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的試煉看似簡單,其中當中有不少玄機。
幾千人參加,最終留下來的只有三百多人。
第二關試煉,便是讓這三百多人每十人一組,齊心協力把某件特殊任務品送到指定地點,再從指定地點拿回一樣東西。
任務品和地點都屬於保密狀態,分組後會拿到一個錦囊,開啟錦囊才知道內容。
琉鸞正好抽到跟西陵無垣一組,原本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西陵無垣排了半天隊,領回一個錦囊,還帶回了一個看起來溫儒的年輕男子。
“題目拿到了,人也齊了,走吧。”
琉鸞伸長脖子往他們背後看,“人呢?還有七個人呢?”
年輕男子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不是齊了嗎?”
“啊?不是十個人一組嗎?還有七個人呢?”
西陵無垣一邊開啟錦囊一邊笑,“笨蛋,當然是只有我們三個人。”
琉鸞頓時沉下臉,“為什麼啊?”明明要十個人合力完全的專案,為什麼他們只有三個人?難道有內幕?
年輕男子白她一眼,“因為我們三個是零頭。”
“啊?”琉鸞有些明白了。
透過第一關的當然不可能正好是整數,於是多出的三個就只好自求多福了。哎,真不知道他們是幸運還是倒黴,組隊連隊友都分不到。
“啊什麼啊?走吧。”西陵無垣從錦囊裡取出一顆珍珠遞給年輕男子,“拿著。”
年輕男子收起珍珠湊到他跟前,“送到哪裡?”
西陵無垣無奈,“摩崖洞。”
年輕男子不由自主挑眉,“摩崖洞是長春gong禁地,擅闖者受門規處置,怎麼會讓我們把東西送到那裡?”
西陵無垣白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宮鬥電視劇看多的琉鸞立即發表意見,“你們說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年輕男子用看奇葩的眼光看著她,“你想多了,我們三個零頭還不值得陷害。”
“沒準是那個西陵姜虞,沒準是冥月羅,她們可壞了。”那兩女人在她心裡,完全就是陰險奸詐,卑鄙齷蹉的代名詞。
年輕男子冷笑,“就憑她們兩想跟我作對,著實嫩了些。”
琉鸞張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
年輕男子隨手招來一朵祥雲,抓著琉鸞的衣襟飛上雲端,“走吧。”
西陵無垣也招來祥雲,緊緊跟在後面,“狐狸精,你給老子抓緊了,別把她摔死。”
年輕男子哈哈大笑,“無垣,你心疼了?怎麼?她果真是你新找的小情人?”
琉鸞炸毛了,不樂意地大叫,“我才不是他的小情人。”空虛禿驢說她是夕風的小情人,這個男人又說她是西陵無垣的小情人,難不成她長了一副妖媚相,長了一張小三臉?
“哈哈。”男子心情更好了,“果然有趣,怪不得你如此護著她。”
“閉上你的臭嘴。”西陵無垣御著雲飛到他們身邊,“再多嘴小心你嫁不出去。”
年輕男子嘴角一抽,“西陵無垣你找抽是吧?本君堂堂男子漢,哪有出嫁的道理?”
西陵無垣冷哼,“四百年前我們第一次下山,你便被城裡的一頭獅子看上,死皮賴臉要搶回家去要做夫人。三百年前清虛仙君到蔚山拜訪,一開口便問你要不要找仙友雙修。一百多年前你學成下山,你二十一弟以為你是個娘們,直接找人搶了你塞進寢宮。七十年前我倆到東海赴宴,大太子未央對你一見鍾情……”
他每說一句,男子的臉便僵硬一分。拉拉雜雜說了一堆,他的臉早就已經僵石化,額頭上全是黑線,“西陵無垣,你非要揭我短是不是?長得漂亮又不是本君的錯,他們非死皮賴臉纏著本君有什麼辦法?”
西陵無垣裝模作樣嘆口氣,“所以說,你適合找個好男人嫁了。”
男子的額頭上青筋突起,眼角不停地跳動,“西陵無垣,你找抽是不是?”
西陵無垣皮笑肉不笑,“我不找抽,只想給你找個男人。清虛仙君不錯,未央也可以,你看上誰了?我給你保媒去。”
男子咬著牙,“我看上你了。”
琉鸞用瞭然的目光看他們兩一眼,“原來兩位是這種關係,怪不得無垣兄對冥月羅沒有半點好感。”她很知書達理的說,“你們放心,我不歧視同性戀。”
兩人互相瞪對方一眼,同時轉過身,異口同聲的說,“誰跟他有關係?”
琉鸞更懂了,“相愛相殺什麼的,才是當今的主流。不信兩位到人間去翻翻書,差不多每一對同性情侶的故事都是這樣的,尤其是男性情侶。”
兩人異口同聲轉過頭瞪著她,“你閉嘴。”
琉鸞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清明,“以兩位的默契,想必早已磨合了四五百年吧?無垣啊,人家等你等了那麼多年,你不但不娶,還要給他找男人?有沒有良心?”
男子乾脆不理她了,轉而對西陵無垣說,“她瘋了。”
西陵無垣深有同感頷首,“男男小說看多了。”
“多管管,以後別讓她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西陵無垣相當惆悵,“亂七八糟?難道你不看嗎?”
男子一下子紅了臉,“混蛋,是你騙我看的。”
西陵無垣很無辜的說,“我以為你好這口。”
男子的嘴角不停地抽搐,有點羊癲瘋的趨勢,“誰告訴你我好此道的?”
西陵無垣奇道,“公狐狸精不都愛找個男人嗎?難道你是例外?”
男子猛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西陵無垣,一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是不是?”
“喂,別打了,小心掉下去。”琉鸞在一邊閒閒看戲,順便插句嘴。
“哼……”男子不情願地放開手,御風落在地上。
西陵無垣也跟著落下來,“這裡就是摩崖洞嗎?”
“摩崖洞既然是長春gong禁地,難不成會在千里之外嗎?”
“那可說不準。”
“行了。”琉鸞不耐煩地呵斥,“兩個大男人像潑婦似的吵來吵去有意思嗎?統統給我閉嘴。”
男狐狸精斜睨她一眼,陰陽怪氣的說,“呦,好厲害的丫頭。無垣,你以後有苦頭吃了。”像個神經病似的,自顧捂著嘴傻笑。
琉鸞翻翻白眼,“別鬧了,好好做事。”
西陵無垣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走到正前方的洞府前,“狐狸,你知道這道門怎麼開啟嗎?”
男狐狸精懶懶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在手心凝起一道金光,然後緩緩推向石門。
隨著金光滲入,巨大的石門動了一下,隨後慢慢升了起來。
男狐狸得意地向西陵無垣挑眉,“走吧。”
三人一踏進去,洞口的石門就自動封了起來。周圍一片黑暗,一點光亮也沒有。男狐狸精在指尖點起一束明火,瞬間就把整個洞內照得明亮。
西陵無垣把琉鸞拉到自己身側,探索著往前走,“小心點。”既然是長春gong禁地,裡面肯定有些厲害的東西。
“我知道。”琉鸞一步一步探索著往前走,“我們的試題到底是什麼?”
“把方才那枚珍珠放回原處,再取一朵琉璃花回去。”
“咦,那枚珍珠原來到底鑲在哪裡呢?”這事說容易也容易,說也難也難。那麼小一枚珍珠,那麼大一個洞,誰知道它原來放在哪裡。
“不知道,先進去看看吧。按理說,應該不會太容易就是了。”
“我也覺得。”如果那麼容易,個個都可以考長春gong了。
男狐狸精不屑冷哼,“西陵無垣,如果連這種試煉都過不了,以後出去別說你是我師兄,本君丟不起這個臉。”
琉鸞疑惑,“狐狸精也有臉可以丟的嗎?”
男狐狸精一本正經的說,“所以才說本君丟不起。”
“既然都沒有,有什麼可丟的?”
“已經沒有,所以不能再丟了。”
“好了,都別吵了。”西陵無垣及時打斷他們的交流,“難道你們不覺得有些古怪嗎?”
“哪裡古怪?”琉鸞一直都在留心,可實在沒有覺得哪裡有古怪。
“你們沒有感覺到越來越冷了?”
經他這樣一說,琉鸞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傳遍全身,忍不住打個噴嚏,“對啊,好像有股冷冷的寒流從前面傳過來。”
“這種感覺……似乎不是陰冷,好像是……溼冷。”狐狸精也察覺到不對。
“有什麼區別嗎?”
男狐狸精篤定下了結論,“裡面不是有寒潭便是有冰塊。”
琉鸞狠狠打了個冷戰,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裡面不會有遺體吧?”既是禁地,又有冰塊,難道是儲存某位高人遺體的地方?
“有這個可能。”西陵無垣放慢了腳步,更加謹慎小心。
越是往裡面走,寒冷的感覺越是明顯。走著走著,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石室呈現在眼前。
石室中央鑄了一座白玉高臺,上面擺著一具冰棺。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掛著無數刀劍。
冰棺發出幽暗的藍光,襯得牆上的兵刃也閃閃發亮。無數道光芒交織在一起,耀眼而詭異。
“這是什麼地方啊。”陰暗又詭異,琉鸞簡直嚇得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