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力班被調走》
“塔力班,你要被調走了自己還不知道啊?”
“冊那,誰說的?人民政府還沒找過我嘛?”
“等到政府找你了你還會有時間坐在這裡睡覺?郭耀明,不好好改造,現在把你調走!為小組裡面拔釘子,整頓小組,從你開始!”
小海豹幾句風一吹,塔力班還真的沉不住氣了,他跑到隊長那裡去說自己不想走,要好好改造。得到的答覆是:根本就沒有接到要調他走的指示。
“純屬誤會,哈哈!你塔力班爺爺還是捨不得你們整包組的兄弟的!”
“走了肯定比這裡好!我正準備寫個申請報告,準備調走!他郭耀明待在整包組,還想拿勞極啊?不給你加刑就不錯了!我敢打包票,離開整包組,隨便到什麼地方,肯定比在這裡要容易拿到改造成績!”
半死不活的郭耀明,今天一早就被調到了裁剪組。當他再去崗亭裡找隊長回來的時候,臉上是難得的失落。這真應了那句話,監獄裡面提前放出來的訊息,往往有其依據,因為大凡能夠提前放出訊息的,往往都是位高權重的犯人。
“不好好改造,整天稀里馬哈,到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郭耀明就是個例子。”
郭耀明調走後的第二天早上出工班前會,狗頭鳥苦口婆心教育大家。
“我對他還是比較瞭解的,他整天迷迷糊糊,二十年的刑期要用兩年的心態去吃。從抓進來到現在快五年了就沒有擺正過心態,啊?先是裝神經病裝了大半年,到最後看看神經病裝下去沒有市場了,就不裝了,好了,到了奈河橋人民政府還算照顧他啊,去做夜執勤,又稀里馬哈,睡覺!被我們兩中隊的大老褚給抓到,一槍頭就扣了2.2分,五中隊呆不下去了,給踢到我們三中隊。到我們三中隊也快三年了,我們三中隊的隊長對他是非常客氣的,給過他不知道多少次機會,他都不珍惜。結果呢?連續三年,勞極都讓自己給稿掉,到現在分數兩百多分了勞極長什麼樣子都還沒有見過,所以講我們吃官司,自己要對自己負責,自己都對自己不負責,還指望著撒寧對儂負責呢?20年官司,照他這個樣子吃下去,不知道要吃多少年才能回去!”
《阿發充電》
“你個傻子我還不相信教訓不了你!”
工場間裡,新組長上任才十幾天,趙兵已經和劉二發扭打成一團,夾在他們中間的藍雲天滿臉
通紅試圖拉開他們。
“幹什麼?幹什麼?”狗頭鳥衝了過來,把劉二發一把拎開,劉二發白淨的臉龐也紅了,一言不發地瞪著趙兵,趙兵似乎還不解氣,還要上來教訓這個傻子。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搞,你還要稿我!”阿發憋紅了一張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氣得賊亮賊亮。
“看什麼!看什麼啊?都坐到自己勞役位置上去!生活上嘛我對你們兩個也算挺客氣的,你們硬要稿,那我也攔不了你們,好吧?想稿也要看看行情,英中現在就坐在崗亭裡,我跟你們說這件事情誰也不敢去替你們包著,你們兩個自己做好思想準備吧!”
“蹲下!”
遠遠地傳來英中威嚴的聲音,狹窄不堪的一個崗亭,阿發和趙兵抱頭蹲地,英中從腰帶上解下電景棍,後面跟著勞役犯還有故事的兩位主角,精彩的一幕直衝三樓而去。
“那個傻幣!趙兵已經在裡面吃著電景棍了,傻幣還站在中隊部門口不敢進去,站在他身後的景勳國一把把他給推了進去。裡面小袁和老湖一聲不響,每人手裡一根電警棍,噼裡啪啦響。”
“阿發那個身體,他媽的一直在發抖!我都不知道他去偷人家電纜線的時候,在電線杆上會不會也這麼抖?這個傻子以後大家離他遠一點,他是個惹是生非的種子。”有人說道。
“我跟東方芮都去跟英中說了,算了,他們兩個平時表現也還可以的,兩個人又都不要好處,馬上大批次的生活要來了,馬小明又嚴管去了,現在小組裡面幹活的人非常緊張,我和東方芮作為小組和中隊的生產負責人,懇請中隊能夠向大隊反映反映,寬大處理,給他們兩個一個機會。我估計中隊應該會考慮我們的意見的。”狗頭鳥面帶微笑回到人群中間。
就要收工的時候,兩個傢伙回來了,低著頭站在英中邊上,隊伍前面,講評開始。
“很久沒給你們整包組講評了,啊,很遺憾,今天給大家講評,也不是什麼好事情!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值班。趙兵和劉二發兩個人,由開玩笑發展到動手打鬧,最後兩個人動起了拳頭。這兩個當事人啊,現在就站在這裡,我對他們進行了教育。趙兵的流盲氣很重啊,我教育了他;劉二發不老實啊,說他沒有動手,我也教育了他。事實怎樣,相信你們大家也都看到了!你當我們人民政府都是瞎子聾子啊?有沒有動手,當時不是隻有你們兩個人在場。雖然說最近我們整個
中隊裡面有一股違紀的逆流在上升,這兩天大燙組也出了點事情,但我們都已經很及時地把事情處理掉了。就是你們整包組,我以前講評的時候也講過,我最放心不下的一個小組,就是你們,一天到晚事情不斷!”
“你們數數看,你們整包組現在三十個人不到,今年衝勞極的有多少?正在報材料減刑或者準備減刑的有多少?超過一半!啊?整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小組裡面不太平!現在在給你們減刑誒?你們吃官司,這是最大的司法獎勵了!還想怎麼樣?啊?不珍惜!好,我看拉掉你們小組幾個減刑名額很簡單啊,沒什麼問題,人家其它小組都那麼多人睜大眼睛等著呢!你看看你們袁隊長對你們多好!一有什麼好處都要到我這裡來給你們爭取!他圖的是什麼啊?說句實在話,你們減不減刑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你們一天刑不減,他工資又不會少一分錢!”
“服從四犯的管理,這是你們必須要做到的。可能你們覺得組長的管理有問題,他是在針對你。遇到這個情況啊,我可以教給你們一個小竅門,你先執行,完了事來跟我說,他如果真的指揮錯了或者瞎指揮,我們隊長也會處理他!但是必須要先執行!”
“當然啦,現在俞巨集兵做生產組長了,情況好了不少,但是還是有些人!仗著自己不要什麼好處,或者說自己有點歪門邪道的小本事,就覺得自己哪能哪能?我講你哪能什麼啊?你是什麼人啊?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我還是那句話,真有能耐到外面去闖蕩一番事業,不要在這裡出風頭!我講改造有三種人啊,有些人不用說他就可以做的很好,有些人說說也可以做好,有些人是隨你怎麼說都沒用!我講對於這樣的人,也不要說了!好有好的結果,壞有壞的下場,在這裡時間長一點的犯人都知道,我這個人的管理風格跟人家不一樣,我不喜歡搞形式主義,平時對大家,都是儘量給大家提供輕鬆一點的改造氛圍,但是這有個前提啊,那就是首先大家必須要做做好,不要給我惹事!有賞就有罰,賞罰必須要分明!今天,趙兵和劉二發兩名犯人,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現在我宣佈處理結果:趙兵,首先動手打人,扣紀律分2分;劉二發,還手打人,扣紀律分1分。整包組,集體停活動一個星期!好,都有啦,注意啦,立正!講評結束!”
“他們這些景查,在這裡,我要看他們臉色。出去了,他們要看我臉色”。趙兵充電回來,輕聲發表感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