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政見石室裡又來了兩個人,一聽王重陽叫聲,便立刻衝上來動手,知道是王重陽的朋友,也不搭話,揮劍迎上。
耳聽得王重陽喊道:“小心。”嚓,嗆啷接連兩聲,東方珂只覺手上一輕,單刀已經被削成兩截,半截刀掉在了地上。東方珂沒想到對方的短劍如此鋒利,急忙向後疾退,同時手中的半截刀向對方甩過去。聶政將短劍一豎,嚓的一聲,半截刀又變成了兩斷,掉在地上。
聶政一劍削去東方珂的單刀,逼退東方珂,這時胡雪燕的雙爪已經從旁邊攻了上來,聶政撤劍一封,藍光一閃,嚓的一聲輕響,胡雪燕右手爪的一根手指已經被削斷,胡雪燕急忙撤左手爪,藍光短劍已經乘勝而至,胡雪燕後退不及,只得再揮右手爪迎上去。在她的心裡,既然對方的短劍無堅不摧,右手爪已經殘缺,不如干脆用它抵擋,壞一個總比壞兩個好些。
忽然噹的一聲大響,藍光短劍被擋了開去,身邊跳過一人,手裡揮動黃金項圈跟聶政戰在一起,定睛看時,正是王重陽,心裡不由得叫聲慚愧,如果不是王重陽及時出手,恐怕自己的右手爪已經不保。她見黃金項圈不斷跟藍光短劍撞在一起,噹噹有聲,卻沒有一點損壞的樣子,心裡甚是驚喜,兩天不見,不知道王重陽從哪裡得到了這樣一個堅硬的寶貝。即使王重陽對她說明經過,恐怕她也不會相信,這個太一金鋼圈是從幾千裡遠的大*法場得到的。
東方珂見王重陽手裡的黃金項圈不怕對方的藍光短劍,但是他的功力卻跟對方相差很遠,現在是拼盡全力,才勉強抵擋住對方的進攻,用不了多長時間,王重陽就會力盡落敗,他的單刀本來就已經被胖和尚打成了鋸齒狀,現在又被藍光短劍斬作六截,身上再沒有別的兵刃,趕緊伸手對胡雪燕道:“給我一隻爪。”
胡雪燕將左手爪遞過去,東方珂搖搖頭道:“我不會用,這個還是留給你吧。”胡雪燕想想東方珂說得有道理,將無損的爪給東方珂也是浪費,反正他也是把麻姑爪當鐵棒用,便把掉了一根手指的右手爪遞給了他。
東方珂接過麻姑爪,試了兩下,道:“我們從兩邊進攻。記住,不必動真格的,不要讓對方把兵器削斷。上。”
兩個人心意相通,東方珂話雖說得不清楚,但胡雪燕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對方的藍光短劍太鋒利,只有王重陽的黃金項圈能夠抵擋,他們但是重陽的功力不夠,那隻黃金項圈似乎並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他們兩個從旁進攻,目的是要干擾對方,不讓他把全部功力集中在王重陽身上,這樣就可以減輕王重陽的壓力,讓他有機會完全發揮出黃金項圈的威力。相對於三個人來講,聶政太強大了,只有發揮出項圈的威力,才有一線取勝的希望。
兩個人一左一右,並不急於進攻,而是抓住聶政進攻王重陽時露出的空檔進攻,所以聶政不動,他們也不懂,聶政一動,他們就立刻隨著動,當聶政轉過來對付他們倆時,他們就立刻退開,並不跟他正面拼鬥,等到他去攻擊王重陽,他們又轉回身,故伎重演。
這一招相當管用,弄得聶政顧此失彼,一時間拿他們仨人沒轍,他不得已右手短劍對付王重陽的項圈,左手或掌或爪,或拳或勾,跟左右兩邊的東方珂和胡雪燕周旋,雖然三個人似乎佔據了一點點的上風,但是他們也不能對聶政形成實質的威脅。
東方珂和胡雪燕這樣做是想減輕王重陽的壓力,讓他可以集中精力發揮黃金項圈的威力,他們做到了,不過王重陽手裡的項圈還是老樣子,並沒有變得強大起來。東方珂忍不住衝王重陽喊道:“全力發揮項圈。”
王重陽聽了,便掄起胳膊,用項圈朝著聶政一陣猛砸,噹噹噹接連幾聲大響,火星四濺,東方珂其時距離較近,直震得他的耳鼓嗡嗡作響,他沒想到王重陽會使出這樣笨拙的招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再看黃金項圈時,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急忙又喊道:“不是這樣用蠻力砸,快用法術將項圈祭起來。”
王重陽一邊抵擋聶政的反擊,一邊結結巴巴道:“怎麼祭起來,我……不會祭啊。”
東方珂驚訝道:“什麼?你不會用?是誰給你的?”
王重陽道:“是我自己搶來的。我不知道它的用法。”
東方珂暗叫晦氣,知道自己的辦法不可行。這個黃金項圈無疑是個寶貝,但是王重陽不會使用也是枉然,看來一時半會兒這種局面不會改變,雙方你來我往繼續僵持著。
那邊蛇龜二怪雙戰北邙山幽冥使木魁,這邊王重陽、東方珂和胡雪燕三個人圍攻聶政,兩組人馬都陷在僵持拼鬥之中,一時間看不出那一邊能夠取勝。
七個人都閉著嘴悶鬥,誰都不出聲,石室裡只聽到呼呼的風聲,和噹噹的兵刃撞擊聲。過了一會兒,情形也沒有一點改變,場面顯得有些單調沉悶,卻時時暗藏殺機。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原來這裡這麼多人。”聲音很好聽,只是中氣很是不足,似乎受了重傷的樣子,而且她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冷靜,雖然話語有些出乎意料的意思,但是語氣絲毫沒有驚訝讓人聽起來覺得很是彆扭。大家都想扭頭去看這個女子,但是鬥得正急,誰都沒有機會扭頭看上一眼。
另外一個男子的聲音道:“是啊,這麼多人,打得還蠻熱鬧的。”男子的聲音顯得很是驚訝,而且是那種明顯誇張的驚訝,他似乎是在替那女子表達她本應有的驚訝語氣。
女子微微喘息著道:“亂七八糟的,我不願看這樣的醜態,春哥,咱們還是走吧。”
男子柔聲道:“秋妹,這正說明傳言有道理,我們再等等看,說不定天可憐見……你不願意看,就在這裡閉目歇會兒,待我問問。”
女子嗯了一下,不再吭聲,似乎聽從了男子的話,坐下歇息。
只聽男子道:“諸位,稍安勿躁,在下有一句話要說。”
他的聲音也不如何響亮,個人聽了心裡都是咯噔一下,顯然他的聲音裡注入了強勁的內力,暗道:“這人好生厲害。”但是大家正在鬥得你死我活,哪裡能說停就停,所以稍微遲滯了一下,便繼續拼鬥。
只聽女子幽幽道:“春哥,不要生氣。”
男子笑道:“放心,不會的。罷鬥對他們有好處。”
女子輕嘆一聲,不再說話。
眾人以為男子不會再開口勸阻,不想男子突然一聲大喝:“住手。”
眾人耳朵裡嗡的一聲,恰便似頭頂打了個霹靂,只震得眾人頭腦一時眩暈,心裡一陣空白,功夫弱的身體趔趄一下,差點就癱在地上,手腳一軟,招式便發不出去,於是眾人都停了下來,轉頭去看。
只見石壁那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男子英俊瀟灑,神情儒雅,女子嬌豔明麗,楚楚動人,並肩而立,儼然一對神仙眷侶,大家看了都是眼前一亮,覺得他們二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這陰森黑暗,詭譎危險的玄妙宮中,突然看到這樣兩個英俊嬌豔的男女情侶,大家都是一呆,一時忘記了剛才的惡鬥。
男子的神情在儒雅中微微有些落寞,似乎內心有難於言說的隱衷,女子面色蒼白,氣息微喘,似乎有不足之症,她並不看石室裡的重任,一雙眼睛始終盯在男子的臉上,不知道什麼原因,細眉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便被笑容代替。
男子看著眾人微微一笑,道:“在下夫婦到玄妙宮裡來尋一件東西,眾位都是捷足先登,正好請教。”等了一下,他接著道:“不知道眾位為何在這裡爭鬥,如果可以,我想給大家做個和事老,請大家暫放過去私怨,同心協力,一起尋到寶藏。我們夫婦只取其中的一件,其餘的都歸眾位,眾位以為如何?”
男子剛才那一聲大喝,顯示出了驚人的內力修為,但是此時他說話的時候卻是娓娓道來,文質彬彬,絲毫沒有顯出咄咄逼人的神情。大家聽了他的話都是暗暗點頭,到宮裡來的人可以說都是為了裡面的寶藏,但是現在連寶藏在什麼地方都還不知道,自己現在這裡打得你死我活,真是好笑,更不用說這玄妙宮猶如龍潭虎穴,危機重重,步步驚心,單靠個人之力,幾乎沒有可能取得寶藏,最好還是團結起來,協調一致,先將寶藏奪到手裡再說。
但是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對年輕夫婦功力甚高,大家一起找到寶藏之後,如果他們用強想要獨佔,那時候誰能夠阻止他們,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找到寶藏,豈不是火中取栗,成全了別人。想到這裡大家都瞪眼看著那堆夫婦,卻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男子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慮,道:“大家放心,我夫婦到這裡並不是覬覦寶藏,”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不瞞諸位,內子身體不適,得高人指點,知道玄妙宮中有一塊萬年溫玉可以療傷,所以前來求取。除此之外,什麼樣的寶貝都不在我們的眼裡。大家儘管放心。”
王重陽忽然想起了曾經見過這對夫婦,用手指著他們道:“啊,原來是你們倆。”語氣顯得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