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隻桃花妖-----第八十四章 相見時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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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相見時難

第八十四章 相見時難

他大概不知,她早就知曉他酒量極淺,且醉了便睡,酒品甚好。

他大概也不知,她葫蘆裡的酒,被她加了東西的,她身上沒有藥,是她從山上採來的藥草,就在她每日遛狗或者消食散步的時候。

他們對她沒有防備。

半點都沒有。

手緩緩伸入他的衣襟,指尖是微涼的觸感,夜間的風從海上來,潮溼且冷,她並不困難的,便從他懷中掏出一枚玉色的令牌,上有歷界妖王親自加持的禁令,紋路繁複星星疊疊,只半掌大小,整個妖界卻僅有兩枚,一枚歸於妖王,一枚,歸於大護法。

看著掌心的東西,桃花眼睛微潮,這個東西,是可以讓她尋那人的東西……

她從他身上偷走,他有失察之罪,身為刑罰執行者,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胸口悶悶的痛,她深吸口氣,極力壓抑眼底泛開的酸意。

“嗚……”小白狗似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咬著她的衣角發出一聲細細弱弱的聲音,桃花垂手摸摸它的腦袋,吸吸鼻子,眼底水意下是堅定的眸光,她將那片葉子扯下,蓋在商陸身上,深深看他一眼,俯身抱起小狗便往外走。

他身上氣息已掩去,現在夜中,她只要在天亮前趕回來……

只要在天亮前趕回來!

她跟著令牌指引的方向掐訣,幾個瞬息便到了妖界邊線,有這令牌,可以不經過看守妖兵的審查,她可以自由出妖界。

她在那道將妖界完全阻隔在凡人眼中的結界前停下步子,小白狗在她懷中仰著頭,溼漉漉的大眼看著她,她低頭親了它一下,“我養你幾天,也算個小小恩情,待會你幫我個忙,就算咱們兩清了。”

小白狗嗚嗚兩聲,桃花笑了下,“怎麼,你還不樂意?”

“汪——”

“噓,笨狗,現在可不是跟著我的時候,我要去幹件大大的錯事,回來那幫老頭子肯定得扒我一層皮,你且等著,等你桃花大王受完罰還是一條好妖,到時再去接你回來。”

小白狗歪著腦袋,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她欣慰的給它順順毛,深吸一口氣,抱著狗踏過了那道厚重堅韌威壓十足的結界,即便身上有令牌,短短的幾個瞬息裡,她還是感覺到身體快要爆裂的威壓感,踏出結界的時候,她身體不受控制的發顫,膝蓋幾乎受不住的發軟,那是對上位者本能的臣服,她強忍著站穩,低頭去看懷裡的狗,見它還是溼漉漉的眼瞅著它,擔心的舔了下她的下巴,她低身將它放下,掏出準備好的粉白的荷包,將令牌放進荷包。

荷包是她特別準備的,收緊的繩子很長,她將荷包繫到小白狗脖子上,“小白,你知道這是誰的東西,把東西送回到他身邊,乖,我回來帶骨頭給你吃。”

小白狗看了看脖子下掛著的荷包,利落的叫了一聲,桃花心底安慰,“你果然隨我,腦子好使。聽話,回去吧,快走!”

她將它抱著調轉個個,推推它的屁股,小白狗一步三回頭,最後一下躥進結界消失不見。

桃花貼著身子聽了會,沒聽到別的聲音,心下微松,知道就算這令牌它送不到,商陸也能感知到令牌所在,她只怕萬一妖界真有那麼個找死不開眼的敢打令牌的主意……

搖搖頭,既然已經做了,再多想無益。

身上一陣冷意,她打了個激靈,回頭便看到一望無際的雪,厚厚的雪蓋在地上,給大片光禿禿的樹林添了層白光。

原來,又到冬日了。

她搓搓胳膊,心下恍然。上次來見他的時候,還是四五月明媚春光,她催開了桃花,桃林裡調戲逗弄他,抱他也親了他。那時滿腔滿心的躊躇滿志,以為與他定可以在一處,可於她來說不過短短時日,這是大片的林子,目之所及渺無人煙,有種蕭索的荒涼感,她遠望幾眼便收回目光,雪已經沒過小腿,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一棵樹下,掏出觀天鏡,熟練的將氣息灌入其中。

這件事只能在這裡做,若是離得太遠,妖界一定有所察覺,現在好歹靠近妖界,她用的妖氣不多,那頭還是半夜,估計沒幾個認真計較的。

她目光緊緊盯住鏡面,心底已經做好準備,暗示自己無論他是何種境遇,只要還活著就是好的,只要……

還活著。

她知曉這些人是如何對待妖邪,再好的人與妖有了牽扯也就不好了,像當年的許仙,是個宅心仁厚的好大夫又如何,他娶了妖做娘子,就註定沒得善終,還有那位取經的僧人,人間流傳他的故事時,總不忘提及他的幾個徒弟後來後來都得了怎樣的造化,總而言之就是不再是妖了,已經昇華到佛了。要讓他們承認是人得了妖的助,那便是件極難接受和容忍的事。

那日他們喊他“妖僧”,桃花不由不心驚。

她迫切的想知道他怎樣了,在哪裡,又是否身處危險……

送入觀天鏡的妖氣源源不斷,她身上被壓制的疼痛也開始明顯起來,待她手指發顫幾乎要拿不穩觀天鏡時,鏡面終於散開迷霧有了畫面出現……

打眼過去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慢慢有了光,是點燃的火光,接著畫面推進,桃花才辨認出這是牢房的模樣,幽暗昏沉,猙獰的刑具,幢幢的人影俱是錦衣大刀面容肅穆,有慘叫聲影影綽綽,畫面落到一處牢房時,桃花便看到被五花大綁的長留,他一身白色囚服已經看不大出顏色,滿目的紅色鞭痕,一道道交織縱橫,條條刀子似的刺入她的眼……

——啪!

一鞭子甩下,打出的血珠子被鞭子甩開,有粗呵的聲音響起,“竟敢盜國師的寶物!還敢妖言惑眾!要不是陛下仁慈,看在你那師父的份上,老子幾鞭子下去早叫你歸了西!”

旁邊有嘍囉應和,“就是就是,國師的寶貝也是這下賤和尚動得的?老大您的手法越發精妙了,說叫他一百鞭死,他就絕對能撐過九十九。”

執鞭者哼了一聲,隨著一鞭子甩下,語氣暴躁:“叫你嘴硬!老子叫你嘴硬!老子的七十二種刑具你才嘗過一十八,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來啊,上刑……”

桃花手抖得厲害,怒極怕極,她不敢再看下去,強忍著用觀天鏡定了他所在的位置,再忍不得用妖力飛身而去。

混賬!

這些混賬!

統統該死的混賬!

她要護著的人竟被傷成那樣!他那樣一桶水都提不起的一個弱質和尚,他們竟上刑一十八種!

她眼裡充斥著滔天憤怒,好在還尚留存一絲理智,知道將行蹤隱匿了去,不然她尚未見到長留便被押回妖界那也太虧。腦中雜亂的念頭,一會是在九荒山的廟裡他笑眯眯端來點心給她吃的樣子,一會是他拎著半桶水絮絮叨叨邊澆菜邊自語的樣子,一會又是雪夜的後山,他揹著她踏過雪地的模樣……

一片片殘影在腦中快速掠過,最後卻都成了他一身血衣只剩一口氣的模樣!

“笨蛋!”

她咬牙切齒間已經想到了百八十種給他報仇的法子,最後卻只剩了一個,救他出來。

救他出來,叫他養傷,好好活著。

這樣就夠了。

到時她就跟他說,不是她不願意嫁給他,實在是因為早年師父給她定了娃娃親,他們不都信父母之命嗎,她就把罪過往她師父身上推,他厭她也好,惱她也罷,老桃說了,時間和新歡能叫人淡了從前,她不想叫他跟別的姑娘好,但他要是實在過的難熬,她……

也勉強答應。

心下發澀,她只覺身上疼得越發厲害,似乎越離妖界遠,這些疼意越明顯,不只是疼,她還冷,冷得厲害,只覺人間冬日的空氣,稀薄又冷得像刀,割得她身上生疼。

她用了妖術,不到一刻便行至他的所在,隱匿了身形,她踏進幽暗的牢房。

悶潮的血腥氣衝得她鼻子難受,還有種說不清的腐朽怪味,十足的難聞,可她心裡更難受,他那樣愛淨的人,在這裡是如何忍受的……

強壓著周身的暴虐,她用了定身術,繼而隱了身形,快速進牢房尋他。

一間間的牢房走過,每一間都是一幅人間慘像,她不是個有愛心的妖,但也覺得心下不適,不是沒進出過牢房,可妖界牢房卻沒如此……

血腥。

讓妖不流血受刑的法子太多,老桃代她受過的骨釘之刑,比這裡的難捱千百倍,老桃沒流一滴血,可這裡遍地血汙,許是行刑之人臉上殘虐又扭曲的臉靜止下來後煞氣太重,她竟生出一種“人間地獄”的錯覺。而那些模樣怪殺氣重的各種刑具,更是讓她不願多看一眼。

“長留……”

忍不住喊出聲,她才意識到他此刻也被定住了身形封住了五感的,只能快速檢視,終於在地牢深處昏暗的牢房,她看到了滿身血汙的他。

他手腳皆被縛住,她解繩子的時候發現那繩子已經擰進他的皮肉,她心裡狠狠一顫,疼得幾乎酸了眼,再看他微垂著頭,氣息微弱生氣渺渺,更是升起滿腔恨意,恨不得立馬將害他的人就地正法!

他緊緊閉著眼,桃花伸手擦掉他臉上的血,發現他臉色蒼白得厲害,那雙她吻過的薄脣幾乎沒了血色,她不敢多看,將他身上繩子除去,彎腰想把他抱起來,可從前做得輕鬆從容的事,這會卻有些吃力起來,她暗恨這副身體的不中用,連忙微低身將他扛了起來。她一動他,就覺得他身上血腥氣更重,應當是碰到了傷口所致,她眼睛發酸,吸吸鼻子扛著他就走。

走到門口到底沒忍住,回身給那個拿鞭子的男人狠狠踹了一腳,感覺到那男人身上生氣減了大半,這才回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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