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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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自白永和走後,如意和彩霞就搬過來和柳含嫣住。正是掌燈時分,如意哭著鬧著,滿炕打滾。柳含嫣問彩霞:“如意這是怎麼啦?”

彩霞說:“許是瞌睡了,胡翻哩。”

柳含嫣讓彩霞哄如意睡覺,如意撒野不從,要媽媽唱兒歌哄他睡。柳含嫣沒法,只得半仰著身子,一面餵奶,一面哼著兒歌:

噢,噢,睡覺覺,不怕狗兒咬,不怕貓兒叫,甜甜睡一覺。醒來媽媽給你吃糖糕,吃了糖糕跳高高。一跳一尺高,二跳二尺高,三跳三尺高,背上書包包,跳跳上學校。

唱著唱著,如意吮著奶的嘴鬆了,握著奶的手也放開了,柳含嫣一看,如意甜甜地睡了。

因為白疙瘩的事,柳含嫣被爺爺責問了兩句,心裡老大不舒服。想趁黑夜再給爺爺作一番解釋,以免老人家說她目無尊長,擅自做主,用了不該用的人。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柳含嫣返回來,打上燈籠,剛邁出門檻,迎面撞上白管家,兩人幾乎同時叫了一聲。柳含嫣用燈照了照,才看清來人。就問:“白管家,匆匆忙忙的,有什麼急事?”

“有,有急事!”白管家有些心慌意亂。

“回家說吧。”

進了窯,還不等柳含嫣開口,白管家便火急火燎地說:“三太太,出了事啦!”

本來女人家膽小,黑天半夜的,白管家一驚一乍,倒叫柳含嫣有些毛骨悚然。正在鋪炕的彩霞聽了,也有點害怕,緊靠柳含嫣坐了。柳含嫣有了伴,壯了膽,平靜地說:“出了什麼事?”

白管家從袖口掏出一封信,雙手遞給柳含嫣,柳含嫣看不清,彩霞端過燈來,把捻子挑亮。柳含嫣就著明亮的燈光,一口氣讀完信,往炕上一摔,氣急敗壞地說:“你們做得好事!”

白管家唉聲嘆氣地說:“全怨我,全怨我!二老爺聽人說,去天津販銀元販一賺倆,就生了發財夢。他知道我保管渡口的錢,攛掇上大老爺找我借錢。開口要借兩千,說是回來就還。我說三老爺不在家,要稟報三太太。他們說,這麼點小事還用稟報,你就大大方方地當了家吧。一輩子沒當過一回家,當它一回怕甚?我再三不允,惹得兩位老爺火了,說我是狗眼看人低,怎麼著也是老爺,還不如個太太?出了事他倆扛著。就這樣拿了兩千大洋走了,誰知他們販大洋是假,販大煙土是實,走到靈石界讓稽查隊逮了,沒收了大煙土不算,還要問罪,人家警察局寫信讓收屍呢!”

“以你的估計,他們是真要命哩,還是訛詐錢哩?”

“按說,兩位老爺販量不算很大,要命還不至於。也許他們是以要命為幌子,訛一筆錢。不過,是真是假也不好說。”

“三老爺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沒經過世面,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置?”

一遇事,白管家就撓他的花白短髮,滴溜溜地轉著他的眼睛。這回任眼睛再轉,頭髮再撓,也想不出辦法來。在白家二十來年,還沒有經過這樣人命關天的事。他見三太太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他拿主意,只好說:“只能請三老爺回來再議。”

“等三老爺回來,啥事都誤了,救人要緊。”

“三太太您說怎麼好?”

“找老太爺、老太太去!”

白管家提著燈籠前行,柳含嫣緊緊跟在後面。在漆黑的夜裡,燈光影影綽綽。風颳過來,燈籠不住地搖晃,燈籠上“白府”二字也隨著搖晃起來。柳含嫣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這不是夜深之故,是她發自心底的寒意。

老太爺、老太太正和如玉猜謎語,見二人這般時候還來造訪,不免驚疑。柳含嫣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先握住如玉的手說:“猜的什麼謎,給媽媽說說好嗎?”

如玉雖然和如意不免有小小摩擦,但對新來的媽媽漸漸有了好感,她心不偏,有了東西一樣分,有了吃的一樣給,還時不時過來給她梳頭洗臉,問這問那,因此對這位媽媽比剛來那陣黏糊得多了。

“奶奶說,兄弟七八個,圍著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就扯破。我說是人,奶奶說不是人,是吃的東西。我猜不著。”

“想知道嗎?”柳含嫣挑逗如玉道。

“想呀。奶奶的學問可高了,連爺爺都費勁猜呢,怕是媽媽也猜不著。”

“好,我告訴你,就是咱家吃的大蒜。想想看,幾瓣蒜圍坐在一起,你要剝蒜,就得剝了那層皮,那層皮就是它的衣服,是不是?”

“啊,原來是它呀!”如玉恍然大悟,大家都輕輕地笑了起來。

“媽媽也給出一個謎?”如玉還不過癮。

柳含嫣想了想,故作神祕地說:“大姐樹上叫,二姐嚇一跳,三姐拿砍刀,四姐點燈照。打四個蟲子。你慢慢猜去,大人有事,啊?”

如玉閉著眼猜她的謎,柳含嫣這才和爺爺、奶奶說開正事。

白鶴年和白賈氏聽了,如晴天霹靂,渾身撕裂,腦子除了嗡嗡響,還是嗡嗡響。

柳含嫣安慰道:“甭急,甭急,咱想辦法就是。”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孽障!他一個胡鬧不算,還把大娃也拽上,人命關天呀!”白鶴年聲淚俱下,面色灰暗,雙手在大腿上拍得啪啪直響。

在白鶴年歇斯底里時,白賈氏已經把表情適度調正過來,不緊不慢地說:“這事只有三娃回來才能定奪,快打發人去給三娃送信!”

柳含嫣說:“只怕三老爺回來趕不上趟。依我看,還得麻煩白管家帶些錢去打點,三老爺回來隨後就去。”

白管家為難地說:“這……人命關天的事,我能當得了這個家?”

白鶴年道:“你在白家這麼多年,誰還信不過你?”

白賈氏也附和說:“我看就這麼著吧,算是白家最後一次麻煩你了。”

“看老太太說到哪兒去了,我就是辭工回家,只要用得著,說句話,還不是一樣跑腿伺候。”白管家勉為其難卻又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

次日,白管家朝東走了靈石,財旺朝北去了磧口。

白永平和白永忍外出時,分別告訴他們的婆姨,在家憋悶久了,想去太原逛逛,散散心,順便給她們置辦些衣裳。所以,直到現在,馮蘭花和祁嬌嬌還不知情,外邊的一切都讓柳含嫣遮掩得滴水不漏,但她內心卻焦急萬分,時不時走出九十眼窯院朝北望望,朝東看看,盼著三老爺快些回來,盼著白管家的好訊息。在她看來,萬事為小,人命最大,何況陷於囹圄的是三老爺的骨肉同胞。究其原因,不為別的,因為她是三老爺的妻子,當家人不在,這個家得她來當。她的焦頭爛額,她的心急如焚,只有她知道,遲鈍的馮蘭花和機靈的祁嬌嬌照舊過著平靜的生活,彷彿她們的男人還在太原柳巷逛著,鐘樓街玩著,給她們扯下綢緞了,還是買下首飾了?總之,不是甜蜜的想象,便是溫馨的企盼。

白永和前腳到家,就傳來白管家途中遇劫的訊息。白永和詢問報信人,言說白掌櫃路過隰縣殺人溝時被土匪搶劫,不只是錢沒了,人也被折騰得不輕。腳伕把他送到石口鎮,白管家又驚又嚇,竟一病不起,才央求店家派人送信。

靈石那邊等著救星,救星卻成了伸手求救的落難之人。本來一處救火,救成了兩處,真是禍不單行,疲於應付。白永和與柳含嫣愁眉不展,對坐良久,一時也理不出個頭緒。爺爺那裡催著他快快上路,柳含嫣這裡卻在留與不留之間猶豫,白永和雖說不免兒女情長,但兩個兄長尚在囹圄,哪敢貪戀,只能席不暇暖,匆匆向爺爺、奶奶告別,帶上財旺,帶上所能帶的錢又上了路。

殺人溝是隰縣城北五十里的一處險要地帶,是隰縣、永和通向晉中和省城太原的必經之路。這裡密林叢莽,陰森恐怖,官道就從兩座大山的縫隙透過,自古是歹人出沒強取買路錢的地方。儘管殺人見血的事並不多見,但人們談虎色變,過路心懸,才起了這麼個毛骨悚然的名字以警示路人。白永和每次路過,免不了萬分小心,惟恐從兩側叢莽中出來歹人。因為白管家在此遭劫,他和財旺行至這裡,快馬加鞭衝了過去。

前行二三里,路邊崖畔散落著幾戶人家,名叫山神峪。正是薄暮時分,斜陽銜著西山搖搖欲墜,餘暉塗抹的天地一片金黃。山風掀起陣陣林濤,一波一波的金浪湧來,人家猶如汪洋中顛簸的小船。近村,聽見女人呼喊孩童的悠長嗓音,聽見牛羊歸欄時“哞”、“咩”的吼叫,看見一孔孔被柴扉包圍著的土窯。好一幅山村牧歸圖!要是平時,白永和也許會優哉遊哉地欣賞片刻。今天有要事在身,無暇分神,一幅旖旎的山居圖竟成了過目即忘的碎片。想起爺爺“未晚先投宿”的囑咐,雙腿用力一拍,馬就快跑起來。

沒走多遠,一群晚歸的黃牛擋住去路。好客的牧人說:“天色不早,客官不如就地住下。山村雖小,也有留客的住所。”

白永和知道,此地離石口鎮不過十里,不用半個時辰就可到達,那裡人煙稠密,比較安全,就作揖辭謝。一陣吆喝,才從牛群中分出條路來,擠擠擦擦地穿了過去。

走了幾步,猛想起什麼,勒馬回頭,喊住牧人問道:“老鄉,請問你們去哪裡放牧來著?”

其中一位牧人回道:“殺人溝。”

白永和一聽殺人溝,頭皮都有點發緊。就問:“你們就不怕強盜把牛搶走?”

“哪來的那麼多強盜?大股的早讓州里給收拾了,就三五個草寇,也不敢明目張膽搶劫,偶爾遇上,只要給點過路錢也就放行。我們是此地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怕他們做甚?”

白永和從身上掏出幾個銅元,給了兩位牧人。說:“聽說前幾天殺人溝又搶了人,你們知道不知道?”

一位蓬頭垢面的牧人想了想,說:“沒聽說過。”

“我可是聽說了,有位商人就在殺人溝被搶了。”

一位精瘦的後生接話道:“有,有,是收了過路錢。這個人長得什麼樣?”

“瘦高個,刀條臉,還長著個鷹鉤鼻子。”

“啊,想起來了。是大前天吧,我正要吆牛回家,見幾個土匪攔住騎騾子的人要錢,騎騾子的人說,窮過路的不帶錢。一個土匪用刀指了指騎騾子的人說,‘你就裝吧,看你騎得高腳子,長袍馬褂,也不像窮鬼。勸你識相點,你是給麥色兒,還是給老鐵?’那個騎騾子的人眼睛來回轉,他不知道土匪說的甚。有個小土匪火了,一把把他從馱上拉了下來,說:‘老大說你是給金子還是給銀子?’那人一聽,忙賠著笑臉說,‘我不過是伺候人的下人,哪來這些東西。就從身上掏出幾個大洋遞了過去,連聲說不成敬意,孝敬各位好漢。’老大待理不理地接了過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嚇得他喊爹哭娘,說君子動口不動手。老大說,‘再不給就拉了你的票子!’另一個土匪接著說,‘吹了他的燈!’看樣子,這個人八成是聽懂土匪的黑話了,嚇得雙腿篩糠打戰,臉上沒了血色,褲子都尿溼一大片。腳伕知道自己沒事,但怕土匪急了,把他的騾子順便拉走,便不停地給這個人使眼色。這個人沒法,又從身上掏出幾十個大洋,這才過了關。還算幸運,只是被敲詐了幾個子。要是遇到前幾年那幫土匪,恐怕連一個子也剩不下。”

白永和說:“聽你這麼說,這夥人是河南來的?”

“你怎麼知道?”

“我去過河南,遇到過土匪,知道幾句黑話。我問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天我正從那裡路過,就讓我撞上了。”

白永和說聲告辭,快馬加鞭,不多時就來到石口鎮,找到白管家住的旅舍。白管家聽店家說有人找,就斜臥在炕上,頭上捂著一塊手巾,呻吟不止。一見東家到來,好像見到救星,雙目炯炯,身子往直坐了,慚愧地說:“我對不住您呀,三老爺!”

白永和按住白管家,讓他還斜躺著。說:“不說這些了,只要你人在,比甚也強。”

於是,白管家訴說了被劫經過,時間地點過程與牧人說得大致相仿。說到錢數,卻和牧人說的有出入,錢給搶光了,才保住一條命。

白永和安慰了白管家,就和財旺去另一間客房住下。店掌櫃見東家來了,不敢怠慢,親自送茶倒水。白永和叫他坐了,閒聊了一會,就單刀直入地問:“掌櫃的,白管家是單獨來的,還是腳伕送來的?”

店掌櫃被問得摸不著頭腦:“是腳伕送來的。”

“腳伕你認識不認識?”

“他是南路人,叫劉幫,常跑這條道。”說完,有些後悔,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腳伕甚時走的?”

“第二天一早。”

“拉沒拉客?”

“沒拉客,天不明騎著騾子就走了。”

“算沒算店錢?”

“算了……沒有……”

白永和取出兩塊大洋,交給店掌櫃:“連白管家在內,一塊結了。”

“哪裡能用得了這麼多?”

白永和又掏出兩塊大洋遞給店掌櫃,倒叫店掌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白東家,您這是做甚?”

“不做甚,感謝你對白管家的殷勤照顧。”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

“你認為用不了的那部分,就是我要你說實話付的報酬。”

“白東家的話,叫我越聽越糊塗。”

“我要問甚,你心裡清楚。不想吃官司,就毛褳裡倒西瓜,痛快點。”白永和給財旺使了個眼色,財旺便到門口監視外邊的動靜去了。

店掌櫃知道瞞下去非徒無益,弄不好還要吃官司,就把他無意中看到的白管家和腳伕分錢的情形,及白管家為了堵他的口給了他十個大洋,又求他派人去永和關送信的事全說了出來。

“好了,沒你的事了。咱倆的談話,不要讓你我之外第三人知道。”

店掌櫃連連答應,連錢也沒敢拿,慌慌張張退了出去。

白永和萬萬沒有想到,看似忠厚可靠的白管家,會幹出見財起意的事來。他的行狀,無異給劫難中的白家雪上加霜,因此,就更可鄙。他牙齒咬得咯咯響,恨不得當眾鞭撻這個不義之徒,以解心頭之恨。便問財旺該如何處置?財旺說:“雖說事情已經明瞭,但沒有證據,不好隨便動粗。咱白家是禮義之家,在找不到證據之前,最好不動聲色。”

白永和心想,財旺說得在理。就說:“也好。不過,你黑夜多留點心,不要讓他跑了。”

財旺說:“有我在,他跑不了,您放心睡吧。”

如今的財旺,已不是前幾年嘴上沒毛做事不牢的愣小子了,早出脫成能寫會算、能說會做的英俊後生。白永和越來越看重他,特別是白管家動了要走的念頭後,白永和就把財旺作為管家的最好人選。這次出來,不僅是做伴,還有考察的意思。所以,財旺剛才說的話,雖說沒有順著他的竿竿往上爬,但他心裡很認可財旺的想法。白永和想到這裡,就放心地睡了。

天不明,主僕二人就起了床,敲開白管家的門。

白永和強裝平靜地說:“白管家,你不是想走嗎?我成全你。咱們就此分手,你回你的家,我走我的路。錢,我就不給你了,你手裡的錢,即使是勞金加養老金也綽綽有餘。人呀,千萬不能做無義之事,貪不義之財。丟了錢,還能掙回來,丟了人,可就不好往回挽了。念起你在白家二十餘載也不容易,我就不說你什麼了,你做的事你知道,我等你良心發現的那一天!財旺,我們走!”

白管家一見三老爺要走,就撲下炕來摟住三老爺的腿,左一個嘴巴,右一個嘴巴不停地扇,兩行清淚也被扇得水珠四濺:“三老爺,我不是人呀!聽上那個腳伕的話,五十元是搶,兩千元也是搶,索性說全搶光了。錢在爐灶裡放著,您全拿著……”說著說著,跪在地上,竟“嗚嗚咽咽”哭起來。

白永和說:“我說過了,我丟了錢還能掙回來,你丟了人可就不好往回挽了。財旺,我們走!”

財旺沒有走,卻把鍋端了起來,爐灶裡放著一個小布袋,他提起來,順手一倒,只聽銀元叮叮噹噹滾下一地,不僅聲音親切動人,而且在燈光的照耀下還閃現出一道道誘人的光芒。“三老爺,我們正在用錢之際,我把它拿上好贖兩位老爺。”

“財旺,別動!這個錢還是留著讓白管家養老用吧。走!”

財旺看著白花花的銀元就這麼拱手讓給白掌櫃,有幾許可惜,幾許不平。已經走出門外的身子禁不住又扭回來:“白管家你好好享用吧,啊!”說罷,濃濃唾了一口,這才攆三老爺去了。

上了路,財旺氣急敗壞地說:“吃裡爬外的東西!”

白永和表面鎮靜,心裡一點也不平靜。仰天長嘆道:“不怕虎有三隻眼,單怕人有兩條心。人啊,人,怎麼是這個樣子?”

財旺不解地問:“三老爺,到手的錢為甚不要了?”

“強奪不如巧取,我們拭目以待。”

財旺想了想,明白了三老爺的意思。三老爺是要讓他親自送回來,既不失東家的大度,又讓白管家良心發現。臉上露出讚佩的神色。心裡道:“高,就是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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