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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淚-----第95章風欲靜而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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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風欲靜而雨不止

“公主!”門外思雲已帶著御醫趕來,看著眼前如虎豹禽獸的衛吟宇,眼角淌下淚痕,欲要勸走衛吟宇卻被身後寧儲子攔住。

寧儲子眉宇緊蹙急忙別過身去,拉了思雲便向外走出延壽宮。

衛吟宇用力箍緊我的雙手,按在我的腦頭,冷冷道:“都給我滾!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進延壽宮半步!”

忽然低頭用力吻住我的脣,啃噬,撕咬。我的手臂被他按得痠痛無比,嘴脣也是一片灼痛,卻已經及不上心中恐懼的萬分之一。

我緊緊閉起雙眼,感覺快要窒息了,卻忽然覺得身上輕了些,他也離開了我的脣,我趁機大口大口的喘息,來換回一些空氣。

銀光兵刃的微芒,刺痛了眼睛,此時,高玉美手中的長劍直直的抵在衛吟宇的脖頸,她面無血色,依舊淡然無波,“放開她。”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已是犯了誅九族的死罪。

而只是眨眼之間,高玉美的頸上也多了另一把劍。

玄夜冷冷道:“落影,放下劍。”

高玉美淺笑一聲,搖搖頭,“這條命,我會還給楚爺,你若要現在拿去,我絕不依!尹馨瓊是楚爺的人,我要帶走她!”

手起劍落,鋃鐺數響,她一個回身劈向玄夜。

玄夜默爾,靜靜的把劍舉上眉心。高玉美朱脣淺笑驀地長劍淺探,但卻無心用力,左手中的銀劍只在玄夜的勾推下脫手而飛,飛入雨中。

衛吟宇對於周身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他按著我的雙手,自上而下的靜靜望著一瞬不瞬仇視著他而不再掙扎的我,突然訕笑,在我額上落下一吻,“你已經完全忘了他,就算不承認也是事實如此。”起身,摘下腰間的錦囊,遞到我身前,“戈菲不會願意錯過明日的冊封大典。”

玄夜用劍挾住落影,跟在怒氣未消的衛吟宇身後走出了延壽宮……

陰冷的光線將此時的淒冷照得更加凌亂,殘缺的身形被失望吞噬,我躺在冰涼的灰色地面上靜靜的看著那緩慢溢位的灰色悲傷,一點,一點,匯成河流,漸漸與門外的雨水匯聚。

院門猛地被人推開,衛祥賓遠遠見得我呆呆的側躺地上,欲要上前扶我,卻被身後的衛祥躍攔了下來。

衛祥賓心疼的跑進內堂,抓來一床錦被蓋在我身上,“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一動不動,有如全身的力氣早已被人吸得半點不剩。

他看了我手邊的錦囊,擔憂道:“戈雅,那些記憶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皇兄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去找楚毅,如今的楚毅已經再不是以前那樣了,就算他並沒有走火入魔,他也已經娶了司格堯芷,就算你記起他,你就甘願放棄成為皇妃,而做他的妾?”

我依舊動彈不得,看著憔悴的地面稀稀落落的褪下歲月的塵埃,淪陷到安靜地躺在那被無數次的踩踏,直到“心跳”結束。

衛祥賓握住錦囊的手,已經泛了青白,左拳落下重重敲在地上,“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到底誰才是真的對你好,這一次,我不會再護著你,皇兄已經下旨,明日正式冊封你為皇妃,就算你心裡再不願,這卻是對你最好的安排,你總會想明白的。”

他見我始終不動不語,輕聲嘆氣,起身越過門口一直靜立的另一人說道:“三哥,你看著她,我先去宗室救戈菲。”

衛祥躍點頭,靜靜的看了我半響。

然後走近我後,淡笑無聲,瀟灑如我一般平躺地上道:“我會找到楚毅,將他帶來見你。”

我抬眸看了看他,卻不知為何心底的淚泉湧而下,而眼眶乾澀再流不出半滴眼淚。

衛祥躍笑了下,靜靜的望著房頂,“五年前,我奉先帝之命帥二十萬大軍入波斯國救援我朝淪陷將士,可是途中奸人將我們的行軍路線透露給敵軍,致使我二十萬大軍只餘一萬人返回天源。當日,是楚毅出手相助,才救我免亡於刀下。如今,楚毅有難,我絕不會袖手旁觀。所以,我會找到他,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

冰冷的地面上被磨光的痕跡譜寫著低吟淺唱的悲歌,記憶隨之牽連,一雙深邃幽黑的雙眸漸漸浮現在腦海,模糊的光點慢慢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形象,是他,楚毅身著一襲黑衣,戰於沙場之上,瀟灑,俊朗,我卻明白他不是我記憶掩埋的那抹身影。

衛祥躍聲音肅沉,“駱芸之死並不是楚毅有意為之,是駱芸要用這種方法折磨他。楚毅愛你,所以我會把他帶來見你。在那之前,我要確定,你真的可以接受那樣的楚毅嗎?他已娶了別人為妻,已變得麻木不仁,甚至走火入魔,你確定真的要找回原來的記憶,在明白此時的他與以往不同之後,不會棄他而去嗎?楚毅再經不起背叛。”

頭腦中那愈漸清晰的形象再被記憶的斷點選敗,所有的努力,都變得蒼白無力,挽回不了一顆疲倦的心,我沒有辦法做出承諾,儘管我真的很想找回記憶,但是我完全無法確定,楚毅就是我要的人,而我也不會有如此決心,永遠不會棄他而去,因為如今他對我來說,只不過是聽來故事中的主人公而已,僅此而已。

我輕輕搖頭,淡淡道:“我做不到,所以你不必帶他來見我了,我中了銷忘瓊,就算我與他直面相對也再找不回屬於我們的記憶,更何況,我與他早就見過了。”

衛祥躍心中一凜,起身看向我,沉聲問道:“這麼說,你是決定嫁給皇兄?”

我緩緩支起上身,如墨黑絲流洩肩下,如此遮了我幾欲絕望的神情,而聲音依舊清冷,“我不想在做駱芸,不願成為戈雅,我害怕找回記憶,更討厭現在的自己,躍王,請你讓我消失……”

一直不明白,是不是所有悲傷都要伴著失去與恐懼,我想變成另外一個人,於是傻傻的,傻傻的將所有無奈拋下,逃避到一個沒有人會認出自己的世界,以為這樣就會安然無事。

我從腰間抽出碧血刀,揚手揮落,萬縷青絲如輕煙般墜落地面,散落一地。

衛祥躍瞬時握住我的手腕,吃驚的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疲倦的看向他,“我可以設計作戰武器,護天源將士性命,我想離開這裡……”

眼前一陣昏黑,我清楚,戈雅的身體支援不了許久就要徹底病倒了,我努力起身,再次斬斷長髮,冷聲道:“躍王,你可以答應我嗎?”

衛祥躍愣愕的看著散亂短髮的我,眉宇緊鎖,“鐵火炮真是你設計的?”

我眼底微動,映著窗外急雨清冽無比,“是。我還懂些醫術,讓我加入,我不會令你失望。”

他看著我神情堅定,凝視我的眼中那隱露的自信,又問了句:“你真的要隨我出征東域?”聲音裡卻掩不住散出些許敬佩。

我點點頭,“躍王,我知道,明日清晨,躍箭軍便會出戰東域,這將是我重新開始的唯一機會,請你答應我。”

衛祥躍眉間微微舒展,他似乎想明白了,為什麼楚毅可以用性命的力量說出“相信她”,為什麼衛吟宇再遭到無數次的拒絕後還是沒有辦法放棄相信她,因為她值得,她靈魂中的堅強,叫人不容置疑。

衛祥躍輕輕仰首,一聲嘆息後,轉身走向門外,復又停在門前,沉聲道:“我不會將你從皇兄身邊帶走,如果出征之前,你可以出現在東城門下,你就有資格成為躍箭軍。”

我撐著全身的力氣看著衛祥躍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渾身一鬆,軟軟跪倒下去。靜謐的延壽宮中,我靜靜看著如煙如霧的雨簾,雙目半掩,眸光迷離,一絲微薄的笑漸漸蕩於脣角,像是雨中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蒼白,然後又在雙眸中凝聚成兩點火星,融水成霧的美極盡那一刻的燦爛,蒸霧繞身,穿破急雨紅塵,望向重生的希望,暫且懷抱希望是幸福的,逃避絕望是幸福的,不管這轉瞬即逝的幸福哪怕只有一秒時間。

早春的雨就是要夜夜不停,宛如肆意洗刷過往痕跡,直到人們再也尋不出半點冬的跡象才會不情願的停。

冊封大典之日,紅瓦金簷,重閣瓊宇流溢了輝煌色彩,晨光下漸漸透出些清晰。

而本應喜慶熱鬧的延壽宮,此時卻重兵穿行,各個面色凝重,好似天馬上就會塌下來了。

衛吟宇一身二色金龍蟠升大紅帝裝喜服,頭戴束髮黃金冕冠,遠遠看去便如俊山巍峨,靜立宮中。本該滿面喜色的迎娶皇妃,而眾臣偷望都震得膽戰心驚,因為珍珠冕旒之下遮的是寂滅眾生的雙眼,彷彿冰雪千里寂降人間的地獄閻王。

思雲滿面淚痕,跪在衛吟宇身後,雙手顫抖,因為掌中靜躺著縷縷青絲,宛如千斤之重,壓得她筋骨俱斷,撕心裂肺的疼。

慌忙跑動的各房公公向朝達說了什麼之後,朝達面凝容愁,極其為難的走進宮門,老膝長跪怯怯回稟道:“皇上,奴才人等已經將皇宮找遍了,甚至是宗室也未見皇妃。”

跪在一側的思雲聽聞朝達之言,呆在當場,抬眸看向衛吟宇的背影,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顫聲道:“公主,她,是真的消失了。”

衛吟宇雙眸緊鎖,只往身後不可思議的君臣看了一眼,轉身的一刻輕輕抬手。

手落之處,眾臣執手以禮,工整的退出了延壽宮。

衛吟宇微微閉目,冷聲道:“玄夜,可有訊息?”

玄夜現身宮中,單膝跪地垂頭,並未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朝達依舊跪著,心疼的看向衛吟宇道:“皇上,皇妃也許只是並未做好準備,您暫且容她好好想想,也許皇妃想通了自會回來。”

衛吟宇聽聞卻突然輕笑出聲,笑聲悽苦駭人,向那炫目的皇妃喜服望了一眼,回身抽出玄夜寶劍,劍鋒下錦緞殘敗如絲,紛飛於延壽宮中,彷彿紅絲如網,隔出一匹金色亡練,籠罩之下甚至這萬頃江山都已禁燬,而他已不再在意,冷眼望去,眼神卻無論如何也移不開她僅給他剩下的縷縷青絲。

奔瀉的失望,衝撞著衛吟宇的頭腦,他長劍猛揚落下,瞬息之間卻停留在青絲上。

終是不忍斬斷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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