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醒來,靈兒不在,急著跳起來,四處尋找,卻漸漸明白,靈兒真的已經離開。
想起湖面上靈兒一雙腳啪啪打水的畫面,想起她笑眯眯等著吃鮮菱的的容顏,想起她摟著自己時的溫柔,想起她講述身世的傷感,米米笑,月牙兒彎。
過去的一幕幕把整個胸腔塞滿,離去的失落帶來的巨大空虛感,抓不著,填不滿。
胸中的悶意化作一道洪流在身體裡亂竄,花枝一聲長吼,抓住長槍,四處猛擊,一根根高大樹木遭了秧,一塊塊巨石化成碎片,身體的洪流一道變成了兩道,再變成數百道,在體內亂竄,花枝體內快速的被破壞著,帶來巨大的痛苦,但這些都擋不了一點點靈兒離開帶來的傷感,身體內的洪流一道道的衝開面板,消失不見,花枝胸口的悶意漸漸減緩,當花枝揮舞發瘋到精疲力盡時,洪流不再,身體內已被衝擊的千瘡百孔,混亂不堪。
花枝停下來躺著望天,發現自己的身上冒起一道紅光,再有一道金光,慢慢的增加到九道,還沒停止,竟又冒出一道,花枝才明白剛才的洪流是體內的靈氣,而這一道道彩光是在標誌著開脈成功,可是開脈最多不是九色麼?怎麼會有十色?
花枝想不明白,這時感覺一道道涼意衝入體內,交匯於氣海,花枝強忍身體的劇痛,努力忘掉靈兒的離開,把注意力集中起來,氣海中靈氣交匯化成一個氣旋,氣旋慢慢增大,速度也慢慢變快,最後旋轉的氣旋中湧出一圈氣浪,帶著把氣旋變的更大,然後一道浪接一道浪的增加。
花枝感覺身外的靈氣都在彙集過來,變的沉重無比,壓的自己喘不過起來,只能拼命的旋轉那個氣旋,引入一道道靈氣,氣旋內氣浪持續的增加,直到九重浪,但周身的壓力感並沒減輕,花枝繼續拼命旋轉著那九重浪,慢慢的又增加一重,十重浪。
浪濤滾滾,像憤怒,像衝動。花枝想到氣海化基,方為築基,就狠下心來,拼命的推動氣旋,準備築基。周身的靈氣壓力絲毫沒變小,也在使勁的鑽入花枝體內,花枝感覺浪潮疊加,由十道變成九道在變成一道,形成一道洶湧而又有緩慢的浪,浪峰變的粘稠而停下,氣旋停止而消失,浪峰高大而立體,猶如一座堤壩,周身的靈氣快速進入,注入堤壩內,形成一座立體的靈氣海,堤壩在沖刷下變的晶瑩,變得規則起來,變得慢慢高大,猶如在壘牆一般,靈氣衝擊堤壩而又淬鍊著堤壩。
不知過了多久,土牆成了土屋,土屋成了大樓,大樓成了宮殿,巍峨高聳,紫氣瀰漫。這難道是紫府?花枝想,花枝想繼續凝結紫氣成液,卻覺得周身的壓力一空,沉重的壓力感消失。只好鬆開心神,睜開眼睛,卻看到身上一層厚厚的灰塵,身邊被自己破壞的不成樣子的地面竟長起了草,看看樣子至少長了半年以上,難道自己坐在這已經半年了。
慢慢的回憶著,想到靈兒,心中又是一疼。
都說時間是最佳的治療傷藥,其實只要受了傷,那傷疤就一直在,只是不去碰,一碰又是當年一樣的痛。
“變強!”花枝握緊了拳頭,從來沒有的憤怒,從來沒有的衝動,這也許就是前進的力量。
“管你十大仙門,管你元嬰金丹,抓了靈兒的統統欠扁。”
雖然築基,但不會任何的法術,還是隻能步行。再回到那座山頂的大湖,花枝想起天機子,還有那本不是很靠譜的仙家祕籍,雖然煉氣期只給了六個字,似乎效果出奇的好。花枝跳進大湖,每次到這洗個澡,都幾乎形成了習慣。看著湖水的倒影,幾乎認不出自己,入門五年,孩子已是少年,身材高挑而不瘦弱,肌肉不顯而充滿力量,眉目也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堅強。
山門震動,失蹤了近三年的外門一霸回來了,還成功築基,訊息一出,其他三小來了,七巧錢唐來了,劉掌院甚至葉天也來了。看著一張關切的臉,花枝心想,回家的感覺真好。
慢慢的跟大家講述了兩年多來的經歷,關於築基,花枝只是說,跟鐵壁神猿大戰受傷,有一神祕人出手相救,僥倖築基。這個神祕人當然是靈兒,卻隱瞞了靈兒的名字,靈兒在自己有實力救出之前,都只能永遠留在心底。
久不相見,大家都變化很大,莫黑進了舞陽山,三思進了萬色山,七巧還在外門,卻也出落成一個少女模樣,望著花枝,雙目灼灼,神情殷殷。花枝只能心中一嘆,痴兒痴兒,願你早日醒來。
再看葉天,一臉氣憤,這也難怪,當年把花枝帶丟了,被掌院訓不說,更讓心上人花姐糾結擔心,過了兩年很是難受的日子,花枝只好行禮請罪。
眾人散了後,花枝整理思緒,思考下面的路怎麼走。首先要看看那本不靠譜的九轉回天功,花枝開啟後,又是一陣大叫奸商,只見上面煉氣直接跳到金丹期,就五個大字,結十品金丹。花枝一陣大罵,還質量上乘,包教包會。這沒插圖,沒註釋,沒頭沒腦一句話,連築基都期都省了,老頭你是該多勤儉節約啊。
合上書本,花枝思量,金丹什麼的先放下。現在自己堂堂一個築基修士,連一個小法術都不會,甚至儲物袋,兵囊都不會用,有點捉急啊。決定先找師傅去。
掌院似乎在等著他。花枝問:“我築基之前沒練過功法,該如何選擇?”掌院說:“你要先確定走怎麼樣的路啊。比如劍修,練體或者別的總要選一個偏重點,然後修習對應的法術。”花枝說:“可有功法能修成十品金丹?”掌院瞪大了眼:“十品!最高才九品,你能問點我知道的東西麼,又是**脫凡,又是十品金丹,你當修仙是請客吃飯。”
花枝也不好說什麼了,換個問題:“師傅,靈芝多久可化形?”掌院嘆道:“我是真教不你了,你的問題都哪來的。靈芝是天地靈物,所有的天地靈物都受天所嫉,越是有靈越是脆弱,靈芝即使是修的元神出來,也必受天劫。如果真有靈芝躲過天劫而化形,那可是不得了的仙品靈藥。”
花枝皺眉,果然,人類只是把靈藥當靈藥,即使修出元神也是想怎麼利用,即使是師傅這種心腸好的也免不了俗。靈兒即使沒走,自己也保護不了她。
花枝想起自己脈開十色,然後氣海十浪,還有祕籍所說的十品金丹,難道這裡有什麼聯絡麼?於是問:“師傅,有脈開十色和氣海十浪麼?”掌院:“沒有!九數為天之極,九九歸一,越九為十不是逆天麼。”
然後掌院停了下來,實在被花枝的問題震住,以不確定的口氣說:“你的問題太玄乎了。我說的也不一定對,你以後多去藏經閣,回頭我跟掌門要個最高許可權的牌子,你去自己研究,我感覺能教你的不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花枝忙的團團轉,之前所有沒學的都要補回來,找七巧教使用兵囊,符紙,風刃冰彈火球之類的小法術,到萬色山找三思和錢唐,到舞陽山找莫黑,到靈劍山找花姐和葉天,至於煉丹煉器符紙法陣都沒時間學,因為自己還要到藏書閣找十品金丹的修行功法,雖然不太可能找的到。
目前只有功法未動,法術先行。法術也不是學會放就行要練習熟練並且應用到實戰,不僅要能隨機應變,還要考慮戰術組合以及自己的個人戰鬥風格。
雖然勞心費力,花枝卻感覺自己實力大增,如果再碰那鐵壁神猿,直接虐他。沒有選任何一種功法,但是各種法術都有加成到自己的戰鬥中,靈氣運轉之後的一拳是之前的數倍力量,輕身術飛行術讓自己速度更快,身法也更多變,參考御劍的一些法門讓自己的槍更鋒銳沉重,總之還是之前的戰鬥風格,但是加了很多輔助法術,法術加成相乘讓戰鬥翻十數倍,問題就是缺少實戰,外門對花枝沒挑戰,去內們找人戰鬥又太囂張。
於是,白衣紫帶的十六歲花枝和上千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一起闖天機路,實在是臉皮厚到驚人。
路還是那路,狼還是那狼,但花枝已經不是那花枝,這些狼實在是沒威脅,花枝不耐煩,直接不管這些狼,往前行,一步跨上臺階,竟然發現狼都不見了,而自己站在臺階上,花枝不敢相信,這樣就過了平臺?自己虧還闖這麼多年,只要直接走上來麼?
但花枝很快發現了不對,因為他又到了一個平臺,霧裡走出一頭狼,不緊不慢,眼睛竟然帶著輕蔑的目光,看著花枝。這狼渾身雪白,額上有一個月牙的印記。“這輩子要跟狼鬥到底了麼?”花枝想。
看著這狼的目光,花枝突然明白過來,這是頭開智的妖狼,戰鬥起來,果然發現這狼進攻後退,撲咬或法術,有條有理,冷靜自若,力量大,法術強,戰術組織也讓花枝大開眼界,山裡的那鐵臂神猿就是個雜牌軍啊。更讓花枝無奈的是這狼受了多少傷都很快能癒合,不知道是狼自身的神通還是這天機路在作弊。花枝力竭而退,他不能做到一擊必殺,就基本輸了。
那麼,換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