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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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劉管家來楊家還不到一年,楊家是小富人家,過去從不僱管家和賬房先生,一應賬目全由楊福來夫婦料理。愛丹母親去世後,愛丹見父親身體日漸衰弱,難以支撐,就做主聘了劉管家來協助料理家務。劉管家只知道太太和三少爺曾經有過一段姻緣,現在另嫁他人。可是,在南方做官的丈夫,宣統遜位後一直沒有音信,孤兒寡母,著實可憐。她是耐不住寂寞了,還是另有企圖?為甚要撕破面皮大把花錢救這個早已不屬於她的男人?她親自前來解救,又不想面見被解救者,為的是什麼?他讀不懂這位個性殊異的女人,不時向白三奴討教。白三奴說:“沒聽人說,女人翻臉如翻書,你管家都讀不懂,我一個粗人,更是解不下!”劉管家知道,讀懂讀不懂,無關緊要,要緊的是得把事情給辦好了,這是他的責任所在。

劉管家來到白永和的號房,陰森恐怖的氣氛,潮溼黴爛的氣味,一齊衝他而來。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搜尋,什麼也看不清。他低低叫了聲:“三老爺!”白永和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獄卒接著喊道:“白老爺,有人接你來了。你沒事了,可以回家了。”

牢門嘩啦啦開啟,白永和揉了揉惺忪的眼,伸了伸懶腰,懷著勝利者的喜悅,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劉管家見他還在擺譜,急著說:“三老爺快走!”不容分說拉著白永和快步走出牢房。

外邊紅日當頭,晴空萬里,習慣了黑暗生活的白永和反倒見不得日頭,襲得眼睛睜不開;他盡情呼吸著新鮮空氣,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吹來一陣柔軟的清風,卻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他心裡暗暗失笑:才進去幾天,就有些弱不禁風,要是刀山火海,還不把這條命貼上了?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活動活動關節,重見天日的喜悅流露在眉梢嘴角。白永和略微定省了一下,好不容易睜開眼,這才看見來人既不是財旺,也不是白家的人,他是誰呢?為甚白家人不來接?他是怎樣出來的?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劉管家見狀,拉上他就走。出了監獄,才告訴他說:“我是受人之託接你來的。你也不用多問,我也不宜多說,此地不可久留,請你快快離去。”

白永和人在囹圄,外面情形一概不知,只能隨著來人走街串巷,來在一處客棧,洗漱用飯畢,糊里糊塗拿上來人給他的二十塊大洋,來人僱了腳伕,按照來人指的路線,匆匆朝霍州方向走了。

愛丹和白三奴坐在監獄對面的飯館喝茶,把走出監獄大門的白永和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愛丹既有美人救英雄的自豪,又有愧對三少爺的內疚,還有對心上人牢獄之災的同情,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最能表達此時此地心情的就是潸然而下的淚水。是的,她是該盡情地哭一場了!

白三奴看著愛丹淚水漣漣的樣子,就吃起醋來。白三奴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救三少爺情理上沒說的。她要是愛丹,也會這樣做。可是,透過救三少爺不難看出,愛丹至今仍在迷戀三少爺,根本沒有看到他的存在,根本沒有顧及他的感受。她要他來楊家做甚來了?原來表面是給他飛了個青眼,實際上心裡還想著三少爺呢!不過,想不出去又往回想,愛丹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救了三少爺,臨到出來的一刻,為甚突然變了卦?這裡邊有甚圪搗?是不是一報還一報?還了以後,了結心思,另圖新歡?他心裡矛盾著,十分難堪地坐在愛丹面前。所以任愛丹怎麼哭,他也不去勸,只顧不停地喝他的茶。

不一會,劉管家汗津津地跑來。愛丹擦乾淚水,不放心地問了又問,知道人平安地走了,這才長長吁了口氣。

白永和朝南走了,愛丹卻朝西原路返回。一行人曉行夜宿,翻山過河,走了七八天光景,幾乎是在同一天,永和關和延水關都迎回自己的親人。

白鶴年聽說三娃到了家,便搖搖晃晃下了炕,拄著白永和從汾陽買來的龍頭柺棍就走

,不等開門,白永和已然敲門進來。

白鶴年人近黃昏,感情脆弱,經不住風吹雨打,沒等白永和開口,老淚先自縱橫起來。白賈氏也少了當年剛強矜持的風度,沒說了三句話,淚蛋蛋就像斷線的珠子滴溼了衣裙。白永平和白永忍見白永和回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面對代兄受過的三弟,他們問心有愧,無地自容,只能在白家人的冷眼注視下小心過活。白永平真的動了情,流了幾滴淚;白永忍的眼圈只紅了一下,壓根就沒有醞釀出慚愧的淚水。

白家老少感嘆之餘,也都參加到白永和蹊蹺出獄的競猜當中,但誰也說不出所以然。不用說局外人如墮五里霧中,連當事人白永和也茫然無解。

最有力量營救他出獄的是王先生,但王先生並不知情,即使營救他出來,為何不見一面,情理上說不下去。

其次,是磧口永和客棧的大掌櫃李茂德,只是山高路遠,怕還被矇在鼓裡。

還有白管家,良心發現,將功補過,有這個可能,但無這個跡象。

那會是誰呢?是河對面的楊掌櫃?不可能,不可能。兩家結怨,形同陌路,不在背後使絆就謝天謝地,還能慷慨解囊,躬行大義?

要不,是愛丹所為?想到這裡,白永和心緊縮了一下,便咚咚跳個不停。他不敢往下想。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能耐前去營救,即使她有這個心,也無這個膽。因為他的父親楊掌櫃絕不會放話。再說,一個被人家休了的女人,反倒不知廉恥地救那個休她的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那會是誰呢?背後會不會另有玄機?想到這裡,不僅是當事人白永和,就連白鶴年、白賈氏、柳含嫣等也有些惶恐不安。他們是知文識理的,他們知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的道理。更多的白家人則是過後不思量,反正解鈴還得繫鈴人,到時自然會真相大白。

而當事人白永和則背上了沉重包袱——一個不得其解的謎團和感恩回報都找不到物件的心結。

白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人雖回來了,但餘波未平,白永平和白永忍除了賠情道歉之外別無一語。不是沒話,是他們羞愧難言。正好,總愛拋頭露面的祁嬌嬌就成了他們的代言人。人前面後,極力為白永忍臉上搽粉抹胭脂,不肯說自家的不是。說二娃是好心沒做下好事,二娃那麼好的天賦,要不是聽了爺爺的話專心料理家事,早就中了舉,做了官,我祁嬌嬌早就成了官太太,還用在小小的永和關閒著沒事找事。她別的本事沒有,燒香獻佛的本事比誰也強。三天給柳含嫣送塊布料,兩天給白永和送點稀罕吃的,要不,給孩子們買點稀罕吃的,倒叫白永和兩口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祁嬌嬌見機會來了,就唉聲嘆氣地說:“誰也不怨,只怨你哥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白永和說:“叫我哥放心好了,我不會怪他。只要人平平安安回來就好,錢是個鬆緊帶,松時多花,緊時再掙。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白家是正經人家,我們要靠自己的本事發家,不能靠歪門邪道取利,賺那樣的錢問心有愧。告訴我哥,有合適的生意,我還讓他做,他人精明能幹,只要用心做,是會做出名堂的。”

祁嬌嬌激動地說:“誰說不是,要是命好,他還不把金山銀山搬回來!”

白永平和白永忍本來不是一路里人,因為有了這次經歷,弟兄倆倒成了真正的難兄難弟,無形中有了共同語言。不是我到你窯裡坐坐,就是你來我窯裡聊聊,一來二去就聊到了一起。白永平說:“人都說我不成氣,果真不假。自己甚也不做,做了一回大煙土生意,還雞飛蛋打人倒灶,連累了三弟。二娃你說,我還怎麼活人?”

白永忍說:“咱也是為了白家,又不是為了自個兒。

只不過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鬼,落了個裡外不是人。”

白永平說:“咱還是安安穩穩過日子吧,不動腦子不動手,三弟賺下咱們吃,要我說也活行了,再不要瞎折騰了。”

白永忍說:“有了錢又精又靈,沒有錢又傻又聾。你看三娃兩口子神氣的頭也快不在脖子上長著啦。咱哥倆不想法子賺點錢,老伸手向三娃要,咱不成了白家的叫花子?”

兩人對坐,一個吞雲吐霧,一個酒醉茶醒,一來二去,白永平抽上了大煙土,白永忍迷上了酒。白賈氏罵過,往臉上唾過,不頂事;白鶴年用柺棍打過,也不見收斂。一氣之下,就要去祠堂當眾責罰,白永和不同意。作為弟弟,只能好言相勸,規勸無效,還得時不時暗中給些錢貼補。就這樣,白永忍還感到委屈,當著爺爺和奶奶的面說:“要不是您老人家不起用我,我哪會成了這個樣子?我和大哥所以這樣,也是你們逼出來的。要是見不得,我就搬出去另立門戶。”白鶴年為此氣得昏死了幾次。哀嘆道:“二娃是攙扶不起來的阿斗。”白賈氏也說:“豎子不可教也!”白永忍則覺得他現在是“虎落平川被犬欺”,不過,大丈夫能伸能屈,總有出頭的一天。

這些天,白永和不是煩惱報恩無門,就是擔心樂極生悲,平安歸來的他反倒落下了心病。

對於三老爺白永和的離奇出獄,柳含嫣初來乍到,人事兩生,不好妄議,但不等於不放在心上。人常說,想不出去了往回想,一想就通。最有可能的,往往就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柳含嫣暗裡早叮囑過管家財旺多多留意,她想到了一個人……

這一天,財旺告訴柳含嫣:“聽白葫蘆說,前些日子白三奴不知去哪裡刮野鬼來,一走就是半個多月,這才上了船。白葫蘆說你發了財,白三奴說財倒是沒發,卻開了眼。白葫蘆問開了什麼眼?白三奴說拜了大佛,看了大院,吃了山珍海味。白葫蘆說你盡胡吹,白三奴說對天盟誓。白葫蘆又問,你一個人還是相跟人?白三奴說還有人。說了這話立即糾正:咱這個窮相,誰願和我相跟?三太太,你看這裡邊是不是有文章?”

“不好說。這事不要和別人說,你我知道就對了。去吧。”

財旺走後,柳含嫣斟酌再三,覺得此事十有八九是愛丹指使白三奴等人做的。因為她和三老爺過去的關係,既想救人又不想讓人知道,才不得不充當一名行俠仗義而不留姓名的江湖俠女的角色。假如她的推斷無誤,那就說明愛丹不忘舊情,難道她對三老爺還心存幻想?新桃已然換了舊符,難道舊符還會捲土重來?她不願做這樣的假設。對於女人來說,情感乃是觸動神經的最**和最脆弱的一環。儘管柳含嫣心胸還算開闊,但觸及白永和的前妻,心裡還是酸不溜丟的苦澀。

其實,柳含嫣名正言順地成為白永和的愛妻後,就有了探訪楊愛丹的心思。不為別的,只為解開鬱結多年的一個心結。自出了白三奴臨陣倒戈的事,柳含嫣認為借過河說事的機會終於來了。沒等成行,又出了行善不言的奇事,前因後情,促使她最終下了見識這位“恨時敢出手,愛時能伸手”的奇女子的決心。

黃葉落盡,北風蕭瑟,河面已經起了冰凌,用不了多久,這條繁忙了一年的大河就會封凍停航。說是封凍,其實不過是象徵性地結層薄冰而已。所以,冰凍三尺以步代船的事情,幾十年不一定能遇到一次。整個冬季,兩岸人家雞犬相聞,不相往來,千百年來,習以為常。可是,柳含嫣因有心思鬱結在胸,一個冬天的等待就顯得過於漫長。她認為,這個結不管是“怨結”,還是“恩結”,只能速決,只能由她親自去解。就像腳下的黃河,來年春風一吹,冰消凌散。柳含嫣尋思,修復秦晉兩家裂痕的角色非她莫屬,她願做春風使者,吹拂得人心回暖,恩怨兩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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