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她的答案
胥薇薇馬不停蹄一直趕到了林致家樓下，可是都到了門口，她卻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敲開門的勇氣。
“薇薇？”
身後忽然傳來林致的聲音，胥薇薇頓時被嚇了一跳。
見到他，她下意識的把鏡子藏到了身後。
“你找我啊？”
“……呃……那個我……路過……”呃，這藉口未免太牽強了。
林致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要不進去坐坐吧？”
“……不了，我還有事，改天再找你，再見。”
一口跑到樓下，胥薇薇早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人來人往，她忽又陷入了深思。
她這到底是在做什麼？！是想讓林致幫忙找那個異組織的徐緩收服胡寅嗎？可她為什麼始終狠不下心？又為什麼，她連師遠都可以接受卻偏偏容不下胡寅？
難道是因為愛？
不，她不可能會愛上一隻妖！
她這輩子只希望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夠了！
可為什麼這種事會偏偏發生在她身上？
直到車子停在葉子工作室門口，胥薇薇還在矛盾糾結中。
“薇薇，你來啦。”
葉子正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卻忽然瞥見進屋後就兀自坐在角落裡發呆的胥薇薇。
“怎麼了這是？魂丟了？”
胥薇薇幽幽嘆了口氣，“葉子，我……”
葉子等了半天也不見胥薇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十分疑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我就是想問你你跟焦飛怎麼樣了？”話到嘴邊，她卻還是說不出口，胥薇薇不由抽了自己一嘴。
“你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是因為關心我跟焦飛？”
胥薇薇很是尷尬，“對呀，不可以嗎？葉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用照妖鏡驗他？”
“驗什麼驗啊，他這幾天出差了，我人都沒見著怎麼驗？”
“出差了？”
“喂，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嗎？你到底怎麼了？”葉子忽然嚴肅起來，“難道你用照妖鏡驗出了誰？”
胥薇薇心虛地看了她一眼，這丫頭每次都能猜中他她的心思，早知道這樣，她剛才就不該來找她。
“沒啊。”
“那你的鏡子拿出來我看看。”葉子說完就要動手去翻她的包，胥薇薇忙閃到了一邊。
“胥薇薇，別躲啦，趕緊告訴我你到底驗出了誰？”以她對她的瞭解，她這麼心虛定是有原因的，“難不成是你老公？”
這也能猜著？！胥薇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看到她這副表情，葉子頓時驚叫起來，“真的是他？”
“不是，你別瞎說！是，是我家廚房一個幫傭，她被鏡子吸進去了……”
“幫傭？真的假的？”
胥薇薇瞪了她一眼，“人命關天的事情我能胡說嗎？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嚇成這樣，你不知道她被吸進鏡子裡的那個場景有多恐怖，而且原來那些妖怪一接觸鏡子就會被腐蝕，手啊腳啊，反正面板會爛掉，就像我們被硫酸腐蝕一樣……”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所以我才問你用了鏡子沒有，想先給你提個醒，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算了，說不出口還是就別說了。
師遠她都能替他隱瞞，更別說這個人畢竟是她丈夫，她更有義務替他保守這個祕密。
這樣一想，她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我本來是想用它驗驗焦飛的，但是聽你這麼一說，我忽然又不敢了。”
“別，必須驗！”她可不想自己的好閨蜜在重蹈她的覆轍。
“薇薇……”
“你放心，你下不了手讓我來。”可是胥薇薇說完就後悔了，那天胡寅現出原形之後那麼不受控制，還撞傷了她，她至今心有餘悸，不敢再輕易去驗證別人。
“……要是你實在下不了手，那就算了吧。”
“薇薇……其實我那天拿到鏡子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胥薇薇悵然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是呢。
本以為之前的糾結是一個難題，可沒想到驗證後的結果和她的態度才是真正的考核。
“其實你心底早就有答案了是吧？”
“嗯。”
“既然已經有了答案，那就不要再驗了吧。”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看葉子一臉輕鬆，胥薇薇心裡更糾結了。她知道她其實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也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只是差個人從旁斷定一下。她幫她確認了最後的決定，那誰又來幫她確認呢？
胥薇薇在葉在那兒一直呆到晚上。
眼看她似乎還有要跟著她一起回家的意思，葉子急忙問到，“薇薇，這麼晚了，你不打算回家嗎？”
“我……我想再陪陪你嘛。”這個時候，就算她不回去，胡寅也會想到辦法解決吧。
“你陪我做什麼呀？我不需要，你還是趕緊回家陪你老公吧。”
“我……今天……不想回家……”
“為什麼啊？不會又吵架了吧？”葉子忽然發現今天好像一個胡寅的電話也沒有接到，要知道，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打電話來催促了。
“算是吧……”
“你說你整天這樣吵吵吵的有意思嗎？再吵下去感情都淡了。聽話，現在乖乖回家。”冷戰什麼的，是最傷感情的了。
“不要，你就讓我在你家住一晚吧，就一晚，好嗎？”
“……算了，隨你吧。”
夜裡，胥薇薇躺在**卻怎麼也睡不著。
眼前一片漆黑，這不由讓她聯想到了夢中的那個場景。
冥冥之中她總覺得夢裡的那隻白虎跟胡寅似乎有什麼關係？
而那個人類女子，似乎是她，又不是她。
“薇薇，你睡了嗎？”
“沒有。”
“我也睡不著。”
胥薇薇輕笑，“你又為什麼睡不著啊？”
“我在想照妖鏡的事，我總覺得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可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我……”
“你還是想用照妖鏡驗證焦飛？”
“嗯。我覺得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必須親自看到結果。”
“那你就沒想過看到結果之後你該怎麼辦？”
“想過啊，如果他是人類我就跟他結婚生子，恩愛白頭；但如果他不是人類……”
“如果他不是人類你會怎麼做？”
“不知道，或許我會選擇放棄這段感情吧，因為畢竟我跟他認識不是很久，感情也不是很深……”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一開始就跟焦飛結了婚，後來你才發現他不是人類，你會怎麼辦？”
身旁的葉子深深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好難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吧，這確實是一個很困難的抉擇，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但是我想，如果我是真心愛他的話，我或許還是會跟他在一起……”
真心？她對他又何嘗不是真心呢。可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還是不要吧……”
“為什麼？”
“人妖戀都不會有好結果的，電視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那都是編劇瞎編的，我覺得人妖戀還是挺不錯的，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葉子說著忍不住偷笑。
“什麼？”
“就是，你說將來生出來的寶寶會是人還是妖？還是半人半妖？是小動物的模樣，還是小寶寶的模樣呢？好像許仙跟白娘子生的是人類寶寶……”
“葉子！”真是受不了這丫頭了，整天腦子裡都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怎麼了，腦洞大開嘛。”
“那我問你，你願意跟一隻妖怪生一個不人不妖的孩子嗎？”
“當然……不願意了！”葉子一個激靈，“這種事光想想就覺得恐怖，但是按理說不同物種之間都是有生……”
她話還沒說完，胥薇薇立馬打斷了她，“你能不能不要用物種這個詞？”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嚇我一跳！”
“是你自己一驚一乍的好嗎？算了，不聊了，睡覺！”
夜色漸深，**的兩人卻各自懷著心事，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另一邊，昏暗的燈光下，林致定定看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靨如花，那清脆的笑聲彷彿再次在耳邊迴響……
燈紅酒綠的酒吧裡，胡寅則一杯接一杯獨自買醉。
“喲，我的胡大總裁，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啊？”一個化著濃妝穿著暴露的女子扭著細腰走到了他旁邊，小手隨即攀上了他的肩頭。
“滾！”
下一秒，女子臉上的笑忽然凝固，她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雙眼裡寫滿了驚恐。
她想要離開雙腳卻不聽使喚，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冽，他眼裡閃過的一抹詭異紅色更是她害怕的源頭。
“沒事沒事兒，胡總今天心情不好，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好在裡水及時趕到，解除了胡寅的禁制，那女子這才又能動了，又趁她不注意，他滴了一滴忘塵水在她頭上。
目送她離開，裡水無奈搖了搖頭，“這妞倒是不錯，可惜來的不是時候。喂，你今天又是怎麼了？你們家的那個小丫頭又惹你生氣了？這一回又是因為什麼事兒啊？”
煩心的事胡寅現在不想去談論，只想把自己灌醉，可人類的這些酒精對他似乎不起作用。
“裡水，你這酒裡摻了多少水，點一勁都沒有！”
“你想要勁兒大的啊，那我給你來瓶二鍋頭？不過我得事先警告你，你不能在我這裡喝，否則酒後現出原形，或者鬧出什麼事，我可管不了。”
“少廢話，拿來！”
“真要？”裡水納悶的看著他，“你這樣下去是想折磨自己還是折磨我啊？你要是喝醉了，後面的事不得我給你處理……哎，哥們兒，心裡有事別一個人悶著，有什麼事說出來哥哥給你排解排解……”
胡寅端起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薇薇知道我的身份了。”
“什麼意思？”
“我在她面前現出了原形，她知道我是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