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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眼-----正文_第210章 帶血的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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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10章 帶血的屠龍刀

《小海豹,老海豹》

狗頭鳥講的沒錯,現在小組裡的確有股望風的惡習。小海豹仗著勞役之便,乾巴巴的臉龐上兩隻小眼不時地往外瞄上兩眼,大致是出於意識形態的原因,狗頭鳥也不太願意管他。

“都不要過來啊,再來我可要收費啦!你大學生在我的地盤上一呆半天,還要我在外面保護你,收你一天一隻真空,不算過分吧?算了,你也窮的夠可以,我看還是罰你給我鋪床疊被比較合適。”

“被子還是不要疊,疊好了明天四犯一看,喲!小海豹今天不得了嘛?被子疊的這麼好了?看來你不是不會疊,你以前都是裝的嘛?我這不是害你嘛!”

“懂什麼?在你們眼中,被子是減刑的一部分,在我眼中,它就是被子。”

“海豹此言精闢,給人回味悠長,服了,請受小的一拜!”

“嗯,愛卿快快請起!”

“父親大人!

近日除尚有少數妖孽作怪之外,尚且安好。上次接見水瓶之事,近日尚無下文。但爾等見風使舵之功夫,著實令小兒佩服佩服。

自父親大人‘水瓶門’之後,現全監區見不得人的熱水瓶已銷聲匿跡。近日袁隊長與英中對我甚好,二人通情達理,唯有步林山指導員尚執迷不悟,強作姿態,耀武揚威,裝腔作勢,父親大人接此信函,當親往監獄局一趟,現身說法,給此執迷不悟之人以當頭棒喝,使其醍醐灌頂、儘早悔悟。

信至此,望父親大人安好。

兒:凌肖

1月5日(以信函郵戳為準)”

工場間裡,小海豹奮筆疾書,表情甚為張狂。

“怎麼啦?小海豹?”

“麼啥!幾隻蒼蠅跳來跳去,我要借來一隻蠅拍,拍死特伊!”

“別傻了,你寫這樣的信,能發得出去的?”

“冊那,有什麼發不出去的?你不可以,我就可以!”小海豹微笑著激動起來,“沒辦法,你們不懂法。這次接見,他們老是在電話裡放‘請不要散佈違反監規紀律的言論’,窮按,但是沒用,電話他又不敢掛掉,阿拉照講不誤!怎麼樣?這就是懂法的結果!”

“切!吹什麼老牛?”劉小山看我們吹牛,也想來吹。

“接隊長手諭:隊長在上,賜苦力一號——猩猩——不得投胎!”

“切!你小海豹老卵,葉大對你教育,你大叫我不怕你葉大!我外面有人給我稿!你老卵!你還不是要呆在這裡?跟我們一樣!”

“我就是比你老卵,沒辦法,我的名字就叫欺負小三。”

“小海豹,你剛才問步指導什麼了?我看他氣得歪著身子坐在那裡。”

“我去問他,為什麼我們經常加班,每天工時卡上還只寫八個小時?他怎麼說?他說我覺得寫的還是太多了,你們整包組坐在那裡的時間也給你們寫上去了,應該拿掉,這樣才符合實際!我說眼見為實,加班每天有,他說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可以懷疑!想要事,把證據拿出來!所以我告訴你,他才是本中隊最大的流盲!睜著眼睛說瞎話,臉都不要了,天下無敵!他穿著一身景服說這樣的話,所以我想稿稿他。”

小海豹坐在三角鐵焊制的平時用來上貨架的梯子上面,穩穩當當。藉著梯子的高度,剛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

“外面可以不公平,裡面一定要公平!因為這裡是執法機關。這次熱水瓶門發生後,把葉大氣個半死,後來我爸找到奈河橋監獄去了,找他們信訪科,我爸對那個負責接待的人說,你認識我嗎?那傢伙傻幣兮兮的

想擺點架子,說不認識。然後我爸就對他說,這不怪你,官太小啦!當著他下屬的面,把那個傢伙氣得渾身發抖!我爸在整個通江區名字響噹噹,江海都是有名的釘子戶,他敢不尊重我爸,那張嘴自然饒不了他。”

“海豹我們也算一條戰壕裡的兄弟了,你啥時候能出去啊?再賣我臺電腦,我願被你再宰七百塊。”

“現在你要跟我一條戰壕了,當時跟你說,不要被人民政府那點小恩小惠迷倒,你不聽。跟你說我兩年半都沒要。男子漢大丈夫,我當時留在新收監,要想走你這條路,我現在也跟你一樣差不多準備回家了。”

“申訴你自己覺得還有希望嘛?”

“怎麼沒希望?搞不好我跟你一道出去都有可能。江海市人民檢查院已經受理我家人遞的申訴狀了,要重新調查此事。現在就缺一張紙。”

“把你無罪釋放?”

“你這個人腦子就是這麼不開竅,人民政府要是腦子像你這麼簡單老早天下都讓人家給鬧翻掉了!很多東西都可以談的好吧?我們就是要去跟他談,他們講想改判無罪難度很大,現在是爭取改判三年,這樣的話我馬上就好出去了!我馬上三年就要到了你知道吧?我學了這麼長時間的法律沒有道理我會去跟他們稿到現在嗎?想想就想出來了,冊那,儂腦子瓦特了!”

小海豹跟我說話,嘴巴不停手也不停,箱子一隻只寫好扔掉,乾巴巴而沒有血色的臉上,兩隻眼睛時不時要往窗外瞄上一眼。

《屠龍刀》

“屠龍刀你字寫得蠻漂亮的!”曾經我的勞役位子上,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蘋果像只金元寶一樣擺在那裡,屠龍刀正戴著眼鏡專心習字,身邊的忙碌,與他無關。

“都是勞改單位練出來的。”

“你現在總該適意了吧?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還在大燙組燙衣服呢,大熱天一個人光著膀子,對著一臺鼓風機。”

“好什麼啦?這麼大的刑期換你你肯嗎?”

“每個人做的事情不一樣啊,本事有大小。”

“不一樣個屁!我這個事情你清楚嗎?當時我去自首的,我的承辦對我怎麼說?他說你最多判十到十五年!不可能再多了!結果呢?一榔頭敲個死緩!還不如直接敲死嘛好唻!現在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也老官司了,自己的事,大概判多久心裡應該有數吧?”

“有個屁數!講講就來氣!你讀了這麼多書讀到啥地方去啦?我們中國的法律,就是一根橡皮筋,想鬆鬆,想緊緊,鬆起來無節操,緊起來彈死你!沒錢沒勢,那就只能依法辦案了。我這個事情倒黴就倒黴在他人死掉了!我當時自首的時候又不知道他死了!我去捅他下身,他偏要伸手去擋!冊那刀子被他擋到胸口前頭,這個王八蛋也是該死!本來誰想去捅死他啊?我吃了這麼長時間的官司,我上趟官司也是跟人家打架,知道哪裡能捅哪裡不能捅,他就是手一擋,把自己擋死了!到了派出所我知道他人死了以後就知道這個事情麻煩了!你講我冤枉不冤枉!我這把屠龍刀修煉到手花了多少時間多少鈔票啊!值多少錢我知道的,最少也能賣個一兩萬塊,這個王八蛋問我借,大家都是朋友我拉不下面子,藉藉藉藉了這麼長時間都不還,我一查,有人在用,我就知道肯定是被他賣掉了!賣了怎麼辦呢?東西我是要不回來了,我就去問他要錢,他就是不給,想他媽的賴賬!你講我不捅你捅誰?!我去派出所都報過案的,他們也不管,景查都不管嘛我只好自己去管了,這個王八蛋該死!到現在我還是講他該死!他死了以後他老爹

老孃天天要到法院門口頭去哭去鬧,麻了個幣的我這個死緩就是被他們給哭出來的!後來宣判了以後法官還怎麼說你知道嗎?他說判我死緩他們得頂著多大的壓力問我知不知道?受害人的老爹老孃天天要到法院來鬧,問這種人為什麼不趕快槍斃!”

屠龍刀的傳奇,伴著血腥,伴著怨氣和唾沫星子,在房間飄舞。

“這輩子是沒辦法了,下輩子投胎不要做中國人!髒、亂、吵,不能團結就喜歡窩裡鬥,這是中國人的劣根性!”

“屠龍刀你不要亂講啊!”

“這又不是我講的,是柏揚講的!”

“柏楊已經掛了,你還是要改造成績的,這樣說話,對自己不好。”

“幹嘛啦?我又無所謂的!這麼大個官司,能不能出去還不知道,還有什麼好怕的呢?知道了不講憋在心裡,我才不舒服!大不了你們把我拖出去斃了好了!三份遺書寫寫好!”

“什麼叫三份遺書?”

“三份遺書你都不知道?奈河橋官司白吃了!我來告訴你,兩號監的死刑犯朋友,進去以後都要寫三份遺書,一份給政府,一份給醫院,一份給家裡。交代好後事。”

“你又不是死刑犯,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的東西多著呢!兩號監的朋友,死刑犯!你知道吧?兩個朋友一道,進去以後就像喝交杯酒一樣銬起來,來只雙人銬!吃喝拉灑都在一起,動也不好動,這個日子難過!進去勞役犯就跟你講一句經典的話,‘到這來的,不是人,是畜聲!’。畜聲不能享受人的待遇。進去以後就讓你寫三封遺書!身體好的器官都捐掉!”

“要是不願捐呢?”

“冊那!你講不捐就不捐?再講死也要死了燒也要燒掉了留著這些器官有什麼用呢?捐了,會給你家裡三到五萬塊錢!都到這份上了,哪個還會不捐呢?”

“他們兩號監那幫畜聲壞啊!死刑犯怎麼洗澡你知道吧?用繩子拖過去拿起管子直接衝,然後繩子直接拖回來。他們給死刑犯大帳開什麼東西你知道吧?開咖啡!這些死刑犯本來就睡不著覺,現在咖啡一喝,更加睡不著了,正宗畜聲啊!”

“聽他們講,還是老早在一號監的時候對他們死刑犯要好,一號監都是幫死緩無期的傢伙,自己也是死掉一半的人,會同情他們。對待死刑犯不好這樣的。現在這幫倒好,都是三五年的小官司,急著要拿改造成績,那麼好唻!”

“犯人在裡面,氣嘛氣得不得了,咬牙切齒,都講出去以後要哪能哪能,但也就講講,這地方的不公更多的是靠感覺出來的,眼睛看到、心裡想到跟有沒有證據那是兩回事。真等出去了,人在外面,生活所迫,哪還有心情稿這個東西?時間長了,也就漸漸忘了。”

“那幫畜聲,曉得沒人跟他搞,膽子大的不得了!你們大家都不去稿,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就是要對他們形成壓力,他們有壓力我們的日子才會過的稍微好點!”

“當你埋怨沒有鞋的時候,有的人連腳都沒有。你苦,有人的命比你還苦呢!我第一趟官司的時候,那個時候條件差,為了吃飯,去無錫販香菸,路上遇到一幫子人不講道理,我就跟人家打起來了,把人家打傷自己也受了傷,在無錫吃了八年官司!八年以後再出來,老爹老孃都已經走了。我一個人做點小生意,平時沒事就跟年輕人學電腦、打遊戲,沒想到一打就打入了迷,打出了個死緩出來!”

這個在高奇眼中“有時會發神經病”的傢伙,到現在了還想著出去,對於我的賣房子換大帳的建議,他不同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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