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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難卻-----第九章 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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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望眼欲穿

北京悠深寧靜的夜最宜做夢,百感交集的白永和卻久久難以入睡。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這個“婆”酸甜苦辣嚐遍,來得實在不容易。果真是“火到豬頭爛,錢到公事辦”。悔不該當初小裡小氣,捨不得銀子,要不,能耽擱到現在?

月兒西斜,拂曉的腳步悄悄爬上窗櫺,被興奮和感嘆折騰了大半夜的新任知縣白永和,還是進入了夢鄉。

夢裡依稀來到一處荒郊野林,那裡有一個草堂,上寫某某縣正堂。衙役們一聲喊:“請大老爺升堂!”

新任知縣白大人端坐大堂,一臉神氣,左右掃視,只見三班恭立,六房簽到,好不威風!忽有人擊鼓喊冤,他把驚堂木一拍,喊冤人就被帶了上來。他強睜著酸澀的雙眼細看,面前跪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妻愛丹!

沒有兒女情長,只能法不容情,這是他做官的準則。他抹下臉厲聲問:“擊鼓喊冤所為何來?”

愛丹說:“我為婆母所逼,為丈夫不容,平白無故地被休了回去,聽說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故來申冤雪恥!”

他以為別人都不知曉,就打腫臉充胖子地問:“你丈夫是誰?”“我丈夫不是別人,就是端坐堂上人模狗樣的陳世美——白永和!”

一句話,引起鬨堂大笑,他羞得無地自容,恨不能像孫悟空一樣變個蜜蜂飛走。正在為難之際,見愛丹端起一盆水往他身上潑來,驚得他呼喊“來人”。醒來,才知是夢,渾身水淋淋的,應是驚嚇所致。想想,好沒味道。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愛丹的冤屈竟申訴到他的夢鄉,可悲可嘆。但願能順利上任,不要像夢裡那樣寒磣。

又等了些時日,奉令到吏部正式領憑,白永和才得知,這個缺並不是他想象中的肥缺,或者是中常之缺,而是最差的缺——貴州最窮最邊遠的號稱夜郎自大的那個地方的知縣。

他傻了眼。

花了那麼多錢,等了那麼多時日

,原來發配到這麼一個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

不過,事已至此,無話可說,只好辦了一應手續。

他找錢大人,錢大人說,他已經使了吃奶的力氣。又透過錢大人見了侍郎大人。侍郎大人說:“官場的事恐怕你不甚歷練,別看一個窮知縣,那可是外任官,任職一方,經手錢糧,辦理獄訟,廉俸雖薄,陋規優厚,比不得我們京官清寒。別看這麼個地方,你不去,還會有成千上萬人爭著去呢!我說這話不是嚇唬你。舉個例子,僅南京一地,就有候補道員300多,候補知府300多,候補知縣1400多,其他雜務2000多。而江蘇缺額只有50多,每80個人中才能選取一個。你們山西也不比江蘇好多少,官滿為患,比比皆是,能補上就是你的造化,多虧眾位大人偏袒,才給你爭到手,你當珍惜才是,再不要三心二意。”

事已至此,說也無益。白永和想到夜郎地遠難行,恐一月難至,就求寬限幾日。侍郎大人說:“憑書雖是部頒,而限期則在文選司,就讓錢大人通融去吧。”錢大人格外開恩,把期限放寬至兩月到任。回到寓所,把實情向同鄉說了,同鄉在祝賀之餘也極力相勸,說事從簡處來,人在難中磨,只要白兄勵精圖治,何愁飛不出夜郎國?從窮處起步,到富處落腳,後來飛黃騰達,主州宰府,撫督一省也未可知呢。

白永和頻頻點頭,再不說什麼。去不毛之地赴任,他認了。

兩個月時間夠得上寬裕。臨行前,他要辦三件事:一是組合幕僚,二是宴請賓朋,三是回永和關報喜。這一去山高水長,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呢。

先說幕僚。天下有無幕不成衙之說。就是說,沒有你的幕僚,就沒有你的衙門。到某處上任,必須有幾位可靠得力之人輔佐才行。幕僚也就是師爺,天下師爺出紹興,紹興師爺佐天下。經同鄉舉薦,聘得一位年過五十的陸舉人任書啟師爺,又聘了一個姓周的刑名師爺。按說,還應有錢糧師爺和賬房師爺才夠

得著完整的班底。出於財力上的考慮,白永和不再僱用。師爺非官,不是朝廷委派,故沒有俸金,師爺的薪酬全在知縣收入項下開支。有了師爺,還得有一干長隨跟差。這些長隨最好是能寫會算腦子靈活的。也是眾同鄉相幫,找了幾位山西籍的可靠穩重之人。長隨更不是朝廷命官,也得從他名下開支。所以,這一干人的酬金一一講好,並預付了聘金。他既出任一縣之長,就有了主動權,這次上任說什麼也不要家中再為他破費。便向京城一家山西票號借貸了三千兩白銀,作為上任之初的鋪墊,講好了一年為期。票號也樂意借貸給他,一來是山西老鄉,人不親土親;二來知縣是外官,外官來錢容易,票號也可賺些利息回來。白永和先宴請了聘用的一干人,並說好下月中旬動身,在湖北漢口山陝會館會面,然後過江南下前往貴州上任。又在京城北半截衚衕最有名的廣和居,宴請了吏部各大人;山西同鄉也設席餞行。隨後結了一應手續,在一路順風的歡送聲中朝永和關飛馳而去。

十天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白永和已然站在永和關身後的歡喜嶺上。

蒼穹隨著陽光的節拍變幻了它的容顏:走時的那幅青綠山水畫,已經被晉陝高秋圖替代。他看見隨風搖擺的一壟一壟的穀子、糜子,一個勁地向他招手;隨處可見的棗樹披紅掛綠,用它們的亮麗歡迎他的歸來;往山下望去,一條渡船正朝永和關方向駛來。雖然,船小得像只牛鼻子鞋,慢得像蠕動的甲蟲;雖然,不知道船艙裡坐著張三、李四、王麻子,但他心裡明白,不是過往的客商,就是兩岸走親串友的鄉親;不是如他昨天一樣的異鄉客,便是像他今天一樣的歸來人。老槐樹仍然屹立在村外的路上,每次上路,總是向它焚香揖別,總是企求它的保佑。如今,被它庇護的子孫回來了。他興沖沖走下歡喜嶺,向老槐作揖行禮,並暗暗向老槐報喜、道謝。

拜過老槐,跨進北院門,終於到了家,他就要被融化在一片豔羨和關愛的氛圍中。白永和心底顫抖著唸叨:“九十眼窯院,我回來了;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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