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子,沒有多餘的傢俱,也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連有人長久居住過的痕跡都沒有,是陸銘瑄剛剛搬進來的樣子,如果她想翻箱倒櫃,也很輕而易舉。
畢竟,來來回回就那麼點兒東西,折騰一會兒就折騰完畢了。
但是她不能那麼做,這樣對陸銘瑄不夠公平,雖然他們是夫妻,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隨便侵入他的任何領土。
她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回想著自己手機可能被放到哪裡了。
她想來想去,似乎那晚從餐廳回來,她就沒有見到自己的手機,丟在餐廳裡了嗎?應該不至於吧。
莫不是,因為昨夜跟陸銘瑄太*了,她記憶力出現了錯誤,她百思不得其解,差點兒就要抓耳撓腮。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門鎖的動靜,她心裡一陣激動,跑過去,從裡面給他開了門。
果然見男人立在外門,長身玉立,他沒有說話,但是她在等不到他的情況下,卻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他說,只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哪怕陸銘瑄只是站在那裡一聲不吭,也讓她面紅耳熱、難以招架!
他拉了她的手,進了屋,跟她解釋,“朋友因為過敏引發了哮喘,所以送她去了醫院。”
“哦。”她將下巴靠近他的肩頭,深嗅了一下,然後滿意的對他點了點頭,“果然有醫院的那種濃濃的消毒水味,你沒有騙我。”
男人後知後覺,促狹笑自己道,“我倒是忘記了,我有個調香師老婆,以後我去了哪裡,她只需要嗅一下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報備。”
聊到了她的專業和強項,她得意洋洋,推了他一把,很是俏皮道,“不行!報備是必須的,這是必要的環節!”
因為這次他讓她擔心了,所以她故意這麼說。
其實她並不像干涉他的生活,就算是他整個人都顯得神神祕祕的,她都不想追問他這個那個,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漸進。
想到這裡,她便改了口,下巴更近的貼向他的肩頭,補充道,“其實也不用每次報備的,我騙你的。”
這兩天,兩人基本都是待在一起的,所以顯得格外的黏膩。
男人則是從後面揉了揉她後腦勺的秀髮,頗為溫柔的說道,“沒事兒,其實每次我都可以找你報備的。”
“隨你。”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卻甜膩極了,她換了個位置,鑽進了他的懷裡,鼻端更加貼近了他襯衫的前襟。
驀地,隨著她靈敏的鼻端,她的腦海裡自動生成了一種香氣。
那種香氣,混合在濃濃的消毒水味中,雖然到了尾調,依然是那麼的分明,如果她的鼻子沒有錯誤的話,那應該是水果花、月下香、木犀蘭的混和尾調。
應該是s。t。dupont都彭星願的一款,很淡、很甜、很媚、很活潑的香水!
有種沁人心脾的甜甜的味道,它讓人變得活潑、嫵媚、甜美,
那種甜甜的感覺一點都不膩,是一種很清新的甜,讓人覺得很甜美很活潑,而且還讓人覺得有一種嫵媚的女人味。仔細聞起來,就像是一個柔美恬靜的少女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很是讓人心醉。
不知道怎麼的,她的腦海裡就跳出了一個人——葉一朵,很詭異的感覺,甚至讓她覺得自己現在是精神錯亂。
想到這裡,她就推開他的身子,就去脫他的外套,“快進浴室洗洗吧。”
男人的手指,下意識的就撥開她的手,似乎沒有打算讓她替他脫外套。
她的手怔了怔,也不遮掩,徑直就問,“怎麼了?”
男人卻自己將西裝外套緩緩脫下,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了她的手機,“昨晚吃飯的時候,你落在餐桌上了,我一時也忘記給你了。”
無故失蹤的手機被送到了自己手裡,她自然是喜不勝收,又忙去接了他的西裝外套,推著他往浴室走,“好了好了,趕緊去洗個澡吧,我現在受不了你身上的消毒水味道。”
男人卻沒有動,反而用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笑的輕佻得意,“要不要,一起?”
顧梓沫條件反射般想起昨夜的種種,面孔忍不住紅了,她推開他,很認真的說,“要是咱們一起,我估計你就洗不好了。”
“嗯?”男人一邊問她,一邊就去褪衣服,不一會兒,上身的衣物差不多褪盡,精壯的身體一覽無餘。
顧梓沫忍不住垂下了頭,不去看他,忍不住用話來調戲他,“這樣的話,我會忍不住**你的。”
“好,來吧,任由你作為!”男人攤開手,很是認真的邀請道。
見男人惡作劇般的較真,顧梓沫差不多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男人是在搞什麼?詮釋了三個字——假正經!
她不想再理會他,把他往浴室裡推搡,“好啦好啦,你趕緊洗吧,脫得這麼光,也不怕感冒了。”說完這話,她抓著那西裝外套,轉身就走,不給他任何繼續調戲她的機會。
陸銘瑄看著她走到別處,嘴角勾起,推門進了浴室,不過他並沒有關門,而是完全的一副歡迎參觀的架勢。
待他進去後,顧梓沫走過去,心想著要不要替他把門關上,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她害怕自己再
再靠過去關門,他會從裡面伸出一隻手來,將她直接拽進去參觀呢!
但是說到底,西裝外套上的香氣,還是讓她介心了,她想到葉一朵,但繼而,她就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太天馬行空了。
陸銘瑄去堂堂正正的見朋友,怎麼會是見葉一朵呢,況且,他昨天還和葉一朵是針鋒相對,今天就轉了性,更不會是他的風格。
也許是在醫院裡蹭到的吧。
這樣想起來,她的心情就舒暢了許多,她將他的西裝外套放好,就回頭坐到了沙發上。
夜晚靜謐,在這個有限的空間裡,浴室裡嘩啦啦的流水聲傳進耳朵,只覺得曖昧含情,格外撩人。
顧梓沫坐立不安,一會兒去翻雜誌,一會兒又去整理果盤,但是就是不能安得下心來,她的焦躁,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
就在她反覆挪位置的時候,陸銘瑄的聲音從浴室裡面傳來,“梓沫,拿個毛巾過來,這裡沒有。”
“哦,知道了。”她連忙應聲,來不及多想,就去給他取毛巾,然後走過去,遠遠地伸了隻手遞過去,“給你。”
“再遞進來一點兒,我眼睛進水了,看不清楚。”
顧梓沫聽罷,只好再靠近前面一點,腳還沒有站穩,突然一雙手就將她整個人都扯了進去。
雙手陡然騰空,驚呼還沒有喊出,整個人就落入了陸銘瑄*的懷抱中。
“不是說會**我嗎?機會來了。”他的下巴,緊緊的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性感。
“我只是說,忍不住的話,我現在能忍住,不必你這麼犧牲自己。”她忍不住辯。
“梓沫,你是我老婆,我很樂意為你犧牲,早晨的時候,你不是說要檢查我的身體麼,現在來吧。”男人又道,聲音裡滿載著曖昧。
“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她簡直對自己無語到了不行,早晨的時候,她也太失策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記憶力超強,還特別會利用資源,他是狼,她是小白兔,只能任由他揉捏。
此時,小白兔就被迫躺在大灰狼的懷中,她的身子,差不多全線崩潰在他的熱吻中,他的手更是一路煽風點火,從上而下,各種遊移。
顧梓沫就像是處於風口浪尖,根本不知道哪裡是西,哪裡是東。
陸銘瑄遊移的雙脣從她的脣上移開,落到她精緻的鎖骨處,碰觸上她滑嫩的肌膚,惹起一片緋色。
“檢查結果如何?要不要順便做個表?”他將她擠到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嘴脣輕咬著他的鎖骨,使壞的調戲她道。
她哪裡禁得起他這般挑逗,後面的牆壁冰冰涼,但整個身子,卻是如燃燒般灼熱,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也莫過於如此。
他根本不會放過她,稍微用了點兒力道,更深的咬住她的鎖骨,“嗯?”
她禁不起他的折騰,只能含含混混的逸出幾個字來,“不……不用了。”
“檢查過了,不寫檢查總結,這樣的習慣,可不太好。”
“唔……寫了也沒用,就不寫了。”
“口頭總結也行。”
“唔……不。”
“最後一次機會,口頭總結也行。”男人氣喘吁吁的抬起頭,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靠靠的盯緊著她。
“我……好吧,我總結,你的身體超級棒,超級好評,好評如潮。”她被他挑逗的潰不成軍,只好舉手投降。
若是她真的不依著他,恐怕他今晚都跟她沒完了。
陸銘瑄脣角勾起,從她發虛到癱軟的身體上抬起頭,抱緊了她,嘴脣貼到她的脣邊,堵住了她所有想說的話,慢慢的走出浴室,走向臥房。
兩人一同倒向柔軟的大床,倒向敞開的*的大門深處,深沉的用盡全力,融入到彼此深處。
……
夜深,顧梓沫從淺眠中醒來。
低下頭,看到自己腰肢橫著一隻手臂,充滿佔有慾的攬著她在懷裡。
陸銘瑄還在睡,他弓著身子,手臂墊在她的頭下,完全是一副保護著的姿態,即便睡著的狀態,卻還是不肯鬆開她。
顧梓沫搖搖頭,無聲地輕笑,這個男人,總是在保護著她,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例外。
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撥開他垂在眼尾處的碎髮,露出一對濃濃的眉毛,他的睫毛很長,鼻樑直挺,薄脣脣形完美。
真正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覺得他氣場強大,氣質相貌俱佳。雖說是距離越遠,就越覺得對方完美,但對他來說,她覺得,越是接觸他,她越覺得他完美無敵。
如今,只是這樣安靜的看著他,就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想用手觸碰他的臉,卻又怕會吵醒他,他為舊友在醫院裡奔波了不少,肯定疲乏了吧。
想到他那個舊友,又想到那股香氣,顧梓沫無聲在心裡暗歎一聲,小心翼翼的抬起壓在身上的手臂,撐著痠痛不已的腰,下了床,從地上撿起自己被他強行撕掉的衣服,套在身上,才躡手躡腳的離開臥室。
幾乎是顧梓沫關門的剎那,男人轉醒。
睜開眼睛,黑眸掃過空蕩蕩的大床,手下的溫
度還是溫熱的,只是人不知去了哪裡。
又在**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顧梓沫回來。陸銘瑄此時也沒了睡意,沒有她在身邊,似乎怎麼也睡不踏實,於是也跟著下了床。
客廳裡只點著一盞地燈,此時散發著淺淺的黃色光暈。
陸銘瑄在陽臺的落地窗前,找到了那抹纖細的身影。
顧梓沫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陸銘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許久,才舉步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環住她,將她擁在懷裡。
“這麼晚不睡,有心事?”他無奈又哭笑不得,看來他用力還不夠,沒讓她累到起不來床。
顧梓沫不知該怎樣回答他,於是垂眸,沉默了下來,她確實是有心事,但是要怎麼開口跟他說呢。
若是她問他,他的舊友是誰,是男是女,是不是顯得那麼刻意,顯得她不信任他的樣子?
夫妻之道,在於相處,顯然在這方面,她還不夠成熟,更不夠老練。
她的半晌沒有言語,陸銘瑄眉心漸漸蹙起,徒然鬆手放開她,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梓沫,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我說,你要記得,我現在是你最親的人。”
說到這裡,他似是嘆了口氣,又道,“以前你對我,總有一種疏淡的態度,那讓我很挫敗,現在我是你最親的人,你該相信我的,梓沫。”
顧梓沫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抬起眸,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坦誠,她找不到不真實的神情。而面對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她怎麼可以懷疑他呢?
其實她是信任他的,他們之間本來認識的時間就不長,在一起也是最近剛剛才開始的。如果彼此間再不給於些信任,那麼他們之間也剩不下什麼了。
更何況,這段婚姻的開始,並不是純粹的,她利用了他,而他,還被她矇在鼓裡。有這麼危險的婚姻根基,上面的部分一旦動盪,很可能就是滅頂之災,殘破一片。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犯了女人都會犯的病——疑心病。
遭到何殷正的劈腿後,在其他女人面前,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因為她覺得沒有把握、沒有信心,所以,才會感到嫉妒。
只是這些,他都不會明白。
女人和男人思考的切入點永遠不同,即便陸銘瑄多麼溫柔體貼,但仍不會和女人一樣**心思細膩。
所以,他自然發覺不了他的外套上的玄機,自然也不會理解她的忐忑不安,而如今,就算他說什麼,也難以化解她心裡的苦悶。
她閉上眼睛,覺得失落。
她也在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要做讓男人討厭的女人,不要犯和其他女人一樣的毛病——多疑,猜忌,佔有慾強。
這樣想著,她都覺得自己在逼自己累起來。
從前,她是顧家的女兒,她需要事事處處謹慎,生怕惹了真正的顧家人,而現在,她是陸銘瑄的妻子,她要為他考慮,為他們的婚姻考慮。
這就好比,跳入了一個牢籠,又跳入了另外一個牢籠之中,雖然現在來看,後者比前者要輕鬆。
但是,那些未來,誰知道呢?
她現在,竟然有點懷疑當初的那個決定了,手指若有似無的撫上自己手上的戒指,心裡是透心的涼。
陸銘瑄見她不語,心裡一動,低下頭就吻她,脣停留在她光潔圓潤的小巧下顎,在那上面流連忘返,帶著明顯的討好。
顧梓沫睜開雙眼,對上他的眼睛,他問她,“梓沫,你有我,我有你,我是你最親的人,你也是我最親的人,你說是嗎?”
顧梓沫看著他漂亮深邃的眼睛,心裡早已知曉他的認真,感受著他的貼心妥帖,她的心底,油然升騰出了對他的愧疚。
無可否認的是,她的生活已經開始變得多彩了,至少已經不算糟糕了,這裡面的大功臣,正是眼前這個男人,這些日子以來,始終陪伴在她左右,全心全力的支援著她。
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雖然生活裡還會有小困擾,至少眼下還是安安穩穩的,不像是以前那樣四面楚歌了。至於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時間來驗證吧。
想通這點,她對他扯出一抹笑,點點頭,“我明白,是我太擔心以後的日子,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我們現在好好的,就是在為以後努力。”
男人本來很緊張她,但聽到她這樣一說,他放心下來,他的脣角勾出一抹弧度。
顧梓沫很喜歡他的笑容,就像是現在,他這樣的笑意,幾乎能溫暖她心底的冰,她雙臂纏上他,臉蹭著他*又溫熱的胸膛,嬌俏道,“抱我回房吧,我現在身體好累,剛剛是心好累,現在換到身體上了。”
真是被他折騰到不行,這麼站了一會兒,她就覺得腿痠了,有種腿要被廢掉的感覺。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又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充斥在胸臆間不該有的嫉妒煩惱一併吐出,隨著這口氣被吐出的,還該有那些芥蒂吧。
他抱起她,力道小心。
回到臥室,將她放在**,他掀開被子,從身後將她抱緊,臉埋進她的頸窩,過了一會兒,悶悶的低沉嗓音從那之中傳來,“幸福來得晚不要
緊,只要來得真,便是好的。”
他們的幸福,本該來得更早些,但是礙於他的面子,又因為她的疏淡,他們錯過了不少的時機,但這也像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在她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他出現了。
那樣困窘到拙計的她,遇到了一個蓄謀而來的他,恰恰好走入了這段婚姻。
顧梓沫背對著他,睜著眼睛,聽著他說的話,她並沒有出聲,只是小心的用手揪住被子,強忍著自己的感動和感激。
她感謝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最溫暖的關心,就像他說的,幸福來得晚,是無妨的,只要真就好了。他的懷抱暖暖的,怎麼可能不真?!
看到她沒有動靜,他以為她睡著了,偷偷地將今晚最後一個輕吻落在她的頭頂,如同對待孩子般寵溺。
又替她弄了弄被角,他這才在她身邊躺下。
身後的胸膛起伏漸顯平穩,顧梓沫徐徐的睜開眼睛,明暗不明的水眸裡,此時裡面蓄滿了霧水。
夜色漸深,窗的玻璃倒影出**交纏的身影。
……
*
第二天,顧梓沫便去上班了,原因無他,她想加點班,爭取完成坤爺交代給她的任務,也好回饋給坤爺。
陸銘瑄將她送到樓下,這次,臨下車前,她沒有等他變相示意,就主動給了他一個吻別。
一吻作罷,男人臉上狹著淺淺的笑意,道,“中午我有事情,所以就不過來了,要不,你來找我?”
顧梓沫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還是不用了,我感覺今天會有點忙不過來,你也不用過來,我也不去你那邊了吧。”
男人點了點頭,和她商議,“那好,我晚上過來接你。”
“嗯,好的,我等你,然後用我賺到的加班費,來請你吃飯。”末了,她還不忘打趣。
男人聽聞,卻是蹙眉,給她糾正道,“不是請,我們是夫妻!”
她其實很少見到他這個樣子,她一過無心的話,倒令他這般,還真是——
她形容不上那種感覺,雖然覺得他太小題大做,但她心裡是美滋滋的,就像是中了樂透一般。
女人啊,就是這點兒不好,總是口是心非,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搖頭再搖頭。
看著男人較真的眼眸,她噌地用手捂上了嘴巴,然後吞嚥了下口水,才對他認錯道,“我錯了,我理虧,不是請。”
見她這般俏態,男人桀驁的濃眉微微蹙過一抹思索,下一秒,脣角揚起深邃難懂的笑紋,他抓緊她的手腕,瞅準她的俏脣,狠狠地吻住她的脣。
和昨晚的吻不同,這一次他吻著她近乎有些粗暴。她還沒有防備的時候,就被他撬開了雙齒,靈滑的舌捲入,不斷的侵佔領土,擴大領地。
“這個吻,就算是懲罰。”男人吻罷,還故意舔了舔嘴脣,就像是回味食物的美好般。
顧梓沫看著他的輕妙動作,心裡一動,卻又羞惱不已,他是野獸嗎?還要這樣誇張的回味。
此時此刻的她,似乎忘記了,這個男人在**的時候,就是標準的野獸,粗狂又傲嬌。
“要來接我哦,不能像上次那樣。”臨走之前,她還特意叮囑他。
雖然那騷包男人決定放棄了,但是想到前天被掠走的事情,她還是心有餘悸。
男人點頭,“這一次,我會早早來的。”淡淡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塊磁石,又透著天鵝絨般的深邃好聽。
“也不用很早。”這男人太妥帖了,也會讓她很不好意思。
每次告別,他們就像是膩歪的小情侶,又說不完的話,調不完的情,她總感覺怪怪的,他們先結婚後戀愛嗎?
未免自己太多尷尬,她忙推開他,自己往外跑去。
她一路小跑著上了樓,竟然一眼都沒有回頭望過,她竟然如此怕他,她不由得嗤笑了自己一番。
她先去了趟資料室,將前幾天看的資料歸置到了該放的位置,然後又取了些資料,並做了記錄,這才下樓,往自己的調香室走。
調香室和資料室,差了兩個樓層,她索性走了樓梯。
樓梯裡格外的陰暗,她又是女性,本能的就對聲音**起來,提防起來,她走了兩段樓梯,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的不遠處,似乎也傳來了走樓梯的聲響。
她感覺奇怪,回頭望了望,卻沒有看到人。
開始覺得是陸銘瑄,隨即又否定了,這根本不是陸銘瑄的做事風格!
陰森森的樓梯道里,週末加班的職員也僅有幾個,越往深處想,她就怕得要命,抱緊了手裡的資料,蹭蹭的就下樓,一口氣跑到了調香室。
她將資料全數撂到了桌子上,就去檢查調香室的門鎖,檢查完畢後,才坐到桌旁,一邊整理起資料,一邊覺察著外面的情況。
外面並沒有什麼聲響,也沒有見到什麼鬼鬼祟祟的人影,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坤爺的人,跟蹤她的,想監督她有沒有真正為公司做事情?
也有可能,那奇怪的腳步聲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那些聲響,只是她的腳步聲的迴音?
她翻了兩頁資料,翻來覆去的想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心,掏出手機,就想找保安上來看看,正在這時,有兩個交談女聲傳來,應該公司輪班的同事。
她大呼一口氣,心想總算有了同盟,這才放心下來,將手機放下。
整個上午,她按部就班的按著資料,自己琢磨著香料,對錦繡公司的香調套路也瞭解了個大概,接下來的步驟,就是根據本季的產品特點,為產品量身定製香氣。
到了午餐時間,她按照下班的時間出門,這次她不敢走樓梯了,而是規規矩矩的坐了電梯,剛出電梯門,她的手機就響了。
何殷正打來的,她對著那個名字,嗤笑了一番,然後接起來,“喂。”
何殷正在那端言辭閃爍,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到什麼正道上,她心裡暗想,何殷正還真是——越來越low了。
她想到上次,她攛掇他去找顧禎禎的事情,不免調笑他道,“呀,何大少爺,你不去找你的新娘,找我幹嘛啊?”
何殷正果然在電話那頭一陣跳腳,不過在這時候,何殷正說話倒是能說順了,他跟她說,想要見見她。
顧梓沫自然沒有答應他,而何殷正卻執意要見她,還說要跟他商量顧禎禎的事情,她一聽,覺得挺新奇的,何殷正約她,是想跟她結成聯盟吧。
果然,敵人的敵人,便是我們的朋友。
禁不起何殷正的苦苦央求,她還是答應了他,何殷正約定的地方,和這裡隔了一條街,但是要過去,正好需要繞路,不過她並沒有打算繞路,她知道怎麼抄近路過去。
是一條窄窄的小道,當初還是何殷正帶領著她發現的。
她輕車熟路的走著,心裡想著該怎麼應對何殷正,驀地,有一塊黑布就罩了下來,眼前的景物都成了黑暗,她懵了……
*
身體不能動,入目,都是一片漆黑。
顧梓沫渾身無力的躺在綿軟的大**,她還不知發生何事,意識有些昏昏沉沉,只嗅到鼻尖是一種粗俗的玫瑰香,她本就對香味**,現在嗅來,更是**到了極致。
這種玫瑰香,應該是一種香薰散發出來的,香薰調的並不好,甚至稱得上低端,一般來說,稍微有點品味的人家,都不會用這種香薰的。
她身子發虛,又長期嗅著這種低廉的香味,更讓她頭暈目眩。
“已經搞定了,您看!”
外頭傳來不知誰的講話聲,顧梓沫聽不真切,然後‘叮’一聲,好像是門被人打開了。
刺眼的光亮從門外湧入,顧梓沫下意識閉上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只覺有個身影走近,腳步算不上沉穩有力,但還是有一下一下砸著地面的聲音,聽得出來,是個男人的腳步。
顧梓沫看向來人,可是因為光線的原因,她根本看不清,無論她如何的收縮瞳孔,她都看不清分毫。
一陣徒勞,她只好閉上了眼睛,儲存體力,她本來是迴避著嗅周圍的氣息,但聽到那男人走近,她就下意識的深嗅起來。
很熟悉的味道,似乎是——油彩顏料!
想到這點,她驀地睜開眼睛,驚喊道,“何殷正!”
這一聲叫喊,幾乎是花完了她全身的力氣,也不知道這賤男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她現在渾身無力,根本不能動彈。
顧梓沫立刻隱約著想到了什麼,面色開始一點點泛白。
心在一瞬間,只覺是被人狠狠揪起,她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生怕他有下一步動作。
那人似乎並沒有打算接話,打量了她一下,並沒有再上前一步,反倒是走向陽臺,點燃了一根菸,狠狠地抽著。
顧梓沫並沒有感覺奇怪,反而更確信這人是何殷正,何殷正是有煙癮的,以前在繪畫壓力大的時候,他經常用抽菸來解悶。
現在何殷正把她給弄到了這裡,不論他想要做什麼,依著他的個性,他肯定難以決斷下一步,所以才會發悶,才會抽菸。
她蓄了蓄力氣,勉勉強強的開口,“何殷正,我可能比你自己更瞭解你,你現在想做什麼,我通通知道,但是我勸你,不要那麼做。”
她覺得有點後悔,她之前實在太草率了,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了何殷正的要求,還耍聰明抄近路,正好上了何殷正的當,著了他的道。
她屏氣斂息,一直沒有等到何殷正的回話。她並不擔心,何殷正這樣不言語,恰好證明了他很心虛。
“你綁架我到這裡,是不是就想上了我?然後再拍點照片,錄點像,你覺得這就是絕妙釜底抽薪,我就必須嫁給你了?呵,太單純了。我猜,這法子,不是你想出來的,就是顧禎禎想出來的,不過我感覺,還是顧禎禎居多的吧。”說到後處,她的力氣越來越小,後面她都說不出來什麼了。
她現在的感覺糟糕透頂,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房間裡的煙味越來越大,恰好證明何殷正越來越亂,越來越煩,恐怕是她正好戳中了要點吧,顧禎禎唆使何殷正來拍照片!
顧禎禎的目的是什麼?當然不是為了何殷正,歸根結底,還是要那個儲存卡吧。
顧禎禎在拘留所的血淚,可都在裡面,像顧禎禎這種女人,有把柄在別人手裡,肯定每晚都睡不著覺吧。
所幸何殷正在這件事情上,是優柔寡斷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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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其實何殷正這個人,不仔細分析,是很矛盾的。在一些小事情上,何殷正很容易意氣用事。而在大事情上,何殷正考慮的就比較多,要考慮何家的顏面和前途,所以他一旦遇到大事來,就怕這怕那,束手束腳。
現在,她愛極了他的怕這怕那,在她覺得自己又有力氣說話的時候,她丟擲了一個更大的炸彈給他,“我這裡有顧禎禎的把柄,可以無償給你。”
她的話音剛落,何殷正甩下菸頭,衝了過來,“什麼。”
何殷正有了迴應,令她大呼一口氣,精神上的放鬆,也作用於她的身體,她一下子就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想了想,她坦誠道,“顧禎禎進過拘留所,她在裡面受盡欺凌的影片,你如果有了它,肯定能讓顧禎禎和顧夫人老實的多。”
說到後處,她實在了撐不下去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又勉強道,“儲存卡被我放到了黛茜那裡,我可以讓她給你。”
按照她的猜測,何殷正在之前,肯定是有聽從她的話,回頭找了顧禎禎,但顧禎禎心毒又心狠,反過來想利用何殷正來對付她。
何殷正也真夠窩囊的,一直在她和顧禎禎兩邊遊移,舉棋不定,一點兒也不像男人。
她想起陸銘瑄評價過何殷正,就用了一句話,大意是說,要是何家被傳到何殷正手裡,鐵定是會被敗光的。
她無比的贊同陸銘瑄的說法,何殷正就是花架子,經不起多少風雨,也撐不起大樓將傾的何家。
顧梓沫堅持著等了好久,還是沒有等到何殷正的回話,鼻腔裡又有煙味傳來,她睜眼看向眼前,星星點點的菸頭,都被碾軋在何殷正的腳底。
何殷正也真夠變態的,被太多人壓在了腳底,玩弄於鼓掌之中,現在只能碾軋著欺負這些小菸頭。
為了讓他下定決心,她又給他下了一注猛藥,“你應該不知道吧,陸聿驍也想娶我,他去找過顧程東,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和陸聿驍搶女人。”
說完這句,她便閉上了眼睛,她這注猛藥下得到位,不出意外,何殷正肯定有了決定了。
然而,她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她不知道何殷正是去聯絡黛茜了,還是落荒而逃了,反正,她應該是暫時安全了。
到最後實在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顧梓沫睜開眼睛,驚覺自己居然能動了。‘嚯’的坐起身,下意識檢查身上的衣服,她拍了拍胸口,大出一口氣。
還好!衣服還在!也就是說,何殷正走後,根本沒回來?
心中大喜,顧梓沫整理好衣服,快速起身出門,也在要踏出門去的時候,她驀地想起了那個香薰。
她不知道何殷正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她渾身沒有力氣,也動彈不了。現在想想,如果不是他給她用了現代醫學手段,就是用了特別的香料。
她對此,特別的**。
所以她特意折身回去,取了香薰,才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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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著換工作的事情,腿腳都要廢掉的趕腳啊,不過偶會努力的,繼續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