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 十 章 好夢難圓


女總裁的特殊男祕 上校的替身新娘 愛已成殤 獨家寵婚:軍長大人太野蠻 甜妻萌萌噠 秦非得已 豪門冷婚 霸愛悍妻 巫法無天 炮灰攻 笑傲天下之隋主沉浮 網遊之重現神話 名門驚婚 國安局裡的陰陽師:凶煞 女皇天下——獨孤菀 神魔王座 宋世流芳 色相渾濁黑籃 寶貝選爸 網遊之踏浪征途
第 十 章 好夢難圓

白永和突然到家,給了白鶴年夫婦一個久等無望且又突如其來的驚喜。

白鶴年那“噼噼啪啪”的算盤聲頓時沒了聲息,他呆呆地看著自天而降的三娃。正在打坐的白賈氏,立即從禪定中覺醒過來,雙眼瞪得像燈盞一般,急忙用雙手哆哆嗦嗦摸著白永和的臉,摸著摸著,一聲“阿彌陀佛”,便“哇”地哭了起來。白永和忙扶著奶奶,拿出手帕揩著淚水,口裡不住地說:“奶奶不要哭,不要哭。”

白鶴年見老妻因激動而情緒失控,也湊過來勸道:“你看你,三娃不回來,想得不行,三娃回來了,哭得沒了。咱們應該高興才是呀!”

白賈氏立刻止了哭。就是呀,一進門就哭,還不把喜氣全給沖走?便破涕為笑地說:“三娃,不要笑話奶奶,奶奶是老糊塗了。見了我的心肝寶貝,喜還喜不過來呢,哪來的淚。不哭,不哭!”

白鶴年因為這次補缺他沒有出“血”,多少有點理短,不便在三娃面前張揚。不過,他在三娃身上花費的心血是別的孫子所沒有過的,他也有功於孫兒。故而,聽得三娃補了正堂就要上任的話,自然一樣興奮,與白賈氏多年爭論的不快也就煙消雲散。儘管他是一介商人,但做官帶來的榮耀和體面是白家共有的,要說論功行賞,他白鶴年說啥也是頭份。他腦子裡盤算著,手裡摸過水煙壺,“呼嚕嚕”地猛吸了兩口,美滋滋地從鼻孔裡噴出兩道青煙,咂了咂嘴說:“米顆子溢到鍋蓋上——總算熬出來了!”

“是呀,是呀,總算有了出頭之日。”白賈氏說。

“三娃,能在家住幾日?”白鶴年問。

“回來看看爺爺、奶奶就走。”

“這麼急?俗話說,官差不自由。這一去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白賈氏喜中帶憂地說。

“雖說是關山萬里,但三娃惦念著爺爺、奶奶,爺爺、奶奶牽掛著三娃,心不是貼得更緊了?待安定下來,我就接你們去。”

“我們老胳膊老腿的,還能享了那個福?你倒是該為自己想想了。都三十出頭的人,還是孤身一人,出門在外,冷熱病痛沒人照應,怎麼過活?不如趁這個空空,找個下家成了親再走。”白鶴年說。

“爺爺說得對,完了婚,帶著上任去。那樣我們也放心。”白賈氏說。

這件事,白永和已經想到了,此去不定三年五載,肯定二老要為他著急。不過,他有他的打算:想趁此番回家,過河去探望愛丹,如果有意復婚,夫妻雙雙把任上,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所以,便以日子緊無暇考慮為由婉辭了。他敷衍著說:“人常說,急婆姨嫁不下好漢,反過來,急男人也娶不下好婆姨。等二老日後相得好人家,再回來完婚也不遲。”

白鶴年和白賈氏聽了,不無感嘆地搖了搖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能這樣了。

懷著深深愧疚和殷殷期待的白永和,終於踏進久違了的延水關,走進熟悉又陌生的愛丹家。

他的突然出現,叫楊家人大吃一驚,頓時,一個個傻了眼,定格在那裡。炕上的小娃認生,傻愣片刻,突然哭泣起來,算作對不速之客的見面禮。愛丹臉上緋紅地把娃摟在懷裡,略帶不屑地輕聲問:“來了?”

白永和侷促不安地立在門口,臉上堆著笑,不自然地說:“來了。”就沒了下文。

楊家人不說話,白永和也找不著話頭,雙方陷入了僵局。

白永和沒法,只好把手提的禮品放在炕上,以便引起對方注意,尋找話題,楊家人不為所動。他又從身上掏出幾塊洋糖,討好地給小娃吃,小娃並不領情,把糖一把打在地上,白永和乾笑著去撿。抬頭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這是誰家娃?”

雖是無

意,卻問到要緊處,楊家人臉上像被火燙了似的灼熱。楊福來兩口瞠目結舌。愛丹也是一愣,繼而不自然地回道:“我的娃。”

白永和也是一愣,心口像被刀割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沒聽說愛丹改嫁,哪來的娃?就囁嚅著說:“你有了男人?”

愛丹抿著嘴“嗯”了一聲。

白永和心中感嘆道:“無可奈何花落去。”但表面卻不顯不露,逢場作戲道:“好,好,祝福你!”又朝小娃伸出手說,“來,讓我抱一抱。”

小娃沒給他好臉,越發哭得厲害。

愛丹見狀,也不知如何應付這個場面。但出於禮貌,也是出於內心深處的感懷,不得不做出寬懷大度的姿態。說:“寶寶,就讓舅舅抱抱!”

好麼,放著丈夫不當,倒做了舅舅。白永和像嗆了一口石灰,真不是滋味。

小娃死活不讓抱,白永和只好就此收場。

白永和後悔死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自討無趣。但礙於身份,不能話不投機,扭頭就走。他又磨蹭了一會,想等待機會和愛丹單獨說幾句話。不知道楊福來兩口是不識眼色,還是故使性子,就是不挪地方,不給他這個方便。百無聊賴之下,白永和不得不告辭出來。愛丹這才著了急,忙把白永和帶來的禮品提上,攆了出來。說:“三少爺,你把這個拿走。”

白永和見愛丹不僅不和他說兩句體己話,甚至連他的禮品也拒不接受,心裡難活得要命。臨出大門,陰冷著臉說:“愛丹,我好不容易看你來了,想不到你們家像冰窖似的,差沒把我凍成冰凌疙瘩。”

愛丹冷冷地說:“您不要見怪,要讓人好了傷疤忘了疼,有那麼容易嗎?”

白永和訥訥地說:“是哩,是哩。”

愛丹又說:“世上休妻,七出裡有一出就當休掉,何況我‘羞居四出’,我丟了你們家的人,敗了你們家的興,哪有我說話的地方!”

面對愛丹的反脣相譏,白永和張口結舌,無言以對,臉紅一陣,白一陣,堂堂七品知縣竟然敗在昔日的妻子面前。他不得不承認,愛丹說的在理,輸理的不是愛丹,而是自己。他誠懇地說:“過去的事全是我的錯,趁今天這個機會,我鄭重向你道歉,我白永和對不住你,我該死——”

愛丹一聽,急得用手去捂白永和的嘴。白永和一把握住愛丹軟綿綿的手,就往嘴上湊。愛丹急忙抽了出來,一如從前在白家時嬌憨的樣子:“不要,不要這樣……都好好的,老死呀活呀的,多不吉利。”埋怨之後,又嗔怪道:“既然休得在理,還道得甚歉?”

“愛丹,千錯,萬錯,全是我的錯。上次來家你不在,沒能當面向你請罪。這次回來,說甚也要見你一面,把我的心意補上。”

愛丹淡然地說:“哎呀呀,好我的舉人老爺哩,說別的可以,說請罪我可不敢當。你這樣說,還不把我折死了?再說,咱們已經‘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說這些還有甚意思。”

白永和聽到這話時,心裡慌,臉上燙,這都是寫在《放妻協議》上的話,可見愛丹字字句句記在心上。愛丹一副得理不讓人的樣子,他還敢提那件隱藏在心中的祕密嗎?白永和躊躇著,半天沒有吭聲。愛丹見白永和似有話說,但不知他要說什麼,心想不如直接挑破了吧。便說:“您的情意我領了,再沒別的事,我可要送客了!”

白永和一聽說送客,就急得什麼似的,這才開口道:“別,別!有理不打上門客。我上門賠不是來了,你就好意思白不言黑不語地把我趕走?”

愛丹想想,三少爺說的不無道理。但她沒有附和,只是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無奈。

白永和又說:“今天來,有三件事:一是向你道歉——”

“不是已經說了嗎?”

“說了也不足以洗刷我的罪過,都是我不明事理惹的禍。我再次向你賠情道歉,懇求你原諒。”

“唉,好也罷,歹也罷,露水夫妻,過眼煙雲,還提它做甚?”說到這裡,白永和看見愛丹的眼圈紅了,臉不由得側了過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好處我至死也忘不了。”

“又來了?不說那個字眼貓抓心哩?快說第二件吧。”

“我補了知縣,就要去貴州上任,這一別,不知甚會才能見面。故來向你辭行。”

“恭喜三少爺,十年苦讀,天遂人意。但願從此一順百順,步步高昇。”愛丹略事停頓,又問,“甚會走?”

白永和此行的希望已經化為泡影,原本打算多住幾天等愛丹回心轉意,看來是一相情願,孤掌難鳴了。就不假思索地回道:“行程緊,明天就走。”如同刀切西瓜,乾脆利索。

“這麼緊,再沒別的事要安頓嗎?”愛丹話裡有話,可白永和並沒有聽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愛丹送白永和出了大門,驚覺地看了看自家院裡,又說:“既是這樣,還不麻利些把第三件事說了?”

“這第三件嘛,第三件——就不說了吧。”

“這不像你的處事,你一向快人快語,怎麼倒婆姨聲女子氣來了?”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再說好嗎?”

“嗯。”

“你真的嫁了人?”

“看三少爺說的,不嫁人,哪來的娃?”

“怎麼就沒聽說過?”

“我嫁人還要去京城請示你不成?告訴你吧,自從休了我——”

“不是休,是放。”白永和趕快糾正道。

“不管是休,還是放,都是打的一個小九九:走人!走了我就拔了白家的眼中釘。你腦瓜精明,盡胡團弄人!谷和米有甚區別?穀子褪了皮還不是小米!既不想要人家,還要落個好名聲,這就是你白永和的作為?”

“好,好,好,不說了,反正是我的不是。”他頓了頓,又問道,“我就不信你真的嫁了人?”

“信不信在你,嫁不嫁由我,要你信做甚?自從回了孃家,爹媽嫌我面對永和關日日生氣,就打發我到米脂縣姨姨家閒住。在那裡,有一家好人家看上我,不嫌棄我,我就嫁了過去。論人品,論學問,論待人處世,都不在你之下,從不讓我受屈。你嫌我不會養娃,怎麼離開你就有了娃?是你無能,還是我不會生養?”愛丹幾分得意,幾分挖苦。

白永和聽了,臉上霎時沒有了血色,傻站在那裡,如同門外那根灰頭灰腦的木樁。

“那——他呢?”白永和極不情願但又好奇地問。

“和你一樣,在外做官。”

“啊,那好,那好。”

“他人可好?”

“可好著哩!人家和我好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顯然,愛丹話裡有話。

到現在,白永和才知道無地自容的味道了。他羞愧難當,恨不得挖個洞鑽下去,或者縱身跳到黃河裡一死了之。可是他知道,他此生的罵名,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

白永和哪裡知道,愛丹一席話本是言不由衷,他竟當了真,所以,心裡塌了底,洩了氣,腿也戰慄得不聽使喚。

愛丹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他定了定神說:“沒有甚,連日來路上奔波累的。”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