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纏綿一吻(二)
整整一夜,白子畫一眼未合,看著在他懷裡熟睡的花千骨安靜而美好,心裡多麼渴望能這樣的天荒地老,擁著她,用盡他全部的心身,她身邊,只有他。
天亮的時候,花千骨睜開眼睛的剎那,映入眼裡的是白子畫那一張淡漠清冷的臉,只是那雲淡風輕的眼裡卻是掩蓋不住的濃濃深情,再雲淡風輕,終究是吹不散化不開隱藏不住,她忘了還在他懷裡,她忘了東方彧卿,她忘了一切的一切,這一刻,她的眼裡心裡只有他,雖然忘記了過往,但仍是覺得相識了千萬年,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花千骨看得如痴如碎,白子畫亦痴望著眼神迷離的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兩顆心都在努力的壓抑著瘋狂的跳動,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花千骨在這樣的痴迷中徹底迷失了自己,眼前的白子畫實在讓她無力抗拒。
忽然,她就那麼不由自主的,緩緩伸出兩隻纖細的藕臂,圈住了白子畫的脖子,她膽怯的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卻只看到他淡漠如水的眼裡竟然發出了異樣的光亮,眼神裡刻意壓抑的隱忍中透露出閃爍著的簇簇火苗,她的心跟著那火苗徹底沉淪,慢慢的,她一點一點的向他靠近。
她看到了他眼裡的濃濃深情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強自隱忍,當她的脣情不自禁的印上他脣瓣的剎那,那冰冷的溫度讓她驀地清醒過來,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她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下意識的就要推開他想站起身來。
白子畫在脣被花千骨吻住的一刻,他心裡一震,說不清楚什麼感覺,各種思緒讓他瞬間凌亂,失去了該有的理智。
他覺得他是應該要拒絕的,雖然她失去了記憶不記得他是誰了,但是他卻是記得十分清楚心裡十分明白的,從收她為徒的那一刻,他們的師徒身份便已塵埃落定無法更改,就已註定是這份感情逃不開的傷害,是註定無法逾越的障礙。
不管是她曾經在天下人面前說要與他師徒恩斷義絕,還是即使他昭告天下要逐她出師門,他們的師徒關係,永遠都是一個真實的存在,無法迴避,無法逃避,無法改變。
理智告訴他是要離開她的脣的,這不是他應該擁有的,他是她的師父,怎麼可以在她失憶的時候做這樣的事。
感情告訴他是想更深的索取,更多的索取,他想要她,想要擁有她,想要她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一個人,什麼殺阡陌,什麼東方彧卿,都要離她遠遠的,他的小骨只是他一個人的。
一瞬間的慌亂讓他失了神,一時間的迷茫讓他亂了心。
就在他不知是想要推開她還是更緊的抱住她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脣上溫暖溼潤的兩片柔軟匆匆的退了回去,感覺到懷裡的小人掙扎著要推開他要站起身。
他的心猛地就痛了起來,無以復加的痛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小骨,沒了記憶的小骨,忘記他的小骨,竟然是不想要他的,竟然是想要推開他,離開他的懷抱,他的小骨,這一次,真的是不會再愛他,而只愛東方彧卿了嗎?
錐心刺骨的的痛襲來,他覺得他真的要失去她了,他將徹底的失去她了,她真的不再愛他,不想再要他,不想再留在他身邊了。
花千骨又掙扎了一下,稍微離開了他的懷抱一點,白子畫感覺他的懷裡一空,瞬間萬念俱灰,她不要他,她推開他,是因為她要東方彧卿嗎?
他掩飾不住的痛苦蹙上眉頭,他痛的失去了神智,他什麼都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有她,只有她,只有她,為什麼她明明在他懷裡,她那麼輕那麼溫柔那麼痴迷的吻他,而他卻還想要推開她呢?
白子畫,你到底在堅持些什麼,失去她一次還不夠,難道你真的能再失去她一次嗎?
不要。。。不要。。。不要。。。小骨,不要不要師父,不要離開師父,師父不能沒有你,師父再也不能沒有你。
在花千骨就要起身的瞬間,白子畫忽然大手一揮,長臂一攬,將花千骨緊緊的圈進了懷裡,沒有片刻猶豫的急切的吻住了她,那融入骨血的相思,那無以復加的心痛,那萬念俱灰的等待,那痛不欲生的悔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得到了慰藉,得到了撫慰,透過他的脣,去傾訴,去撫平,去渴求。
白子畫反攻的速度太快,花千骨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是白子畫在親她的時候,她徹底傻了眼,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