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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難卻-----第二十六章 紅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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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紅頂商人

二人言歸正傳。白永和想,許壯行來得正是時候。

“許兄,您要我幫甚忙哩?”

“您是此地人,兩岸的情形熟悉,能不能出面與八路軍疏通一下,開通邊貿,互調餘缺,一來一往,生意不是就做開了,做開了,您我不是都有錢賺了!”

“八路軍我不認識,不過可以透過延水關熟人溝通。只是這邊閻錫山的警備連可不好說,那要看您的能耐。”

“我與魏連長只是一面之交,雖是一家人,可是一大家人裡,又分黨政軍警憲好多系統,一個系統一垛牆,不一定能說得通。我要不行的話,還得看您。”

“您老兄都不行,我又怎能說通,我一向遠離官家,更不要說軍隊。”

“那好吧,我試試看。八路軍那頭就看您的了。”

“八路軍又不是我的親爹,我說甚,人家就聽甚?您以為我是誰呀?我是老百姓,我只能為您打探打探訊息,我可不敢給您作保。”白永和說這話是欲擒故縱,因為八路軍那邊已經有了口風,難就難在閻錫山這邊。

改日,白永和隨王先生見了楊參謀,雙方進行了溝通。

許壯行這邊並不順利,那個魏連長是五臺人,和閻司令長官是同鄉。他身背盒子槍,滿口五臺話,說話時連正眼也不看許壯行。

“上峰有令,凡是違禁物品,一律不許過河,違者依法從事。”

“我也是閻司令長官委派來這裡公幹的,說起來都是一家。您只要通融一下不就解決了?”

“那可不行!敲鑼賣糖,各管一行。不是我和您過不去,您許主任能弄到閻長官的手諭,我魏某決不為難。”

許壯行愁眉不展地給白永和說:“這小王八羔子,憑著他會說五臺話,根本不把你放眼裡去。”

“還是那句老話,‘學會五臺話,就把洋刀掛’。誰叫您沒投胎到五臺呢?”白永和說罷,先自笑了起來。

許壯行冷笑了兩聲,說:“明裡不行,咱搞暗的。來他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此話怎講?”

“白天和他談,和他磨,夜裡偷運過河。”

白永和一聽,臉就變了色:“不行,不行。要搞你去搞,我可沒那個膽量。”

又是無果而終。

一天黑夜,楊參謀突然帶著兩個警衛員,一身便裝出現在白永和麵前。

白永和吃了一驚:“您怎麼敢過河來呢!”

楊參謀現出無所謂的神色,說:“我怎麼不敢過河來?到了永和關,先找白老三嘛!”說罷,就爽朗地笑了起來,夜半來客的惶恐隨著燈花的閃動釋然了。“我所以不明目張膽地活動,主要是為了各方便利,儘量把口岸貿易民間化。白掌櫃,不知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看能行,可是……”

“合作社那邊呢?”

“合作社許主任比我還熱心,就是那個魏連長不放話,弄不成。”

“要是方便的話,你把那個許主任叫來見見面?”

“也行。這事還得我親自去。”

白永和走後,楊參謀便和柳含嫣拉開了家常。

“太太近來還好吧?”

柳含嫣平靜地說:“家長裡短,雞零狗碎,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唉,這年月過得人心惶惶!”

“是呀,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我們八路軍過河來山西,就是為的打鬼子,保家鄉!”

他們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出逃路上,一次是老太太去世後,楊參謀著便裝陪他母親楊愛丹前來祭奠。那一天,柳含嫣和白永和才恍然大悟,這個年輕有為的後生竟是愛丹之子。他倆不得不對愛丹和她的兒子刮目相看。柳含嫣在刮目相看的同時還多留意了一眼:這孩子臉面白淨,眼睛明亮,鼻樑端直,身材舒展,和永和站一起,倒有那麼一點父子相近的意思。是不是白永和的種?不可能,愛丹就是因為不能生育,才被休掉的。哎,是不是分手後,兩人暗中來往有了的?更不可能。白永和不是那種人,愛丹也不至於那樣下作。唉,小心眼,胡想啥

哩!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是誰呀!

現在,楊參謀又坐在面前,昏黃的煤油燈下,她看見這孩子眼睛還是那麼明亮,人還是那麼謙和。當然,看見楊參謀,自然會想起白永和為紅軍受過的事,免不了心有埋怨。但是她做事有個底線,不到萬一,不會出面干涉男人的事。女人就操女人的心,她問:“楊參謀有媳婦了沒有?”

楊參謀不自然地說:“還沒有呢。”

“快三十歲了吧?”

“二十八歲。”

“村裡像你這個歲數的,娃娃都有幾個了。”

“常年南來北往,居無定所,去哪裡找?再說,我們是無產者,誰家閨女願意嫁一個養活不了婆姨的男人?”

“那你們共產黨總不會讓你打一輩子光棍吧!”

“當然不會。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是我們共產黨人的宗旨,天下老百姓過上好光景了,我們也會有妻有家有兒女的。”

跟白永和打交道並非楊參謀所願。他從小就聽說母親是被白永和休棄的,在白家受盡凌辱。可憐的母親不得不後嫁給一個當官的,可這個當官的卻一去不回,只留得他們母子相依為命。母親一生苦楚,鬱鬱不樂,還不是這個不掏良心的白永和害的?他自小就立志要為母親報仇雪恨。可是,肖隊長得知他有這個背景,認為他有得天獨厚的條件,要他以大局為重,拋棄個人恩怨,發揮人地兩熟的優勢,利用白永和在當地的聲望溝通兩岸商貿,緩解邊區物資供給的緊張局面。有了前次合作,楊參謀覺得白永和正直誠信,可以合作共事,原先根植在心裡的恩怨退避三舍,讓位給合作共贏的大局。

如意聽見半夜來客,就穿了衣裳過來打看動靜。見窯裡坐著三個陌生人,倒不知如何問候。

柳含嫣忙介紹道:“如意,這是八路軍的楊參謀。楊參謀,這是我兒子如意,在山西大學上學,日本人佔了太原,書也念不成了,在村裡又沒事做,成天走出擺進,成了閒人。”

楊參謀問了如意在校情況和對人生時局的看法,覺得如意思想單純,空有愛國心而沒有報國志。他對如意說,他也上過大學,留在北平也可能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但那不是自己的追求,他想幹一番報國救民的大事業。故而大學畢業後,懷著一腔熱情奔赴延安。雖說延安條件簡陋,生活艱苦,但上下一心,奮發圖強,有志青年為了救國走到一起,在這裡找到了心靈的慰藉。

如意問:“抗大是幹什麼的?”

“抗大是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的簡稱,你只需聽聽校名,就知道它的宗旨。”

如意有些興奮:“你看我行不行?”

“愛國有志青年都可以進抗大學習,我到延安後也住過抗大。”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地哼了起來:“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人類解放,救國的責任,全靠我們自己來擔承……”

如意聽了,輕輕拍了拍手說:“經你這麼一說一唱,我倒真的想去抗大了。”

柳含嫣不無擔憂地說:“才說風,就是雨。你的學業還沒有完成呢!等情況好一些,還是去太原吧。”

“日本人賴在太原不走,形勢還能好了?小日本不走,國家永無寧日!”如意氣憤地說。

這時,白永和領著許壯行進了門,給雙方作了介紹。在介紹楊參謀時,特意說明是延水關貿易貨棧楊經理。

楊參謀說:“聽白掌櫃說,許主任是舉人出身,在京城做過事,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彈丸之地能容得下如此才俊嗎?”

“哪裡,哪裡,你一個大學生都屈才做了生意,更何況我這個前清遺老?說實話,我兩鬢斑白,不是出門謀生的年紀了。只不過人家抬舉咱,在這裡混個一年兩載,就告老還鄉。”

“在商言商,直說吧,你們想做什麼買賣?”

“我知道你們那邊缺棉缺布缺日用雜貨,我就專門做這個生意。我們這邊需要鹽、鹼、皮、毛。”

“如何結算?”

“隨行就市,可以以貨易貨,也可以法幣結算。”

“我們那邊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說來者不拒。聽

說你們這邊還有些小小摩擦?”

“那個鬼連長,官不大,僚不小。開口上峰,閉口上峰,其實是用上峰來拿人,看來,不給他嘴上抿點蜜糖是不會點頭的。”

楊參謀說:“許主任雖說是公家人,其實還不是一介儒商?既想賺錢,就要出手,出手慢了,錢可要落在別人的腰包裡了!”

許壯行說:“是哩,是哩,商機如軍機,不可怠慢。我當盡力而為。”

楊參謀握了握許壯行的手說:“告辭了,楊某靜候佳音。”

說來也巧,魏連長病了,病得還不輕,派人請王先生過去。

王先生詢問病情,魏連長有氣無力地說:“前些日子回了一趟五臺老家,返程時走到隰縣就病倒了。大夫說我得了傷寒,我就不信!我不過是傷風感冒,怎麼能得了傷寒?灰小子可把我嚇壞了。吃了幾服藥,給我發汗,越發越軟,弟兄們就把我抬回來了。抬回來,病一天比一天重,聽說先生指下有靈,藥到病除。您老看……”說著說著,就沒了力氣。

王先生診視,六脈似有似無,細若遊絲,渾身冰涼,想來是前醫治失所宜,發汗過多,故漏汗不止。如不急止,汗多亡陽,就沒救了。便開了“四味回陽飲”讓服了,才告辭而去。誰知,過了兩三個時辰,幾個當兵的,凶神惡煞地搗開王先生的門,嚇得滿院人都出來察看。

王先生問:“你們連長好些了嗎?”

一個說:“好個屁,人都死了,叫你一劑藥給吃死了!”

王先生臉色蒼白,腿軟得站立不住。說:“怎麼會呢?”

“走,看看你乾的好事!”

不容分說,幾個當兵的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把王先生弄走了。王夫人見狀,嚇得就哭。白永和說不要著慌,我去看看。就小跑著跟到了連部。

魏連長仰面朝天睡在七星板上,成了行將就木之人。

王先生故做鎮定地問:“怎麼回事?”

連副說:“服了藥,人就睡著了。過了四五個小時看時,已經斷了氣。王先生,讓你救人,你卻把連長治死,人命關天,讓我怎麼向上峰交代?”說著,就以手去按他的槍套,做出威脅的動作。在場的兵士,見連副要動手,嘩啦啦拉開槍栓,王先生表面鎮定,但身上已是冷汗淋淋。

白永和見狀,忙給連副說好話:“是連長的病沒救了,還是藥下錯了,弄清楚再說也不遲。”

王先生一生救死扶傷,一生膽戰心驚,這次遇上當兵的,真個是有理說不清。但作為醫生,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盡十分努力。為熱腸所迫,他在死人鼻孔試試,確實氣息全無。摸了摸頭,微溫。按脈,尺中似有似無,時斷時續。心中暗暗慶幸,臉上神色遂轉安然。對眾人說:“先不要慌。看症候,雖無活命的道理,試脈息,猶有一線生機。”

那些當兵的見連長有救,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王先生不慌不忙,從行醫包中取出一支銀針,左手大拇指掐住患者人中,右手持針,銀光閃過,早紮了進去。只見他雙目炯炯,神定氣勻,捻鍼動作,柔若無骨,提留有度,似輕若重。眨眼間,銀針拔出,鮮血淋淋。少頃,魏連長大咳一聲,唾出一塊稠痰,欲抬眼,眼似兩扇沉重的門板,怎麼也抬不起來。他努了努勁,好不容易才睜開。兩隻從陰間回來的眼睛,空曠無神,左顧右盼,發現許多人圍著他看,圍著他叫,說他活過來了,說他醒過來了。他這才發現睡在一塊木板上,問:“為甚把我放在這裡?”

連副說:“昨晚用藥後你就過去了,我們以為你納了命,就先放在七星板上,等著,等著入棺……”

魏連長一聽就罵:“媽的屁,老子還沒死,你就急著埋人,盼我死了你好扶正?”

連副被罵得狗血噴頭,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退了後去。

王先生讓用了些稀飯。飯後,只見魏連長兩眼赤腫,南瓜臉紅得發了紫。喊叫著要吃西瓜。勤務員說河都快結冰了,哪來的西瓜?王先生叫弄來蜂蜜喝了兩大碗。少停,又要下地走動,下了地,罵張罵李,癲狂昏妄,全然瘋了一般。連副說:“王先生,人是救活了,可是又治瘋了。你說怎麼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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