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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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悅

但在他開口的一瞬她便曉得這是個獨一無二的機會——一個他肯回答她,且她能開得了口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她斂了心神,盯著他的側臉,繼續的問,“誰?那故人是誰?我在九重天這些天見了不少神仙了,我可……認得?”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情緒有瞬間的不穩,大抵是今日頻繁想起青蟬的緣故,她看著他的時候,與他說話的時候,總會受到青蟬的情緒影響,那情緒撲面而來的濃烈和晦暗,那晦暗下是更洶湧的情感,讓她招架無力。

他沒有立刻回答。

側對著她,他的目光是落在屏風上的,短暫的沉默裡,桃花不易察覺得升起了一絲緊張,心頭的跳動延遲了片刻,她告訴自己她是在試探,試探他……對青蟬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像傳聞那般,對她只有冷惡疏離……

她向紅月問過,紅月說青蟬是戀慕著他的,那他呢?他對青蟬的心悅是何態度?紅月說他不知道。

連日來探聽到的訊息在提到青蟬與洛止的時候,用的最多的一個詞便是“痴纏”——我心悅你,若你也心悅我,那便是兩情相悅,是極好的,若我心悅你,你卻無心與我,那這一廂情願的情,便成了擾人的痴纏,是提起便微微皺起的眉,是不耐煩的眼神和輕描淡寫的語氣,是……不被希望存在著的煩惱。

桃花每每想起,便總忍不住想起百年前的自己。

那時她一心要與那凡人在一起,已經作為妖怪活了兩千年了,卻妄圖洗了妖氣剔了妖骨做一個與那人可以從此在一起的凡人。

她曾深信不疑著的兩情相悅,在他眼裡,是可笑的……痴纏罷……

但他沒有對她擰眉冷語,言辭拒絕或是避之不及,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不動聲色的給她的感情越來越多的餘地,他讓開一些位置,給她造成一種已經靠近了他,且他也願意被她靠近的錯覺,等到她落入網中再無掙扎可能的時候,他便毫不猶疑的抽身而去,姿態從容雅正,揮一揮仙袍,搖身便是九重天上的神君,什麼還俗成親,什麼一生算計,都不過是那輕飄飄的一句“歷劫罷了”。

九重天不會有誰知曉他歷劫時有過那樣一場往事,唯一知曉的他,是不是也不會再想起他作為凡人的那一縷魂魄,曾經是個叫做長留的僧人,長留步步算計,隱而忍之,最終在人間打開了妖界的缺口,一整個山頭的妖怪為之祭陣丟了命,曾經的桃山現如今只剩光禿禿的墳塋和圍繞著的不祥之氣,連妖怪都繞著走不肯靠近半步,天上地下,除了她,誰還記得桃山曾經不是這般模樣,那曾是座極美的山,有一群極好的妖怪住在上頭,他們本可以……

就那樣一直快活的過下去……

心頭針扎似的疼,她眉心擰起,落在身側的手緩緩的收緊,只這瞬息,她彷彿將那無休止的百年又重新過了一遍。

剜心刮骨,痛不過如此。

“神君,很是為難嗎?”

再不打破著沉默,再不打亂著思緒,她覺得自己就要忍不住了……

步子微動,她轉到他的跟前,目光也落在那屏風上,沒有伸手碰,只聲音微微的低了些,“神君若是為難的話……”她微頓了下,抬眼看著他,眼睛彎了彎,道:“那我便更想知道了。”說著勾了下嘴角,“看神君的表情,是不是以為我會說‘既然為難,那我便不問了’?”她笑,“那是凡人的做派,體貼有禮,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妖怪不講這些,天生反骨,越是遮掩的越想撩開,越是不許問的越是好奇,好奇了也不會委屈自己,就想著打破砂鍋一問到底,所以神君,你是打算現在告訴我呢,還是讓我纏到你惱怒將我丟回妖界或是被我纏到無法再無奈說給我呢?”

她臉上有盈盈笑意,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小半的眼瞼,讓她眼底的情緒不甚明晰起來。

他的手終於離了屏風。

“這樣很好,”他開口,語焉不明,桃花想問什麼“很好”,但他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便目光鎖了她,薄脣微啟,“不為難,方才走了心神,想起些往事。送這屏風的人,你沒有見過,她……已經不在許久了。”

“不……在?”

“嗯。不在九重天,不在神界也不在這世間了。”

桃花緊緊的盯著他的眼,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的情緒,想從他的聲音和表情中找尋出一絲端倪——他眼底確有複雜,卻是……

痛苦?

他不是厭惡青蟬的嗎?

他不是薄涼疏離最為寡淡的嗎?

若不是她未曾眨眼的盯著看,怕是會將那一瞬間卻濃沉得幾乎讓她窒息的痛苦看作成她的錯覺……

心頭跳得厲害,她仰著頭,依舊是盯著他,“她……你那故人,死了?”

這句話說出的時候,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內屬於青蟬的記憶波濤湧動,氣意難平,她握緊了手心,一雙眼睛望進了他的模樣,卻分不清到底是她在看他,還是……青蟬在看。

這種詭譎的念頭讓她後背一個激靈,她生生起了冷汗,自莫名有了青蟬的記憶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強烈的產生她有的不只是青蟬的記憶,而是還有什麼說不清的更多的屬於青蟬的東西與她緊密的連在了一起……

她懼怕,卻同樣也依賴著——

怕那東西吞食了她,卻也仰仗著那些,去觸碰到眼前這人更深更多的地方……

她臉色微白,沉默且固執的等著他的回答。

於她像是過了許久,但實則不過短短一瞬,他的回答沒有他想象中的遲疑,他嗯了一聲,薄脣微動,吐出一個是字。

桃花緊接著便問:“如何死的?”

他長眸微眯,眼底似有晦暗情緒湧過,她便解釋似的道:“神仙……也會死的嗎?我以為神仙是不死不滅。”

“怎麼會,”他似笑了下,“世上哪有真正的與天同壽,那所謂的長生也不過是壽命比尋常人長了許多。”他胳膊微抬,桃花只覺眼前半片陰影,卻是他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碎髮掖到了耳後,他的手指始終沒有碰到她的臉,桃花卻僵著身子一動也動彈不得,他卻沒有停頓,似乎這個動作再是自然正常不過,他繼續的說著:“天地輪迴,死生有命,神仙也脫不開天道,何況,她……她是自己了結了命的。”

這句話出口的時機太尋常,語氣也太尋常,以至於桃花短暫的沒有反應過來——青蟬的死,他竟就這樣輕飄飄的提起……

她知曉自己最終會得到這個答案,但那是在她百般試探層層遞問的情形下,亦或是他情緒不定,衝動之下嘶吼而出的話……

她以為會有不同的……

與他這副薄涼寡淡的模樣不同的……

但他卻這樣輕飄飄的一句帶過……

桃花臉色發白,身子不由自己的顫,胸腔幾乎壓制不住的情緒,她分不清是青蟬的情緒在作怪,還是她自己……

不論她承認與否,她曉得她心內其實是相信青蟬對他而言是有不同的,所以許多時候不論做什麼她都忍不住去探聽他的往事——她認定有些不尋常的事一定是與青蟬有關的。

因著這樣的篤定,所以她私心裡是希望著他有軟肋,且那軟肋,與青蟬有關……

但他這樣輕描淡寫的提起青蟬,提起她的死,她……

“你在顫,”他眉心微擰,抬手便去碰她的額頭,桃花在他碰到的瞬間一下躲開來,她幾乎是跳開的,動作激烈而突然,她心頭跳得厲害,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但她壓抑不住,連聲音都在顫,她狠狠咬了下脣,沉沉吐出一口氣,“神君見諒……我不大習慣旁人觸碰。”

這解釋蒼白無力,但她已經尋不到更好的藉口,腦中極快的閃過許多的片段,她壓著嗓子,“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自己了結了命……

她問得沒頭沒尾,他卻答了,同樣的沒有猶疑也沒有太多情緒摻雜,他說:“因我。”

桃花只覺嗓子裡乾澀得厲害,讓她再開口的聲音都變得艱難起來,她繼續的問:“因……你?因你什麼,你這樣的神仙,看起來一點不像揹負了人命的,讓我猜一猜,那位故人,可是……為情……”

他沒有否認,片刻後緩緩的點了下頭,“是。”

“她愛慕你。”

是陳述,不是疑問。

“嗯。她心悅於我。”

他還是給了答案。

桃花只覺心臟被一直看不見的手狠狠箍住,痛且窒息般讓她無法安撫體內狂躁的情緒,她幾乎立刻的便追問:“那你呢?”

“你……你心悅她嗎?不……你若但凡心裡有她,她怎麼可能為情連自己的命都了結?你……你不愛她……”她臉色越發的白,幾乎咄咄逼人的盯著他,“那你愛誰?碧落嗎?聽說你與她兩情相悅,她有一架與你這一模一樣的屏風,都是在寢殿,在榻旁……”她嘴角勾起譏誚的笑,“她知道你許多的事,比如情根,比如……隱香花。”

抬腳,步子沉沉如鉛,她慢慢向他走近,“是她嗎?神君心裡待之不同的那個,是碧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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