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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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綠楊翠柳

白永平、白敬齋一行吃了定心丸,把所見所聞概括成“錢莊息業,客棧開業,股權不變,紅利照分”,給白老太爺交差覆命,給白氏族人一個交代,一場由錢莊息業引發的風波就此了結。

原來,白鶴年聽上錢莊白掌櫃的一面之詞,聽上二娃的從旁煽動,一怒之下,竟不顧白賈氏和柳含嫣的勸阻,委派大娃白永平前去“問罪”。白敬齋聽說,也帶了幾個納股人搖搖晃晃去了。當他們得知,“東牆”是拆了,但已到了非拆不行的關頭;“西牆”是補了,一下補出了生氣。知道這個“師”原本是不該興的,這個“罪”更是無法動問。白鶴年得知真相,狠狠訓斥了白掌櫃和白永忍,他深陷自責而難以自拔。這個家,他原本就不該再多過問。

這樣的大好訊息,柳含嫣是笑在心裡,喜上眉梢。但她儘量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不使自己在男人的成功面前失態,在忌妒男人的人們面前張揚,以免引起人家的不快。經過兩個月來一地雞毛的不停磨煩,她也成功地進入角色,和在外闖蕩的男人遙相呼應。

對白永和首取利市反應最大的,還有來自河對岸的楊家父女。

楊福來眼見白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除了發發紅眼,就是無可奈何。因為,白家出了位有勇有謀的白永和,他家失去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好女婿。愛丹見白永和在磧口站住了腳,不免由此及彼胡亂想了一通。白永和當了主子,帶回來一位野女人,斷了她的後路。白永和的每一個成功,如同一把把尖刀,剜得她心窩窩滴血。因為白永和越成功,越顯得她落魄。一河之隔的愛丹,天天望著九十眼窯院發呆。一會說,你知道我楊愛丹孤苦一人,和你的孩子相依為命,過著有口難言、有苦難嚥、有淚長流的日子嗎?一會想,我愛丹敢愛,也敢恨。即使我出不了這口氣,我的娃長大也要替我出氣。一會又想,嗨,和人家治得甚氣?他是他,我是我,一別兩寬了。漸漸,一種不如離去的念頭在心頭縈迴:走吧,走吧,省得看白家的白眼,發自家的紅眼。

一天,白三奴告訴愛丹:“三太太讓我帶幾個船工去磧口哩。”

白三奴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直瞪著愛丹,意思是討她的回話,看她的態度。

愛丹一如往常,冷冷地看了眼白三奴,沒有吭聲,只是擺了擺手,意思再明顯不過:走你的路吧。

白三奴討了個沒趣,二話沒說,扭頭就走。

愛丹轉念一想,朝白三奴的背影喊了聲:“哎——等等!”

白三奴本不想就這樣掃興而去,聽得愛丹叫喚,急忙回過頭來,不無驚喜地說:“您喊我?”

“你告訴柳含嫣,就說我們楊家已經僱下你了。”

“三少奶奶……您……不是說笑吧?”

“我哪有工夫和你說笑!我早不是你的三少奶奶了,怎麼老改不過口?你能叫得,我可受用不起。你省下力氣叫別人三少奶奶去吧!”

愛丹一肚子火氣正沒處發,可好讓白三奴撞上。白三奴雖說碰了一鼻子灰,但他知道這是指桑罵槐,也沒理會,只是抓耳撓腮猜測愛丹僱他的真實意圖。

“是,是,不叫就是了。那您說,‘僱下我了’是甚意思?”

“真是豬腦子,笨了個笨。從今天起,你就是楊家的老艄,勞金加倍,怎麼樣?”

白三奴掏了掏又薄又短的耳朵,撓了撓既髒又亂的頭髮,好像覺得不是三少奶奶說錯了話,而是他白三奴聽錯了話,這是哪裡的事呀!

“你是傻了,還是呆了,幾十歲的人,連個話也聽不懂?”

“啊,啊,聽懂了,三少奶奶要高抬我,我哪有不應承的道理!”

“那就說定了,打明兒起,你就上船,跟楊家的夥計們一起做活。”

“噢,是啦!”

白三奴到現在還沒完全醒過神來。果真天上會掉餡餅,這餡餅真的掉在我的頭上?要我過來當老艄的意思是甚?是看上我的人,還是看上我的才?是要我常在楊家,還是臨時湊合?有沒有與愛丹談婚論嫁的可能?楊家無兒,那個白永和白哄了楊掌櫃一回,是不是要我當過門女婿,補這個缺?

白三奴神氣十足地來到渡口,見著楊家的老艄百家鎖,給了個不屑一顧的眼神:哼,等著瞧吧,趕明兒我就成了楊家的紅人!

百家鎖暗暗領受了白三奴的白眼,不能乖乖地靜下心來:嗬,這小子,不知看了誰的好臉

,神氣得頭也不在脖子上擱著了!

柳含嫣叫來白三奴,問準備好了沒有。白三奴支支吾吾,老不往題上說。

柳含嫣心想,是不是要和我講條件,要待遇?就說:“三奴,勞金的事,去了磧口三老爺自會安排,絕不會虧待你。”

白三奴見事已至此,不說實話是不行了。一個白家人,一個白家的老艄,不效力白家而效力楊家,特別是在白家最需要人的關頭,他卻臨陣脫逃,溜之大吉。昨天在愛丹家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感情用事,腦子糊塗,一時被愛丹迷住。回去後,左思右想不合適,白家的子孫不孝敬白家,反而孝敬楊家,吃裡爬外,忘恩負義,叫我以後還怎麼活人?叫我如何面對三老爺?再說,這一走,給了想找他碴的老夫人有力的口舌:三娃和愛丹的分手,全是你這個禍害!這條路走不得,走不得……他扯過被子,把毛絨絨的頭緊緊捂住,想斷絕這個念頭。可是,捂住頭卻捂不住頭裡邊的那個腦子!迷迷糊糊中,他看見愛丹那張令他垂涎三尺的臉蛋,那雙叫他神魂顛倒的**,那對叫他想入非非的粽子般的金蓮,還有那背在身上叫他奇思妙想的肉乎乎的雙峰。奇妙的境界,銷魂的感覺,像春汛的黃河,排山倒海的浪花,一浪高過一浪地襲來,直撓得他進了迷魂陣。這種巨大的衝動,使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他的決定,不去的理由有十個八個,要去的理由只有一個:為了他心中喜歡的愛丹。站在三太太面前,他再三權衡利弊,最終秤砣還是偏向了愛丹,用他心裡的不平衡,給愛丹心裡一個平衡。

“三太太,不瞞您說,在這之前,我已經應承下給楊家當老艄。昨天一時犯糊塗,沒好意思和您說,實在對不起!”

“什麼?您說什麼?”柳含嫣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定了去楊家當老艄,一奴不能伺候二主,請三太太另請高明吧。”

柳含嫣聽了,隨口嘟囔了一句:“姥姥!”

“姥姥”是北京人的氣話,白三奴不懂“姥姥”和他去楊家有甚關係,就眨了眨眼問:“你問姥姥?我沒有姥姥。”

柳含嫣緊繃著臉,心裡卻掠過一絲暗笑,也懶得去解釋。她壓了壓心頭的火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萬萬沒有想到,白三奴會臨陣脫逃。不過,拴住人,不一定能拴住心,也只能隨他去了。想到這裡,倒坦然了許多。就敲明亮響地說:“三奴,人各有志,要走,你就走吧,我不強留你。想攀高枝也是人之常情,不過爬得高,跌得重,你懂這個理嗎?”

“這個理誰不知道!到楊家只能說走了下坡路,就了低枝,就是跌下來能有多疼?”

既是鐵了心,再說也枉然。柳含嫣說:“你到白管家那裡結賬去,按規矩多給你發一個月勞金,我給你多發兩個月,也算白家對你辛苦一場的回報。”

聽了三太太這話,白三奴心裡熱乎了一下。原來,他以為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率性而為,不知道三太太也是性情中人。要知道三太太能這樣處事,他白三奴也許會另做打算。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他匆匆謝過三太太,就如釋重負地走了。

不多一會,白管家進來,試探地問:“你讓三奴走的?”

“是呀,人家不想在白家幹了,咱還能強留?哎,白管家,你知道三奴為什麼要去楊家?”

“我也不大清楚。是楊家給他勞金高,還是楊家許下甚願了?難道……”

“難道什麼?”

“啊,我是說三奴到現在也沒個家室,難道是楊家應承下給他娶房媳婦不成?”本來,他想說三奴是奔愛丹去的,話到嘴邊就變了味。

一句話點醒了柳含嫣,難道是愛丹背後搞鬼?如果是這樣的話,是愛丹在拆三老爺的橋。不想了,扯淡事,管它呢!

柳含嫣問白管家:“三奴經手的渡口賬目結清了?”

“該交的都交了,該給他的也都給了,一結兩清,互不賒欠。”

“你說,除了三奴誰還能當老艄?”

“白葫蘆、白狗蛋還有點嫩,只有白疙瘩一人可以勝任,可是他被老太爺逐出族門,怕是不好使用。”

關於白疙瘩,她略知一二。可是白疙瘩一不偷,二不搶,憑本事吃飯,只不過這碗飯吃得不怎麼體面罷了。這樣的人,如果用了他,能有什麼後果?無非是引來一些閒言碎語。眼下正在用人之際,起用了他,既能解了白家的危,又給了他重歸大流的機會,這樣的好事,

還有啥好說的?再者,現在是三老爺的族長,別人又能怎樣?不過,為穩妥起見,她想出一個折中辦法,但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地說:“好用不好用,要緊的是看能用不能用。”

柳含嫣打發走白管家,隨即讓財旺找來白疙瘩。

白疙瘩還是六月六那天,有幸被三老爺叫來同吃一鍋飯時,見了這位時髦的三太太。老實說,自打被逐出關村,雖然靠打撈河裡活人、死人和財物有了一點積蓄,可是卻丟了麵皮,丟了親友,孤家寡人地住在關外。今天是怎麼了,新來的三太太竟喊他來說話?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白疙瘩抬頭看了看,天湛藍湛藍,上邊掛著幾朵雲彩;太陽分明是從東山爬了上來,噴射出萬丈光芒。他看見了渡口,他稀奇地看著來往的渡船和停泊的長船,心裡湧起中流擊水的豪情。九十眼窯院近了,他有些恍然隔世,是不是走錯了路?邁著沉重的雙腿,避開好奇的目光,拐彎抹角,曲徑深巷,好不容易才來到三老爺家。

款款敲門,裡邊傳出銀鈴一般的聲音:“誰呀?”

白疙瘩如同要見聖人一樣,誠惶誠恐地回答:“三太太,是我,白疙瘩。”

隨著門聲響起,門簾掀起,露出三太太那張精彩的臉和同樣精彩的半拉身子:“啊,疙瘩來了,請進!”

進了窯,白疙瘩侷促不安,好奇的目光四下裡圪瞅,不知該往哪站才對。

柳含嫣招呼白疙瘩坐了,白疙瘩不敢。說:“站慣了,這樣說話挺好。”

柳含嫣說:“讓你坐,你就坐,客氣什麼?”

白疙瘩這才戰戰兢兢入了座,柳含嫣和他敘了些家常,就說到正題。

“叫你來是請你出山,不知肯不肯屈就?”

“看三太太說到哪裡去了,你是當家的,我是擺不到桌面上的酸棗,說請我出山,還不把我折死!”

六月六那天,白永和給柳含嫣介紹白疙瘩來著,只不過掃了一眼,也不知道他的情形,早沒了印象。如今坐在面前的白疙瘩,細身細腰,細聲細氣,白淨面皮,曲捲著頭髮,書生一般,無論如何和她想象中的粗人惡相對不上號。一個靠黃河撈屍的受苦人,竟會如此清秀。人清秀,名字可是不雅啊!

想到這裡,柳含嫣掩口失笑。把白疙瘩的話先撇在一邊,問起名字的來歷。

白疙瘩說:“小時候,父母見我生得光眉俊眼,怕不好抬舉,就起了這個名字,為的求個平安,長大成人。”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以貌取人不對,以名取人更不對了。”柳含嫣頓了頓,把握住說話的節奏,力求把前後兩層意思分開。“是這麼回事,三老爺在磧口開了字號,還打算放長船,聽說你是好老艄,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不知你願不願意跟三老爺去做營生?”

來之前,白疙瘩想的絕不是三太太要起用他,而是不知哪裡又觸犯了白家,叫他領現成來的。所以,禁不住大吃一驚,心裡就泛起波瀾:我白疙瘩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

白疙瘩問:“為甚不用白三奴?”

柳含嫣說:“人家當了楊家的老艄。”

白疙瘩問:“怪了,白三奴為甚要這麼做?”

柳含嫣說:“我也覺得蹊蹺,一時摸不透情由。”

白疙瘩問:“我一人去,還要帶人去?”

柳含嫣說:“帶一隻長船的人手,今天就把人挑好,明天起程。”

白疙瘩說:“我說話誰聽?”

柳含嫣說:“插起招兵旗,還怕沒有吃糧人?”

白疙瘩又問:“這麼說,我是回了白家,又成了白家的人?”

柳含嫣說:“本來就是白家的人嘛,只不過做了點出格的事,改了就好。不過,暫時還只算白家僱你,如果你在磧口乾得好,年底回來,讓三老爺在族人面前替你說情,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離群孤雁就要歸隊,白疙瘩說不來的暢快,他再不是永和關可有可無的人,他開始找到了自尊和自信。這一夜他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帶上白葫蘆、白狗蛋、白來生,還有投情上門的百家鎖(白三奴當了楊家的老艄,原來的老艄百家鎖不願在白三奴手下幹。心想,延水關你來得,永和關我就去不得?也是湊巧,聽說白疙瘩招人,索性辭工來到白家)等上了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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