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君上!”提及此事,影突然鞠躬道:“此事甚是懸疑,為此屬下甚至不惜請教了一些江湖術士。屬下也知此舉實屬荒唐,但此事本身就詭異,所以屬下認為這些個術士道人所言也未必沒有不可取之處!”
“我明白了!”樓赤焰冷靜道:“你說吧!”
“是!”影這才抬起頭,從懷裡拿出一個明黃色的東西道:“臣走訪多方,從一苗疆老巫人處得此符令,據說是能驅鬼伏妖,尤其是鎮魂壓魄之用!昔日鳳嬪之事,屬下也是親眼所見,今日這位煊凰郡主,屬下也絕不認為她是鳳嬪在世。故而,屬下愚見,雖然不一定有用,還請皇上一試之!”
“你是懷疑她借屍還魂?”說出這話的樓赤焰沒有一絲震驚,也沒有一點恐懼,反而像是在談論一件家常瑣事的樣子。
對於主子的反應,影也沒有絲毫奇怪,而是繼續冷靜道:“這個屬下倒不敢確定!那位苗疆巫人不肯跟屬下進京,苗疆巫蠱詭譎毒辣,屬下不敢擅自強來。只是,據各方術士之言,能有此本事且做出此等行為的斷不能是什麼正道之士!”
“只能是妖魔鬼怪之類了是嗎?”樓赤焰笑著道:“這倒有意思,若真有那些個東西,我也想看看呢!”
“君上還是小心為妙!”影聽出樓赤焰話裡濃厚的興趣,不由得有些擔憂道:“屬下多言,還請君上不要以身試險!”
“以身試險?哈哈哈……”樓赤焰卻是大笑道:“我才不管他妖魔鬼怪還是奇人異士,遇人殺人,遇神殺神,斬妖除魔,毀佛滅世,擋我者死!”
“君上……”影從沒見過樓赤焰當面流露出這麼狂傲不羈的樣子,也有些被驚到。
“怎麼?你怕?”樓赤焰卻是笑著轉頭直視著影道:“我要是你,我就把苗老頭養的蟲子全塞他嘴巴里,看他還敢不敢自以為是!”
“君上……您怎麼知道他……”影記得自己並不曾提及那苗疆老巫人的性別還有蟲子之類的。
“哼!”樓赤焰冷笑道:“昔日的血賬還沒算清,我怎麼會忘記呢?”
“昔日血賬?”影更加不明白了,他從不記得有什麼與之相關的事情啊。
“他的血蠱倒還真是個好東西!”樓赤焰面色陰冷道:“我從四歲一直咳血到八歲,整整四年,倒是沒來及跟他討點補藥呢?”
“您是說……”影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回想起他們最初見到樓赤焰時他確實是比較蒼白而孱弱的樣子。不過那時他們都以為那時他富家公子哥慣出來的毛病,雖然當時並不清楚樓赤焰的來歷,卻也是隱隱能猜出他出身不凡的。更何況後來是樓赤焰親自率領著他們進行那地獄般的磨練,而後他的身子也不像以前的纖弱,他們便自然而然的不以為意了。今日想來,卻也覺著當日的蒼白羸弱似乎真有些詭異。
“是鳳家還是姬家?”影有些咬牙切齒道。
“都無所謂!”樓赤焰卻是輕描淡寫道:“該付出的代價我自會跟他們收賬的!”
“屬下這就派人去端了他苗疆的老窩!”影卻是怒不可遏道。
“不著急!”樓赤焰笑道:“先留著他,四年的血債,一時半會兒討不完的!”
影看著樓赤焰臉上陰森的笑容,便明白了樓赤焰定是自由算計,便也收斂了情緒恭敬道:“君上還有何吩咐,屬下立即去辦!”
“再派點你的人看好他吧!”樓赤焰淡淡道:“這隻老狐狸,還有他那些蟲子,我可都是要收下的!”
“是,君上放心!”影堅定道。
“好吧,你先下去,我還要看看我們那位神奇的煊凰郡主去!”影笑道。
看著樓赤焰大搖大擺的進來又若無其事的出去,不由自主地回味著他之前的一字一句,鳳煊的心裡其實是相當慌亂的。
是的,她猜不透君千墨的意思。
雖然,一直以來她也從不曾真正明白過君千墨的心思。一直都是她在執著的追求,一直都是她圍繞著他的世界旋轉。對於她而言,所有世界的中心,不過就是君千墨這個人而已!
他在想什麼?他又想幹什麼?鳳煊其實一直都不知道,也不介意知道或者不知道。因為她所希冀的,不過是他的愛而已。只要能與他在一起,剩下的一切又有什麼關係?
鳳凰的心裡,一直銘刻的都是蠻荒界那個溫暖手掌和那風華絕代的身影……
只是,為什麼,還是有種不安的情緒在心底,揮之不去?
就在底下一片混亂之時,仙界一更是一片譁然!
那蒼龍谷裡埋葬的竟是父神的魂核?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仙友們都是無聲地面面相覷。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到天帝身上,等待著更多的解釋。
天帝掃視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嘆息一聲,這才緩緩道:“的確如此,蒼龍谷裡所謂的寶藏並不是什麼富可敵國的財富,也不是什麼足以稱霸天下的兵器,而是父神當日在蠻荒一戰後散落的魂魄的聚集和養息之地。”
“這意思說父神沒死?”眾仙有些譁然了。
“從某種程度上講,的確如此!”天帝冷靜道:“父神當年傾盡全力與魔尊一戰,其間誤中魔君詭計,為了守護我仙界和平而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然而當日,君清薇上神為了挽救父神的魂核,以身殞命,血灑寶劍,從而減輕了魔尊的攻擊力。君千墨上神更是竭盡全力催動了四方聖獸守護住父神的魂核不散。至於鳳煊,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君清薇上神撞掉的魔君御劍上的寶石。”
“竟是如此複雜……”老君不由得感嘆道:“想昔日我等雖未親眼見到父神與魔君大戰的英姿,卻也是在守衛仙宮時浴血奮戰,其間淒厲慘烈,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可想當日父神與兩位上神同對魔尊之戰更是百倍勝之!”
“的確,昔日一戰雙方皆死傷無數,而最令仙界痛心的便是父神的魂散。”天帝沉重道:“當日君千墨上神並不曾告訴眾仙此事,大家甚至為此感傷良久。而後君上神也是失落異常,日日不見蹤影,眾仙更不敢擅自上前詢問,以致最終竟無人知道此事。此番若非佛祖指點,吾等恐怕也還要繼續矇昧無知了!”
“可是君上神後來為何也不曾告訴吾等此事?”有仙友不禁疑惑道:“千百萬年的時光,君上神的情緒也穩定,為何仍舊不曾聽聞他提及此事?”
“恐怕就是為了這千百萬年的等待吧!”天帝嘆氣道:“也為難上神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上神一直等的就是這千百萬年後的機遇!”
“千百萬年後的機遇?”眾仙友更加疑惑道:“且問天帝這究竟是何機遇,還請明示之!”
“父神魂歸的機遇!”天帝朗聲道:“昔日父神是耗盡精力而魂飛魄散,故而需要這千百萬年的修養!四聖獸的的守護是君上神親自召喚的,其中曲折也只有他最為清晰。但是父神受創如此之重,想要魂歸絕非易事,況乎魔尊尚在,上神只怕是擔心中間有任何閃失,故而一直嚴守著這個祕密直至今日!”
“難道說,如今……到了父神魂歸之日?”眾仙友更加驚訝了。
“恐怕是的!”天帝道:“四聖獸已經化作玉令,成為開啟父神聚神之地的鑰匙,也就是說終於到了開啟那聖地之日!”
“難道君上神他……”老君突然恍然大悟道:“君上神下界就是為此?”
“可是若是如此,上神何以要散去一身的仙力,甚至所有對仙界的記憶,固執地採用一個又一個凡人之軀?”立即更有仙友不解道。
“這也正是而今最大的不解之謎!”天帝也只得嘆氣道:“佛祖不肯多做點化,只是提醒仙界要隨時注意魔君少子樓赤焰的動向。而同樣不解的也正是此,魔君少子昔日以體弱之名借凡界修養早已過了重塑魔體之期,何以仍在凡界滯留,且與君上神一樣,完全摒棄魔體,借用了凡身肉體。此中蹊蹺,恐怕是解開此謎的關鍵之處!”
“這魔君少子近日正是要設計奪取君上神手裡的聖獸令,難道是已經知道父神一事?”突然,有仙友驚呼道。
“那倒未必……”天帝沉穩道:“我與天后近日也一直密切關注此事。不過從目前來看,這魔君少子與君上神一樣,所作所為都不過是人界帝王家爭鬥的常事,並不涉及父神之事。就連鳳煊那丫頭,似乎對此也完全沒有印象,更沒有絲毫相關的反應。只是魔尊那頭,我與天后甚是擔心……只怕他早已算計,一直虎視眈眈才是!”
“的確!”眾仙也是感嘆道:“自從蠻荒之戰後,並不曾聽聞魔尊的訊息。據說魔界也不過是底下之人在管理,再加上仙魔兩道互不相犯,倒也真沒人特別注意那大魔頭的去向了。”
“如今,這正是我們最要防範的!”天帝堅定道:“只怕這魔尊早知此事,等的就是這一日!還有鳳煊,雖說其原身不過是魔尊御劍上的一顆寶石,但到底是魔尊的聖物,未必不會有什麼問題。所有眾仙友今日切忌好好注意人界訊息,一有異動定要告於我和天后知之。”
“吾等明白!”眾仙友齊聲道。
“只是……”有仙友不解道:“既是已經知道了此事,吾等為何不乾脆下界迎接父神,一來可助父神歸位,二者也可防止魔界作亂啊!”
“不可!”天帝立即呵斥道:“眾仙友切忌,萬萬不可擅自靠近蒼龍谷境內!”
“為何?”眾仙不禁疑惑地看著天帝緊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