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珍惜眼前人
“什麼！”裡水頓時吃了一驚，“不是，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一向隱藏的很好嗎？”
“……我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那時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還把薇薇撞傷了……”
“那她現在……”
“走了……她表面上裝的沒事，可我知道她怕我……”
“你突然現出原形，換做是誰都會害怕的好嗎？”裡水本以為只是他們夫妻之間無傷大雅的小吵小鬧，沒想到卻是這麼嚴重的事情。
“……我現在不敢去找她……”他真的很害怕，害怕會因此再次失去她。
“在這種情況下你也只能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自己慢慢去接受現實。”
“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他真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其實既然當時是這麼糟糕的情況，你為什麼不直接給她弄點忘塵水，然後等她有所準備了，再慢慢告訴她。”
“她當時受了很重的傷，我沒想那麼多，況且……我真的不想再騙她了。”
“你不想騙她那就只能自己折磨自己了，來吧，我陪你喝！一醉解千愁！”
如果一醉真的能夠解千愁就好了，如果可以給他來滴忘塵水更好。
“她還帶走了照妖鏡……”
“照妖鏡？！她怎麼會有照妖鏡？”
“她說是她一個朋友給她防身的，我在想，她的這個朋友或許跟異組織有關。”
“那如果薇薇把我們的情況告訴他，我們豈不是會很危險？”
“我相信她應該不會說的。”
“你相信她？她現在肯定怕的要死，一個人在恐慌的情況下是會做出很多失去理智的事情來的！”
那又怎樣？他總不能把她抓回來關在家裡？不管怎樣，他相信胥薇薇會有分寸，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你的酒吧還是歇業吧，帶上妘芙，暫且回妖界避一避風頭。”
“不是，我們回去了，那你呢？”
“我不能走，如果薇薇回來找不到我，她肯定會著急的。”
裡水默默嘆了口氣，“你現在還這麼堅信她肯定會回來？”
“她一定會回來的。”他相信她，就憑那天她拼死抱住他，將他喚醒！他現在已經能感覺到胥薇薇對妖怪的態度不似以前那麼強硬，他相信只要假以時日，等她自己想通了，肯定就會回來了。
“那如果她要是不回來你怎麼辦？”
“等。”他會等她，一直等她，直到天荒地老。
“胡寅……”
“放心我沒事，你們安心走吧。”
就算胥薇薇真的會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情來，那他也會一併承受，真正的夫妻不應該就是這樣嗎。
“葉子，你的焦飛還沒回來呀？”
這天，胥薇薇正百無聊賴跟葉子看著電視，她忽然想到這件事就隨口一問。
“回來了。”
“回來了那怎麼沒看你出去約會？”
葉子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螢幕，沒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怎麼了？你們也冷戰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好像自從她手上有照妖鏡那一日開始，焦飛就開始找各種藉口避而不見。
“我總覺得焦飛在躲著我。”雖然不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這段感情她畢竟付出了真心，不管結果會怎樣，她都想得到一個明確答案。
“妖都有感知危險的能力，或許他覺察到了你身上照妖鏡的緣故吧。”
“也許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僵著吧？”
葉子深吸了口氣忽然轉向胥薇薇一笑，“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呢？你心裡有答案了嗎？”
胥薇薇一愣，立馬別開了臉，“……哎你看這個演員演技好浮誇啊……哈哈……是吧？”
“薇薇……”
葉子話還沒說完，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呀？”
屋裡的兩個女孩子默默對視了一眼，心中各自都有期許的人選。
可是開啟門的那一瞬，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失落。
“宸軒？怎麼是你？”
“薇薇姐，葉子姐……”宸軒一張小臉慘白無色，說話也是有氣無力，整個人看上去非常虛弱。
“這是怎麼了？快進來！”
胥薇薇扶著他進屋，赫然發現他頭頂上還淌著鮮血，十分著急。
“宸軒，發生什麼事了？”
等將他的傷口包紮好，宸軒這才慢慢緩過了神。
“葉子姐姐，我有些話想單獨跟薇薇姐說，你能……”
“哦，沒問題，那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聊，我去給你們煮點東西吃。”
等葉子離開，宸軒忽然傷心地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胥薇薇都快急死了。
“薇薇姐，花妹妹她……”
“她怎麼了？”
“我聽說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宸軒默默擦乾了眼淚，定了定神，又繼續說道，“我是妖……”
胥薇薇愣愣看著他，緊握著他的手不自覺地鬆開。
“我原以為只有裡水和妘芙，沒想到你居然也……”
“對不起薇薇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還騙我說是什麼專門捉妖的異組織，沒想到卻是賊喊捉賊！”她真不知道除此之外，胡寅到底還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一次次的承諾對她毫無欺騙，可事實卻剛好相反，他一次次都在騙她！
“薇薇姐，真的很抱歉……”
“……算了，我對你發火做什麼，你也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雖然我現在還是小孩子的形態，但是我龜壽已經八百多歲了。”
“龜壽？”胥薇薇忽然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小不點吧？”
宸軒點點頭。
“你居然……所以之前屋子裡鬧鬼都是你在作怪了？”
宸軒默默垂下了頭，“對不起……”
“算了算了，都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對不起……”
“好了，你別老是跟我說對不起了，我沒怪你。”
“這聲對不起是因為胡萌萌的事。”
“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害怕刺蝟的事，是我告訴乾媽的，乾媽為了給你出氣，所以……”
“你……”因為這件事她被胡寅誤會心胸狹隘，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還跟母親脫不了關係，“算了，無所謂了。”
“……我真不知道會弄出這麼大的誤會，我也是剛從花妹妹那兒回來才知道的，姐姐，你會原諒我吧。”
胥薇薇定定看著他，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又怎麼會怪他呢。
“宸軒，這次姐姐就原諒你了，但是這種事下不為例，知道嗎？”
“知道了。”
“好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花妹妹怎麼了嗎？還有你這身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宸軒眼淚再次氾濫。
“其實花妹妹也是妖……”
胥薇薇一陣唏噓，她早該猜到，像那樣出塵可愛的孩子身份定當不同。
“她其實是一朵長在深山中的蘭花……我聽樹爺爺說過她最近會歷劫，所以這段時間一直都陪在她身邊，希望能幫上忙，可是……”說到這裡，宸軒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她渡劫失敗了？”胥薇薇對這些不是很清楚，試探性的問到。
“……失敗了……她死了……”他永遠都忘不了她在灰飛煙滅之前看他時那留戀不捨的眼神。
妖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麼歷個劫也會失去性命？除了不解，胥薇薇心中更多的是悲痛。
一個鮮活的生命居然就這樣逝去，不管是人還是妖，到底生命都是脆弱的。
“盡情哭吧……”
這時候她忽然內心一緊，如果歷劫的換做是胡寅，她又該怎麼辦？
潛意識裡有股衝動，就算死，她也會陪他一起渡過命中註定的劫難。
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彼此就是彼此命中註定的劫吧。
葉子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在房門外等到深夜，看到胥薇薇出來她急忙走了過去。
“睡了？”
“嗯，你怎麼還沒睡呀？”
“宸軒這個樣子我怎麼能睡得著？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喜歡的一個小姑娘……離開了……”
“啊？離開了？去哪兒了？”葉子不相信事情就這麼簡單，“宸軒他不是法力無邊嗎，把她找回來不就得了。”
胥薇薇一愣，“你知道他的身份？”
葉子指了指自己拿報紙蓋著的照妖鏡，“宸軒一來它就一直閃個不停。”
對啊，她差點忘了這個了！胥薇薇連忙走到照妖鏡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塗到了鏡面上，直到鏡面不再發光，她這才鬆了口氣。
“宸軒他是個好孩子，葉子，你能答應我不要傷害他嗎？”
葉子當即白了她一眼，“我怎麼會傷害他，我也拿他當弟弟的，把你的鏡子拿給我。”
“幹嘛？”
“當然是藏起來了，你想萬一宸軒要是看到了我們有這些東西，會以為我們在提防他，他心裡該多難過啊。”
胥薇薇鼻子忽然一酸，使勁抱住了葉子，“謝謝你葉子。”
“去，咱倆誰跟誰，客氣什麼！不過他一個人這樣待著沒問題嗎？還有啊，他那個朋友到底去哪兒了至於傷心成這樣？”
“死了。”
“……”葉子頓時愣住了，“怎麼回事啊？”
“好像渡劫失敗了。”
“……”許久，葉子才幽幽嘆了口氣，“薇薇，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胥薇薇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什麼？”
“這血淋淋的教訓告訴我們要珍惜眼前人啊！別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