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吾道不孤也
急忙轉移話題,易言指著司百令和彭通對蕭瑟介紹道:“老哥,怡婷和雲雷你都是認識的,這兩個就是我在這兩百多年中收的弟子,司百令和彭通。”
又轉頭對兩個弟子喝道:“還不快見過你們師伯。”
司百令和彭通雖然是跟蕭瑟初次見面,不過經過剛才的一戰,他們對於蕭瑟的修為是極為佩服的,再加上大師兄謝雲雷也跟他們講過蕭瑟的一些事蹟,所以,聽易言介紹完後他們立刻躬身行禮,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師伯好!”
不過,這個時候就看出來易言幾個弟子的不同性格了。
司百令行過禮後立刻起身,落後謝雲雷半步站在了易言身後,神態恭謹,閉口肅立。
彭通卻不起身,仍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雙眼睛卻骨碌碌地在蕭瑟臉上亂瞟,那神情,那意味,就差直接張口跟蕭瑟要見面禮了,其表現比當年的謝雲雷還要露骨。
蕭瑟一看彭通的神色忍不住樂了:這小子有前途!他無恥的樣子深得老夫當年的神韻,這副樣子跟自己剛才企圖打劫易言時簡直一模一樣嘛!
蕭瑟有些犯難,自己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以他的境界,一眼就可以看出彭通身懷兩件極品靈器,比當年自己遇到易言之前可要闊多了!如果不是認了個好兄弟,蕭瑟都懷疑自己會忍不住打劫彭通了。
不過今天的蕭瑟也非當年可比,渾然不理彭通裝出的可憐兮兮的神色,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第一次見到師侄,按說本座是應該給你些見面禮的,不過……”
說到這裡,蕭瑟伸手一指易言:“不過,本座的兄弟在這裡,斷沒有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出手的道理,你需要什麼儘管到我兄弟那裡拿,本座絕無二話!”
彭通一聽,期待的臉色立刻垮了下去:“這不廢話嗎!我跟我師傅要東西你能有什麼意見啊?!”
不過他可是個七竅玲瓏的人物,當即向蕭瑟再施一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和恭敬:“多謝師伯厚愛!”說罷一抬頭,他跟蕭瑟對視的眼神中竟充滿了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兩人同時在心底大嘆:“吾道不孤也!”
其他人也是各有反應,易言滿臉無奈地瞥了瞥這對無良的傢伙,暗自搖頭:“我這都是交的什麼人啊?認個老哥是這樣,收個徒弟也是這樣,他們還臭味相投上了!唔,幸好百令這孩子乖巧,我也不算太失敗了。”
桑怡婷嫵媚地看著易言滿臉受傷的表情,捂著嘴竊笑,相處千多年,她可是很少見到大哥如今這副樣子。
謝雲雷撇了撇嘴,暗道:“雖然不知道師伯這兩百多年來實力有多少進步,不過這臉皮的厚度也是明顯見長啊!如果他修為增長的速度也有這麼快的話,第七次散妖劫算個毛啊?直接渡過第九次飛昇都不是問題!”
只有司百令的反應最小,只是嘴角略略**了一下,瞟了一眼這個因為自己而拜入師門的活寶師弟,再看了看易言的背影,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種叫做同情的東西。
就在幾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的時候,易言突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傳訊玉簡。
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易言仙識掃過,略作回覆後,微笑著解釋道:“是城主府的李宣,過來取今年的法寶的,問我們有沒有空。”
蕭瑟有些疑惑地問道:“城主府來取法寶?我說老弟啊,難道你還跟城主府做生意不成?”
易言微微一笑,解釋道:“也算不得做生意,只是由城主府提供材料,為他們煉製一些法寶而已。當然了,需要多少材料,能煉製出什麼品階的法寶就完全由我們說了算了。
雲雷在煉器上頗有天賦,有人願意提供材料給他練手,我為什麼要拒絕?
而且,老哥你也知道我們跟玕琅派以及天乾宗的關係,幫助草方宗增強一些實力,讓他們頂在前面,何樂而不為呢?”
蕭瑟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易言臉上,他分明看到了“奸詐”二字。
兩人相視而笑,神情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蕭瑟的眼神中分明在說:“借刀殺人,而自己隱於幕後,一旦時機成熟立刻給予雷霆一擊,老弟啊,你很陰險嘛!”
易言則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毛:“嘿嘿,一般啦。我這人很懶,能利用別人的手做成的事,我從不會自己出馬。”
易言幾人閒聊了沒有多長時間,耳邊就傳來了李宣恭敬的聲音:“易言前輩在嗎?晚輩李宣依約前來求見。”
易言和蕭瑟相視一笑,這就是修真界的規矩了。不管你修煉了多長時間,或者是地位有多高,修真者只認實力,只要你實力夠強,哪怕對方是一方勢力的首腦,見了你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前輩。
易言的修為雖然看似只有合體初期,但蕭瑟六劫散妖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能跟如此強悍的蕭瑟打成平手,易言的實力又豈能以常理度之?
所以,合體後期的李宣稱呼合體初期的易言為前輩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一刻,李宣在謝雲雷的帶領下來到了石桌旁,與以往不同兩人見面時的隨意不同,這次李宣顯得恭敬了很多。
因為,在易言和蕭瑟在軫翼城外大戰的時候,城主府派出去檢視的人,正是李宣。
在謝雲雷將自己今年的煉製的法寶交給李宣後,李宣並沒有像往年一樣拱手告辭,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急性子的彭通都替他著急,狠不得把李宣的嘴巴撕開,掏出他卡在喉嚨中的話語看個究竟。
蕭瑟更是直接,眼睛一瞪,從鼻孔中冷哼了一聲。
哼聲雖輕,落在李宣耳中卻不啻炸雷轟響。被蕭瑟這麼一嚇,李宣憋在喉嚨處的幾句話終於順利地吐了出來:“是這樣,在天乾宗的支援下,玕琅派最近一段時間越發地囂張起來了,每每無故挑釁我城主府之人。
但是,因為顧慮到天乾宗在背後虎視眈眈,宗主又不能命令草方宗全力對付玕琅派,否則必然被天乾宗抓住破綻。
所以,岑城主想請易言前輩出手,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玕琅派。”
有一點李宣沒有說實話,岑錕還不知道易言的實力已經強到了可以跟六劫散妖蕭瑟相抗衡的地步,否則就算他再託大,也不敢只派李宣過來傳話。萬一因為態度的原因得罪易言這樣強大的高手,他的師門還不得把他活剝了?
聽到玕琅派的名字後,謝雲雷的眼睛猛地一亮,從中射出的是刻骨的仇恨。因此,還沒等易言表態,謝雲雷上前一步,躬身向易言行禮後,沉聲道:“請師傅准許弟子出戰!”
易言看著神色堅定的謝雲雷,心底暗歎一聲:這股氣在謝雲雷心中憋了太久了。別看他平時從來都不提報仇的事,但那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去了也只能白白把自己搭在裡邊。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分神初期,再算上強悍的肉身和極品靈器法寶的加成,尋常分神中期的修真者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便碰上分神後期高手,至不濟也有逃走的機會。
如今再次提起玕琅派,謝雲雷終於壓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復仇之心了。
閉目沉思片刻後,易言陡地睜開了雙眼,凝視著謝雲雷的眼睛,語調低沉而緩慢地說道:“雲雷,為師知道你心中一直有恨,也罷,這次就讓你前去,用自己的實力為你父母報仇。而且,你的兩位師弟也將雖你一同前往。
但是,你要記住一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你和百令、彭通的性命!你可記住了?!”說到後來,易言已是聲色俱厲。
謝雲雷通紅著雙眼,聲音有些哽咽了:“是,師傅!弟子記下了!”說罷,謝雲雷和聽到易言的吩咐後同樣上前一步的司百令、彭通一起躬身行禮,轉身退下。
在他們即將離開別院的一剎那,耳邊突然傳來了易言關切的聲音:“把這個收起來吧,注意安全。”同時,三人手中同時多了三枚氤氳流轉的玉符。
如今的易言今非昔比,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對《金剛伏魔訣》的體悟也越發的精深了。謝雲雷三人手中的玉符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卻是易言使用陰陽之力將金剛伏魔訣五重疊加後煉製而成的。由於陰陽之力的特殊性,其威力絲毫不弱於當年鴻煊真人一擊轟殺天一宮宮主燁博的六重疊加。
在關鍵時刻,引爆這樣一枚玉符就相當於一位渡劫期高手的全力一擊,謝雲雷三人的安全也將得到極大的保障。
謝雲雷三人身形微微一頓,他們都知道這玉符的威力,更從中感受到了師傅的一番愛護之心。三人誰都沒有回頭,一頓後就繼續邁步前行,但他們的胸膛全部挺得高高的,他們知道,師傅就站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