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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淚-----第69章往日皆俱亂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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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往日皆俱亂夢一場

我心中一凜,原來自己並未猜錯,楚毅根本沒有失去記憶,身體卻一下無力,跌坐在桌前,將酒盞撞得鏗鏘亂響,最後墜落地上,泛起淺瓷炸碎的驚鳴。

靜寂片刻後,我語音依舊淡淡,“他已為人夫,我無法與其他女子分享愛情,既然他接受了失去我,我如何不該放手。”

衛吟宇道:“若是決心放手,就該忘得徹底,怎麼還會這般的灌酒?”

我靜靜望向他,“我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並不意味著就要忘記他,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如果連我都要冷眼相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衛吟宇,你還會信守諾言,護他周全嗎?”

衛吟宇緊緊一皺眉頭,冷聲道:“你就這麼護著他,你可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主動飲幹童老的解酒藥,努力讓自己清醒,因為接下來與衛吟宇的對話,將事關多人的生死。

我答道:“楚毅假裝失憶,是要放鬆突躍王的警惕,讓突躍王以為他是自己人,預意攻佔漠北,楚毅在這時卻放棄利用鬼門勢力,因為他知道鬼門的真正掌門是皇權,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挺進中原。”

衛吟宇眸色漸深,卻脣角微揚,“即便如此,你還覺得我會放過他嗎?”

我道:“你會的。”

衛吟宇冷笑一聲,負手面向窗外,月光下映得他俊容,幽深綻澈,冷酷而絕美,“突躍盤踞漠北,窺探中原已久,一直蠢蠢欲動,雖不至於對天源構成威脅,卻是一處雞肋,如果能借楚毅之手,滅掉突躍確是上策,但是楚毅意在剷除突躍王嫁禍中原,挑起紛爭,一舉攻進天源,我卻如何也不能饒過他。”

我再悠悠道來:“你會的。”

他回身,深深凝視我的眼睛,卻復又回頭,冷冷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靜默片刻,我的酒意又退去幾分,“因為此戰一打,無論楚毅成敗與否,突躍王都必死無疑。他敗了,突躍失王,將成為一盤散沙,內耗不斷,甚至愈演愈烈,漠北再無寧日,死傷無數。就算如你計劃,那時攻佔漠北,又談何容易,漠北有多少如司格勒將軍一般的壯士誓死保衛疆土,這盤散沙可以瞬間凝聚,你將對付的再不是一個突躍王,或是一個楚毅。而若是他成功了,統帥突躍將士攻打中原,憑藉楚毅的能力,你又有幾分勝算。”

衛吟宇眉間緊蹙,眼中千尺深寒,我所說這些正是他幾日來擔心的事情,楚毅的能力不得小覷,這場戰無論如何,都會牽扯他更多精力,然而他剛剛即位,只是平定內寮動亂都將是不小的難題,再與漠北交戰,只會讓自己分身乏術。

我起身緩緩走至他的身後,繼續道:“只要阻止楚毅攻陷突躍,就能護他周全,不然,司格勒早晚會想明白一切,到那時楚毅會有莫大危險。”

衛吟宇無奈而笑,神情卻是驀然一片,“就算我阻止楚毅,幫助突躍,今後突躍還是一個禍患,我又為什麼要留著平添擔憂。”

我道:“只要突躍王不死,突躍就不會亂,只要突躍願意效忠天源,那麼漠北邊界就會太平,甚至在今後,漠北大軍為你所用。”

“哦?”衛吟宇若有所思,轉身靜靜看著我,“要如何修好?”

我帶著些許憂傷回望向他,“天源與突躍聯姻,將漠北與中原結好。”

衛吟宇仰首而笑,笑聲卻淒冷燦燦,“你是要我娶巴哈無庫。戈菲?”

我緩緩搖頭,明眸以對,“我是要你娶巴哈無庫。戈雅。”

衛吟宇一驚,抬眸不解的看向我,“你說什麼?”

我抬手按住胸前碧璽,望向他孤峰俊冷的面容,“衛吟宇,明天過後,我的靈魂就會進駐戈雅身體,格悌為了治癒戈雅二十年來奔波而行,可想他有多麼疼愛這個女兒,只要將戈雅娶到天源,突躍王絕不會再起冒犯之心。”

幾乎毫無思考,毫不猶豫,衛吟宇突然上前一步收緊手臂,將我帶進懷中,“你願意嫁我為妻?”

我點點頭,“我願意。”三個字說出,卻低沉的無助,疲倦的失措,絲絲令人心酸。

我抵開他,向後退了半步,衛吟宇並未勉強,鬆開手,托起我的臉頰,卻在對上幾欲冰藏一切的雙眸中預想了接下來的結局,緩緩搖頭,“你嫁我為妻,還有什麼目的,什麼條件?”

我深深吸氣,不會對他隱瞞任何,“我想離開漠北,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再見他。”

“條件呢?”衛吟宇緊咬牙關,強忍住心中陡然衝起的怒氣。

“只做你名義的妻子,”我答:“一年後,請你還我自由,讓我做回我自己。”

“哈,哈,哈……”幾聲悲鳴啼笑徒然,衛吟宇揚手緊箍起我的下頜,因用力,而顫抖,“尹馨瓊,你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只覺心臟艱難的跳動,握緊了碧璽,這一回又對他再欠下一筆還不清的賬。

他眼眸一垂,伸手猛地攥緊我胸前的手,稍稍用力便奪過了碧璽,顆顆碎珠散亂,碧璽已被他自頸上扯斷。

我只任串珠滾落,看也不看。

衛吟宇心中澀楚難抑,那雙眸直直的看著自己,竟如一把冰銳長劍直刺骨髓,“都是為了他,為了他你寧願……”嘎然收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淡淡一笑,“明日過後,你們認識的駱芸便真的死了,我不再為任何人,只為自己而活。”

“娘娘,”思雲輕掩房門,看著滿屋狼藉,不由心痛難抑,扯了披風搭在我肩頭,“天都亮了,還是睡一會兒吧。”

腿下盡力移動,卻陣陣酸楚自腳底向上而襲,勉強笑了笑,說道:“站的太久,腿麻了。”

思雲急忙扶住我,“難不成娘娘站了一夜?”

我側首淺笑,隨著思雲一步一步移到床前,“沒想一站就是一夜,可能酒還沒醒,看著窗外不知不覺就到天明瞭。”

“娘娘,”思雲扶我坐下,跪在身前小心為我捶腿,“這又是何苦呢?”

我展開手掌,看向靜躺於掌心的碧璽,“是啊,何苦為難自己。”

昨日月下,衛吟宇無奈將碧璽置於我掌中,轉身離開時,只是撂下一句,“我會信守承諾,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部答應。”

空靈房內便再沒有一絲溫潤,只餘冰寒,我怔怔愣在窗前,一夜望向窗外,祈盼易陽。

“娘娘餓嗎?”思雲看我漸入沉思,急忙打岔過去,“今日童老差人送來很多中原糕點,看著就好吃,娘娘想嚐嚐嗎?”

我斜倚向錦榻,想起那些酥鬆綿軟的蜂巢芋角還真覺餓了,便道:“好久沒吃正宗的中原糕點了,幫我拿點過來吧。”

思雲沒想我會有胃口,聽我這麼一說,笑得合不攏嘴,“我這就去。”正準備退下,卻聽外邊侍從求見。

我與思雲都覺意外,直到漠北幾乎未與外人有過接觸,這大清早,不知是誰要見我,便問:“是何人?”

侍從答:“回娘娘,是陛下請娘娘前往中正殿,有要事商議。”

突躍王格悌,他要見我無非就是啟動陣術的事情,便起了身,被思雲稍整衣裝,前往中正殿。

侍從在前,沿金壁甬道蜿蜒而行,思雲跟在身側,時不時側首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便問道:“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她道:“娘娘,您幾天都沒休息好,臉色難看,我總覺得應該給您打扮打扮再見殿下。”

我悠悠一笑,“你沒聽來人說,是有要事傳我進殿,哪顧得了這麼多。”

思雲道:“可是娘娘……”

“就別可是了,這不已經到了。”我隨侍從轉入中正殿前回廊,稍緩腳步,“思雲,你在這等我就好。”

再入一段,便被侍從帶入中正正殿,身後殿門緩緩而關,殿內燈火迤邐,金色琉璃瓦重簷殿頂,殿內正中一潭池水環繞高矮假山,水波粼粼,流水潺潺,四周浮萍滿地被圈在不規則的柵欄內,想來格悌熱愛自然,竟想到將風光引入室內,令人歎為觀止。

緩緩移到池邊,映上水中影,到被自己嚇了一跳,這雙眼睛哭得紅腫,像兩個鈴鐺掛在臉上,怪不得思雲非要我打扮打扮再來呢。

“你就是駱芸?”格悌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我回轉身,從容以禮,“回殿下,是。”

他草草將我打量,坐上殿位,“你眼睛怎麼了?”

我垂眸如實以答,“回殿下,昨夜未能休息好。”

他爽朗一笑,“未能休息好?我看是整夜哭成這樣的。怎麼?難道捨不得現在的身子,還是嫌棄我格悌的女兒。”

我悠自一笑,緩步走到殿前的軟椅內坐下,“殿下能容我成為突躍公主,我又怎會嫌棄,不過不瞞殿下,這身子跟著我也有段時間了,必定是有感情的,若是突然換了,還真捨不得。”

“恩,你的事情,戈菲都告訴我了,真沒想到,巫族陣術竟是真的存在。我苦苦相尋二十年救我女兒的方法,原來我就從未真正擁有過她,只是守著一具空殼。”格悌側倚殿位,疲倦的以手撐頭。

我黯然垂眸,笑嘆:“未能歷經世間悽苦,是具空殼也不是壞事。我們活在人世,嚐盡悲歡離合,蕭索仇怨,只是不得不守了魂兒,還要騙自己這樣才是好的。”

格悌慵懶抬眸,向我投來有趣神情,說道:“你小小年紀,倒是悟出了不少道理。”

我側眸與他對視,“突躍王,清早詔我進殿,所為何事?”

他直了直身子,眉頭微蹙,漠北上下還從未有任何一個女子敢直視他的眼睛,就連受盡寵溺的戈菲也沒這膽量,便故意緊盯向我道:“你即將成為我的女兒,我只不過想多瞭解你。”

我面上依舊掛著笑容,“突躍王,還想了解什麼?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鷹目微轉,點點頭,從殿位上起身,“你可認識楚毅?”

我心頭微痛,卻是料到他會提及此事,點頭輕語:“認識。”

格悌問:“你和他是朋友?”

我搖頭道:“不僅僅是朋友。”

“那麼楚毅大婚當晚,你本有機會攔他,卻為什麼不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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