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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一百四十一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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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軟肋

第一百四十一章 軟肋

再到尚瓊殿的時候,桃花其實還有些拿不準自己對碧落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厭惡?

也不至於。

她們頭一次見的時候,碧落就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上神了,到妖界一趟,是代表了神界臉面的,整個妖界都得收著斂著,她也是那麼個覺悟,所以那時候即便是讓她端茶送水甚至洗腳的,她也沒一點別的想法,唔……上神洗腳不叫洗腳,叫濯足來著。

想到這裡她有些想笑,大抵那時候碧落就已經知曉她是個什麼身份了,不然也不會有汙衊她偷佛珠的那一段。

洛止是下凡歷劫嗎?

這幾年神界好像是挺時興的,有事沒事下去歷個劫什麼的,最好是再惹一惹桃花債,給後世自己的流傳上加點不一樣的色彩,反正就是沒惹出桃花債,凡間也總愛琢磨這個事——給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仙們加上情情愛愛的色彩,大抵會讓一直仰望他們的凡人有一種將神仙拉到凡間的滿足感。

嘖,神仙怎麼樣,還不是問情所困?

凡人大抵愛這些調調,故事真假不論,先把自己感動了再說。

桃花坐在小烏雲上,輕嘖了一聲,摸了一把身下軟團團的雲,道:“小烏烏,筋斗雲你知道罷?你們雲裡應當是朵名雲了。”

小烏雲跟被雷劈著了似的迅速抖了抖,桃花樂了,“別激動,我要說的是它主人,筋斗雲它主人,大聖。”

小烏雲又抖了兩下,這次顯得有點心不在焉了,桃花也不在意,不遠不近的盯著尚瓊殿的宮門,“大聖吧……怎麼說呢,我頭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能幹大事的妖怪,骨子裡有股勁兒,就那種天地困不住的勁兒,我就覺著這猴子不得了,這猴子得上天啊,後來沒想到不光上天了,還差點把天捅破個窟窿……”她說著自己笑起來,“跑題了跑題了,我就是跟你說我看過的一齣戲摺子,唔,人間照著他做範本寫出來的,什麼,你也以為是取經啊?我看的時候也以為呢,誰曉得……哈哈……說出來你指定不信,是講大聖情史的……”

話沒說完又樂了,想起那齣戲摺子,她抱著肚子在雲團上滾了兩下,笑了好一會才道:“是講那猴子西天取經的一路上遇到的妖怪,就白骨啊蜘蛛她們,其實都是前世裡跟大聖有未了的情,前世欠了大聖的,所以這一世成了他的劫難,得被他克了傷了,這未了的情也就了了……烏烏你說是不是挺逗的,前世?大聖就算有前世那也是塊石頭啊,我們妖怪怎麼跟石頭搞出一段轟轟烈烈的情啊愛的?這戲出來以後白骨蜘蛛她們愣是兩百年不好意思露頭,覺得怪丟人的,我們妖怪格局很大的……”笑了半晌,她揉了下酸脹的腮幫子,“嘿……做妖怪就該像大聖那樣,什麼情啊愛的,那是人間的東西,跟妖怪就不搭邊……”頓了下,她揉揉小烏雲,“你說是嗎小烏烏……”

小烏雲能聽懂她這一番的意思——無非是給妖怪打抱不平,變相的誇獎他們妖怪罷了。她每日都要誇一誇的,小烏雲表示已經習慣了,但今天有些不同的,不同的是她的心情,雖然她笑得彎腰揉臉的,但小烏雲已經隨著她的心情變了幾次顏色了,這樣表裡不一讓小烏雲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了,但另一方面,小烏雲覺得這樣表裡不一挺神祕的,神祕感總跟大人物掛鉤,它認的主人大抵就是大……妖物。

這樣一想,小烏雲便又很有些滿足,它打量一下尚瓊殿三個明晃晃的大字,琢磨著在一個適當的時機攸地一下竄過去,速度要快,姿勢要帥——它主人都盯了那幾個字許久了,作為一朵察言觀色貼心聰敏的雲,小烏雲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它主人展示一下這個優點。

但沒等到小烏雲憋著勁兒發揮出來,桃花已經拍了拍它,“就把我放這兒罷,我自己走過去。”

欸?

“上次就是乘著你來的,那守門的天兵估計都認識你了,我得悄摸進去,給碧落上神一個驚喜,把人都驚動了還算什麼驚喜。”

小烏雲還沒反應過來,桃花已經跳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股子瀟灑勁兒,徑直向前走,抬手向後揮了揮,“乖啊,找個地兒窩著等我出來。”

就這樣被拋下了,小烏雲目瞪口呆,又覺得她這個背影特別的好看瀟灑,嗯……看著就帶著大妖怪的氣場——一看就是要找事情的。小烏雲決定看在這個不好惹的氣場上原諒她,它左右打量了一下,認真找了個地兒聽話的窩起來了。

桃花要是知道小烏雲這會怎麼想的,估計得給它一個擁抱,它還是挺了解她的嘛,不錯啊,她就是來找事情的。

從前是不厭惡碧落的,她跟她太遠,一個上神一個小妖,八個金箍棒也打不著的關係,濯足就濯足,被汙衊……就澄清好了,反正是不能得罪的,就敬而遠之了。

但現在不同了,自那日在鳳尾村外頭看到碧落,確切的說是看到碧落站在那人身邊的時候,她心裡就憋著一股勁兒——一股老大的勁兒,憋足了也能揭竿起義捅一捅天的那種。

不只是厭惡,是比厭惡還複雜些的情緒。

那時候她理不清楚,後來記起青蟬子了,從青蟬的記憶裡頭她知曉這兩個神仙是有宿怨的,宿怨的怨來得挺狗血——因為心悅同一個神仙。但讓桃花比較欣慰的是,青蟬子的記憶中,她跟碧落一直沒有關係特別好,這就避免了另一種更加狗血的戲份——曾經的好姐們為了個男人反目。

那樣就不大好了,不大符合神仙的身份,有點丟份兒。

桃花想到這裡又有點想笑,她也知道自己大抵是不正常的,大抵從晚上偷進那人寢殿還被當場捉住的時候起她就不大正常了,後來似乎是說了一些話,也想了一些事,說著說著,想著想著,不知什麼時候就不覺得尷尬了,反而有種不他真實的恍惚感,尤其是她坐在燈下,他站在身後給她塗藥的時候。

似乎想了許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一想到這些,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將那些念頭和想法壓下。不能想太多,就像現在,進尚瓊殿,找碧落,本就是她自己計劃中的一環,這一環是因為她自己原本便想到了的,而不是在記起青蟬的時候臨時起意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越發不能分得清楚心裡的情緒,難過、壓抑、歇斯底里,這些被堆積在心底暗處的情緒,到底是她的,還是來自青蟬的。

不想被青蟬的記憶所影響。

她心悅或是不心悅洛止,她敵視或是不敵視碧落,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

她是桃花,也只是桃花。如果說有不同的話,那大抵便是知曉青蟬子的記憶,讓她對這尚瓊殿的主人有了一種直接的噁心感而已。

是的,噁心。

她挺噁心碧落的。

明明長著一張那樣好的臉,偏偏那一副掛在臉上的表情都是假的,皮相內裡的心也是黑的。

簡直糟蹋了那張臉。

桃花輕輕嘖了一聲,腳步微轉繞到了尚瓊殿側牆邊,她打量了一下圍牆高度,隱身之後不費力氣的跳上了牆頭——沒被天兵發現,大抵這種偷雞摸狗的招數在神界沒誰會用,況且這是尚瓊殿,碧落上神的住處啊,五界多少神仙啊妖魔啊的供著望著呢,誰敢這樣唐突,怕是得成五界公敵了。

桃花坐在牆頭往下找著合適的落腳點,心裡有種隱祕的自虐似的興奮感,他昨晚怎樣說來著?

“你想做什麼便去做。”

有些暈黃的燈光裡,洛止的聲音低沉卻清晰。

桃花便問:“那要是闖禍了呢?”

“我擔著。”他說。

“你擔不住呢?”她挑著眉,“捅破天的那種大禍呢?”

“不會。”他似乎是笑了下的,聲音裡帶著些不一樣的情緒,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出的笑意,還有些她不大懂的東西,他說,“天沒那麼容易被捅破。”

這話桃花後來才慢慢回過味來,他這是……小瞧她呢?

是說她闖禍都闖不出大的還是……還是說他無論什麼禍都能給她兜著了?

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只知道那種複雜的翻江倒海的沉悶壓抑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她想做點什麼。

必須做點什麼,只要不是那樣與他在一起,那種與他……並不怎麼反感的在一起。

是了,就是不反感。

她該是恨他的,她也確信她是恨他的,可這種恨卻總在無人的時候,在她獨自一人或是沒有見到的時候才最甚,而見到他的時候,與他獨處一室,甚至他給她上藥的時候,她卻總是恍惚——

而那些恍惚裡,卻總是少了恨的。

這種缺少了,或者說短暫遺忘了恨的情緒,讓她心慌。

桃花蹲在牆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覺得胸腔內的沉悶少了些之後,她眯眼往下頭打量了下,她有青蟬的記憶,她知道從這裡跳下去便是碧落的寢殿了,她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那些報復的念頭百年裡從未像現在這般的清晰得蠢動著,或許還有青蟬的,但這些並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隱隱有種越發強烈的直接,那就是:

今天,或許她便能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那些洛止的過去裡,青蟬子不清晰了的記憶裡,關於那位神君的軟肋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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