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院看著花枝,心中一陣欣慰,沒想到多年未收徒,一收收了這麼個妖孽,兩年未能入門,,一入門三年便築基,築基直開紫府。不想花枝一開口,他就一陣頭痛,只聽花枝說:“師傅,可有法寶,長槍類的最好。”掌院怒道:“法寶!你當路邊的石頭隨便撿麼?”
花枝一愣,其實他對這些不是很懂,只是大致知道煉氣期多用法器,築基期用靈器,金丹真人用法寶,心想師傅應該會收藏幾件法寶,便直接開口。
掌院看他神情,便耐心解釋:“修者武器分法器,靈器,法寶。每種又有下中上品,頂尖的稱極品。你上把長槍只是一把不入流的法器,現在你一開口就跨了八個檔次。要知道越是高階的越是難得,築基之後修士就要自己準備靈器,積累靈石,尋找材料。至於法寶,很多金丹真人都沒有,多數用上品或極品的靈器。”
花枝道:“弟子之前不知,師傅不要怪罪。”掌院嘆道:“說起來我這個師傅沒教過你什麼,就連上次的火蛇果也是你們幾個小子自己發現的,倒是舞九指給你掏了不少家底。回頭我想想辦法,給你弄把長槍類的靈器。正好過幾天,你有幾場架要打,記得給木陽門爭爭臉。”然後揮手讓花枝離開。
花枝尋思到,自己該惡補下修者的基本知識了,否則不知還會鬧什麼笑話。回到外門,一口氣報了七八門的課程,煉丹,煉器,法陣,符道。瞭解的越多,越是覺的修者的世界太龐大繁雜。
只說煉丹,首先要熟記千千萬的材料,形狀特徵,藥理藥性,儲存處理方法,互相間的藥性配合衝突。煉丹的火也有地火,天火,靈火甚至金丹丹火,煉丹師要尋找好的火種並認真培育。再說丹藥,每種有一種或多種丹方,煉製手法也不一樣,材料順序,火苗控制,藥液反應凝合,甚至出爐時間的把握。這些都是一輩子也研究不完,關鍵學成之前還要材料練手,這學費就貴的嚇人。若有人還能精通數門,那就是妖孽中的妖孽了。
學習了數日之後,花枝決定淺嘗輒止,這些太浪費時間,自己的目標是絕對的戰鬥力提升,旁門雖有輔助功效,但相對花費的時間就太不值得了。
又過了幾日,花枝終明白師傅所說的戰鬥是怎麼回事,幻花谷要來人。花枝一問之下,才知道每隔幾年,幻花谷就會一位金丹真人帶了數位築基修士,他們來借天機路。外院入門要走天機路,但那只是天機路的很少一部分功能。
天機路開啟後,路中人看到的是自己的內心幻化的路,這是以天道照內心。當築基之後欲結金丹,先要明確自己的路,找明方向方能大步前行。很多時候自己並不是最瞭解自己的,以天機為鏡,方能直指本心。
雖然幻花谷只來一位金丹,但是掌門古木帶著幾位金丹真人提前出來等待。沒辦法,誰讓人家十大仙門,像古掌門這樣的元嬰真君就有十幾位,而且古木還只是元嬰初期,幻花谷的實力也遠不止明面的這些,隱藏的實力誰也說不清楚。
除了掌門還有三脈的山主和劉掌院,每位金丹真人身邊都有一位築基修士。掌院跟花枝介紹在場諸人:“舞九指紫六郎葉天你都認識,葉天前面的道姑是靈劍山莫語心山主,另外兩個是萬色山山主陳林和他的親傳弟子石霜飛。其他幾脈不擅戰鬥就沒來。”
花枝望過去,看到一位身作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皁白袍子,身背靈劍,腕帶一串佛珠;一位中年男子,不苟言笑,面帶肅穆,後面是一個脣紅齒白的俊秀少年,身上卻不是尋常的白衣紫帶,衣服上竟然繪著各種圖案。那少年看到花枝目光,竟嫣然一笑。花枝回以乾笑,心道,這傢伙長的俊,衣服花,妖里妖氣,難道是個基。
花枝小聲問:“他們來借天機路,怎麼還要打架?”掌院冷道:“借路是借路,但下面免不了切磋,人家大宗門總是要炫耀下武力。”花枝問:“那怎麼不找幾位築基後期的來,我們木陽門的築基期修士也大有人在吧。”
掌院答:“他們來的都是剛剛築基的修士,我們當然也要派築基初期的修士上場,不能落了風頭。你們幾個都是築基初期比較擅長戰鬥的。”花枝小聲說:“我是築基中期。”掌院瞪眼:“我外院就你一個弟子,還能找誰?我可是幾十年來沒管這種事情了,這次別給我丟臉。”說完手一抖,拋給花枝一杆長槍,花枝一看,長槍造型古樸,隱有靈光環繞。大喜稱謝。
這時空中停下一個船型靈器,一位長袍中年人帶著十來個少年下來。遠遠就哈哈大笑:“古掌門幾年不見,法力越加精進了。”這話雖是寒暄,卻把自己一個金丹真人和元嬰真君放到平等地位上。古木上前:“穆陽兄年紀輕輕,已金丹大成,前途才不可限量啊。”
雙方進行了氣氛友好的扯淡,穆陽才提出了來借天機路為弟子明心指路,古木自然滿口答應。
山腳下,木陽門四人和幻花谷十二人站在一起。這次是掌門親自啟用天機路,自家的孩子當然也要走上一走。幻花谷的十二人竟然有一半女修,男的儀表堂堂,女的國色天香,但都目光睥睨,神情傲人。花枝見後,嘴一撇,心道:一群裝比犯。
踏上臺階,只是一步,花枝就到了平臺,又看到那頭狼,花枝取出長槍,靈器在手信心十足,不多會便一槍貫穿狼頭,然後是兩頭,花枝殺到十六隻時,便被逼了下來。出了幻境,掌院忙問道:“你怎麼就出來了,不在裡面多多感悟?”花枝道:“還是殺狼,感悟什麼?”掌院也疑惑起來:“難道跟你之前沒走過天機路有關?”
花枝問:“這路到底什麼來頭?連幻花穀人也來相借?”掌院道:“這路本在此地,我派祖師遇到後,發現不凡,就以此路為根本,開創木陽門。多年來也發現了此路的多種功用,除了檢驗入門弟子外,還能煉心悟道,如果遇到外敵入侵,開啟此路還有防護大陣的作用,可謂集幻境法陣與一體,是我們木陽門的立派根本。但是此路的神祕之處還有待發現。”
幾個時辰之後,又有其他人從天機路退了出來,花枝看到葉天和紫六郎出來後,上前詢問,葉天說:“我進到了一座劍冢,裡面埋了各種靈劍,我甚至看到了一件法寶,但劍冢裡面劍氣縱橫,後來堅持不了多久,就退出來了。”花枝轉頭看向紫六郎,六郎仍面無表情,說了兩字:“火山。”
這時石霜飛出來,葉天問他碰到了什麼,石霜飛扭捏了半天,說:“青樓。”諸人驚呆。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是幻花谷的一位女修,明顯聽到了沒忍住,笑出聲來。
眾少年出來後,果不其然,那位穆陽真人開始說道:“古掌門,我看貴派的幾位弟子都是人中龍鳳,天資不凡,不如讓小輩們切磋一下。”掌門笑道:“也好,讓幾個小子見識下仙門的手段,以後不要太過目中無人。”這話說的似有所指,穆陽收起笑容,直接揮手,放出一座大大的擂臺來。花枝想,好傢伙,連擂臺都準備好了。
幻花谷的弟子中飄出一人,正是剛才笑出聲的女修,對石霜飛說道:“那位青樓道友,不如我們先來切磋一下。”石霜飛聽此話,不怒反笑:“我進青樓一般只點頭牌,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
那女修一聽,再也笑不出來,恨恨道:“上來,**給你切掉。”石霜飛飛身上臺,嚴肅的說:“雖然你長成這樣,但為了宗門,我勉強上了。”
兩人在臺上惡言惡語,但臺下的穆陽和古木完全沒聽到一樣。花枝聽兩人對話,直樂,這石霜飛的口才真是可以。再看看古木和穆陽,心道:雖然表面和和氣氣,其實在較著勁呢。
臺上兩人連互相介紹都免了,直接對轟起來,兩人正好都是用的扇子,女修是團扇,石霜飛是摺扇,飛火流冰,好不燦爛。花枝突然發現石霜飛衣服上的圖案都變的栩栩如生起來,才明白,那些是法術和陣紋鐫刻而上的,不是一般的衣服。
兩人都是走法術遠攻路線,連武器都差不多,噼裡啪啦打了半個時辰,最後兩人都靈力耗盡,氣喘吁吁起來。臺下古木說:“這場就這樣吧,也不要他們抱在一起摔跤了。”穆陽真人明顯不高興,但還是點頭。臺上兩人下來,石霜飛還不忘說句:“體力不錯,下次還點你。”
幻花谷的弟子們都是一陣義憤,一個身材高大的跳上臺:“我叫封虎,上來個不耍嘴皮子的。”葉天怒,欲上,被六郎拉住,說聲:“他是體修。”便跳上臺,六郎面無表情:“紫六郎。”直接前衝,對面的封虎大叫一聲:“來的好。”雙發交手數招,各自後退幾步,這是試探結束,然後只見封虎身形竟然變化起來,雙臂變粗,手指變尖,眼睛也變的野獸一般,而六郎則是身上冒起一股紫色雲氣。
臺下的穆陽“咦”了一聲:“貴門的這個弟子有些不凡。”古木笑眯眯的說:“貴門弟子的獸化之術也很難得。”這時臺上的戰鬥愈加激烈起來,封虎狀如瘋虎,而六郎身上的紫氣越加濃重,漸漸遮住了身形,又是幾次劇烈碰撞之後,紫色霧氣裡傳來獸吼聲,這時臺下的舞千秋喝道:“夠了。”雙方停止,漸漸變回原來的身形。
就這樣,第二場也莫名其妙的結束了,花枝想問怎麼回事,卻見劉掌院衝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