願意提起其別的問題。
一晃十年就過去了,小月兒的眼角出現了一縷皺紋,不是很明顯,卻是沒有辦法遮掩著歲月的滄桑,而趙浩然則成長為了一個神色冷峻的中年人。
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這麼一對怪異的夫婦,就生活在以前的寧王府中,沒有人敢打擾,紛紛猜測,肯定是厲害的皇親國戚,不敢輕易的接近。
不過小月兒的柔和讓不少人都消除了恐懼,只是這寧王府中,決計沒有人敢踏足。
趙浩然從未修煉,也沒有動用過魂力,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緩的蒼老。
每天出門帶著小月兒種下的蔬菜,自家吃不了,就拿出來出售,價格也不一定,路過的行人看著給錢,久而久之,誰都知道有這麼一個怪異的人。
擺著蔬菜攤,永遠抱著一本不知所謂的古書,津津有味的看著。
蔬菜攤上扔著錢,他也不管不顧,只是悶頭看書,在雲城中也是一怪。
之前還曾有過街上的惡霸想要掃攤,不知道為什麼,還沒有接近的時候就被一隊衛兵給帶走了,讓附近的居民更是肯定了這夫婦二人都是皇親國戚。
雲飛盯著這個古怪的攤位,眼睛都不敢眨,不知道為何老祖宗下達了命令,讓人盯住寧王府的二人,而且不允許任何懷有敵意的人靠近。
這個命令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雲楓下達的命令。誰都不敢問為什麼。
強大的老祖宗,說話向來是不容外人質疑,附近有上萬常駐衛兵,守護者這一帶,只是為了那兩個人。
雲飛使勁的神識查探,卻沒有辦法發現這個人任何的奇異之處,好像是路上的其他人一樣,顯得普普通通,僅是做生意的方法有些奇怪。
趙浩然忽而抬起了頭,朝著一個無人的方向微微一笑,而後又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前來買菜的人納悶的順著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發現,也沒有在意,這個人的種種怪異,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雲飛嚇了一跳,那人似乎是衝著他笑的,究竟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雲飛想不明白,他的修為在雲家屬於精英了已經,短短百年已經是一月魂者了,將來的前途不可估量,至於什麼皇帝,那是修為無法前進的族人才會做出的選擇。
能夠修煉成為魂者,才是每一個雲家人所向往的。
那一笑,似乎融化了所有,絕對不是錯覺就,雲飛對於老祖宗的命令好像明白了一些,收回了探查的神識,畢竟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望著斜掛的夕陽,趙浩然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諸位,我要收攤了。”
“這麼早啊。”
“是呀,我還沒挑好了。”
“...”
攤前圍攏了一堆人,趙浩然笑道:“明天我還會繼續來的。”
那些不甘心的人才緩緩散去,這些蔬菜沒有什麼其他的地方,是小月兒親手種出來的,只是趙浩然所在的地域緩緩的自然形成一個靈氣充裕場所,那些蔬菜自然也別有不同。
不敢說包治百病,起碼大多數的疾病吃了趙浩然所賣的蔬菜後能夠完全的治癒,前來購買蔬菜的人越來越多,自覺的排成了隊伍,挑好,然後放下錢,成為了一種習慣。
每天都是如此。
“回來了。”
“恩。”趙浩然與小月兒相視一笑,桌上的飯菜散發著香味。
剛剛坐定,就聽見踏踏的腳步聲,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
趙浩然笑道:“多準備一副碗筷,看來今晚又要多一張嘴了。”
小月兒莞爾一笑,與十年前相較,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份風情萬種。
“慢著點,二蛋,可別摔著了。”
這個叫做二蛋的孩子只有七八歲的模樣,臉上紅撲撲的,喘息都有些不勻,顯然是跑的太快了。
“叔叔,我...我...”
“不要急。”趙浩然讓他坐了下來,這個二蛋年齡不大,眼神中卻透出了同樣年齡的人不具備的成熟,因為他的父親體弱多病,全靠母親一人支撐,所以他從小就懂事,家裡就一個孩子,替母親減輕了不少負擔。
“我爹的病又重了,我娘在家裡掉眼淚,那些郎中都沒有辦法,我就想問問叔叔嬸子你們能不能救救我爹啊。”二蛋說話很有邏輯,完全不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二蛋的父親是一個老實的農民,可惜天生體質不好,勞累過度,才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莫急莫急,還沒吃晚飯吧,來,嬸子給你盛一碗湯,吃點東西再說。”
小月兒溫柔的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不由分說的給他端了一碗飯。
畢竟還是個孩子,看見好吃的飯菜一時間就忘了煩惱,呼嚕呼嚕的就大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