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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難卻-----第二十六章 經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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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經頂商人

王先生心裡有數,只要人活過來,別的都好說。就說:“弟兄們不要驚慌,只因昨晚病勢危急,用藥過猛,藥性暴發,傷了陽明經。陽明經多氣多血,熱盛發狂,自在情理之中。”

當兵的哪裡懂得陽明不陽明的,見大夫穩如泰山,也就放下心來。倒是一直在旁觀陣的白永和,由驚到喜,由喜到憂,由憂到恍然大悟。先生用藥,有如用兵,兵臨城下,則急攻驅之;兵退,則修城補牆,徐徐調理。先生認病準,用藥更妙。再看先生處方,下的是安胃飲合黃連解毒湯,以調理平火為主。果然,服藥少許,魏連長安然睡去。次日,魏連長一早起來出操訓話,和平常一樣。

魏連長提了禮品,對王先生千恩萬謝。說:“您老有事儘管吩咐,在永和關,我說了算!”

王先生說:“在您的地盤上謀生,還能免得了勞頓大駕。”

白永和在一旁見了,急得給王先生使眼色,打手勢。王先生看懂了,但面有難意。魏連長告辭,出了院門,眼看就要過了清泉廟,白永和附在王先生耳旁悄悄說了些什麼。王先生才艱難地開了口:“魏連長,慢走!”

魏連長回頭:“啊,有事?”

“不瞞您說,有事相求。”

“好說,好說。您老開了口,哪有不幫的道理!”

“我的朋友白掌櫃是商人,他家守著這個渡口,祖祖輩輩做渡口生意。如今,兩岸商旅不通,沒有生意可做,斷了他們的生路。隔三差五就有一戶人家搬走,長此以往,永和關的白家人恐怕都要走光。您是駐軍長官,鄉親有難,想您也感同身受,所以,請您高抬貴手,讓他們民間生意民間做。這樣不僅對鄉親有好處,對政府來說,有稅收了,有錢花了,也好養活你們軍隊。您看怎樣?”

魏連長為難地撓了撓頭,說:“非是敝職不明事理,實在是上峰有令,不得不遵命辦事。老百姓有難處,我也有難處……王先生,容我想一想,好嗎?”

事後,魏連長看在王先生面上,只給開了個小口子:每日貨船不得超過兩隻,不得販運軍火等違禁物品。口子雖小,總算開通了。白永和見侄兒如厚為人厚道勤謹,就放手讓如厚出頭露面幹去了,自己在後面把關定調。如厚心細眼稠,不僅掙合作社的運費,也做開了自己的生意。見來往的馱騾日漸增多,把關裡息了業的飯館、客棧、貨棧、蹄蹄鋪等一個一個開了業,緊緊巴巴幹了一個來月,黃河就封了凍。

如厚問三叔:“這個冬天怎麼辦?”

白永和說:“囤積貨物,打造船隻,把閒冬變成忙冬,單等來年放手一搏。”

話好說,錢哪裡來?把如厚難住了。不止如厚手裡沒幾個子,就是白永和手頭也不寬裕。如果說,過去的白家是頭大肥牛,那麼現在成了一頭臥在犁溝裡的老犍牛,要回到以前膘肥體壯的光景談何容易!

白永和想到了楊參謀。如厚想到了二叔。

白永和叫來白疙瘩、白葫蘆和白狗蛋,說他想過河去辦事,能不能冰河行船?

白疙瘩

是老艄中的佼佼,他說:“冰河扳船也不是沒有過,只是我年老體衰,吾身難顧吾身,再也不敢冒那樣的險。再說,船在岸上晾著,要拖下水也不容易。要扳船,就問這兩位後生吧。”

白永和說:“叫你來不是要你扳船,是讓你拿主意。”

白疙瘩說:“您是一家之主,這個主意還是你來拿吧。”

白永和說:“葫蘆和狗蛋敢不敢扳?”

葫蘆拍拍身子說:“有甚不敢的?只有人騎水,還能水騎人?”

狗蛋也說:“只要水路認準了,不會有事。”

白永和說幹就幹,船被推下了河。柳含嫣聽說,跑到河邊阻攔。柳含嫣越是好說,白永和越是不聽。柳含嫣火了,索性讓人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看男人怎麼辦。白永和說:“河風這麼大,你就這樣坐著,不凍爛你的手,也要凍掉你的腳!”

柳含嫣賭氣說:“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給我回去。”

白永和心裡明白,婆姨是真心疼他,可是,既下了過河的決心,就不能反悔。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過,弄不到錢,白家還怎麼過?

白永和顧不得和柳含嫣打嘴官司,喊叫著下了河。對含嫣說:“回窯裡去吧,我一會就回來,保管沒事!”

柳含嫣愛理不理地說:“我就坐在這裡等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不過來,我什麼時候不回家。”

就這樣,白永和在柳含嫣的注視下吃力地過了河。白永和一過河,就小跑著找到楊參謀,說了他的想法。楊參謀和肖部長通了電話,白永和順利地借到一筆錢,說好了明年開河後以貨抵錢。楊參謀讓吃飯,白永和哪裡敢吃飯,只是向楊參謀要了乾糧,又一路小跑到了岸邊,和幾個船工吃了乾糧,緊走慢走,日頭就偏到河西。船到東岸,見柳含嫣還紋絲不動地坐在那把椅子上。白永和心疼得不行,一把拉了柳含嫣,手冰涼冰涼,趕忙把柳含嫣的手放到自己袖筒裡,邊走邊說:“你呀,你呀,何必跟上受這份罪呢!”

柳含嫣嗔怪地說:“你又何必吃這份苦,擔這份險呢!”

兩人會心地相視一笑。笑聲裡盪漾著相守相愛的和美音符,斜陽在笑聲裡墜了下去,晚歸的鳥兒抖落了一身風塵,柳含嫣牽著男人的手朝九十眼窯院走去。

如厚是厚著臉皮去見二叔的。

如厚心裡明白,三叔這樣做,既是給他一個機會,又是在考量他,無形中有了一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神聖感。他要珍惜,他要擔當,他不能走父親的老路。所以,打一開始就效仿三叔的勤思慎行和豁達大度,先學做人,後學做事。他知道,求二叔並非三叔的本意,是他臨急抱“佛腳”的無奈之舉。雖說二叔這些年來和白家疏遠了,但他還是要去求他,因為他無路可走,這一條道明擺著。至於說能不能奏效,那就要看自己的運氣。

見了二叔,如厚說明來意。白永忍見永和關自家侄兒第一次上門求他,心裡有了幾分優越感。心想,你們也有求我的時候,這正是“富在深山有遠親”。轉念一想,

雖然是如厚來了,這背後興許是三娃的指使,心高意大的三娃,你也有求我的一天?想到這裡,好像頭也不在脖子上長著,竟有些飄飄然。但一轉念,他又想起三娃多年來或明或暗的資助和袒護,想起多事之秋的永和關白家,他再也坐不住了。白家有事,他豈能坐視不管?不能,不能。心裡一熱,話從嘴出:“得多少?”

如厚說:“多少盡在二叔。”

白永忍說:“先拿五千,怎麼樣?”

如厚實在,覺得二叔能不讓他白跑一趟,就算給了面子,何況是五千元!就說:“行。開年貨出手,就給二叔還上。”

祁嬌嬌見如厚來借錢,心裡就有些不自在。又聽得男人出口就是五千,把她嚇了一跳:這個口子開得未免太大,萬一還不了怎麼辦?是不是改口三千或兩千,即便做不成,損失也小些。可是,自家男人一輩子也沒人求過,好不容易有人抬舉,豈能言而無信?再說,又是至親至近的人上門借錢,也不好駁男人的回頭和侄兒的面子,不如大大方方送侄兒個人情,在男人面前落個好,做一件兩全其美的善事。就附和道:“都自家人嘛,還說甚還不還的,需要時只管吭氣。再說啦,二叔、二嬸雖說離開永和關,總還是九十眼窯院裡出來的人,一個白字掰不成兩半,見了侄兒就覺著格外親。娃,你記著,用得著你二叔只管開口,你二叔最是好人!”

“這個不識相的婆姨,她開的口子比我還大!”白永忍臉面上掛著笑,心裡卻嗔怪婆姨。

打記事起,二叔在如厚的腦海裡就沒有位置,小氣,刻薄,使小力氣說大話。沒想到今天如此通情達理,真是有些意外。如厚嘴笨話少,容易滿足,縱有千言萬語,都被卡在嗓子眼。臨走時,只留下一句話:“二叔,二嬸,我會把錢還上的。”

有了錢,就有了生意。這個冬天,如厚在白永和的指點下,聯絡了昔日三叔生意上的朋友,如南路汾城白家,如受白永和義埋亡父之恩的何家,還有中路汾陽的李茂德等。南路的棉花、棉布運來了,中路的日用百貨運來了,近鄰隰縣的生鐵和硫磺運來了,一個冬天就囤積了二十來萬斤貨。

開河後,白如厚帶著新打造的兩艘船成天往對岸送貨,並帶回了陝北出產的鹽鹼和皮毛,成了集收購、過載、銷售、運輸為一體的商家。只半年工夫,就還清了貿易貨棧和白永忍的錢。由於許壯行和白永和隔三差五給魏連長一些好處,這個開口上峰閉口上峰的魏連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因此,河運的口子越來越大,因為有白永和這塊招牌,四方客商衝破重重阻攔前來交易,貿易成交額日日見漲。日本**山西,晉商嚴重受挫,永和關白家卻是一枝獨秀,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只二年工夫,白家已經家資十萬,成為遠近聞名的大戶。商人賺錢的本能不僅做大了自己,客觀上也給處於經濟封鎖的陝北八路軍以實惠。比如,用於造地雷、榴彈的生鐵、硫磺,不少就來自這個渡口。這個祕密,你知,我知,他知,就是誰也不去說破。

qq:761673106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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