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理了一下心頭那些思緒,還有自己現在身懷的功法。若說現如今,最拿手的也就是天道無情劍了。但是,越是熟悉天道無情劍,對於它,夜無憂本能的從心底當中生出一種恐懼。這門劍法太邪惡,太霸道。雖然這套功法乃是無道所創造的的,但是夜無憂並不是一個人被情所衝昏了頭腦的人。無道爺爺究竟有著怎樣的經歷,才能夠以凡人的資質創造出著匪夷所思的劍法。在修真界,一般情況下,就算是玉劍門這個專門使用仙劍的宗派,也不會將功法叫做劍法。因為,一般來講劍法是適合用在凡人界的。因為,凡人界和修真界最大的區別,就是凡人再怎麼厲害也是練武功,但是修真界卻是修煉功法。都是鍛鍊,效果確實不可同日而語的。
轉過頭來,夜無憂本來平躺的,變成了側臥。瞬間,一縷白色的頭髮就映入眼簾。夜無憂盯著這縷白髮沉吟不語,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他內心當中還是跌宕起伏的。在夢中看無道爺爺在使用了天道無情劍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壽命一下子減少了。明明知道使用這種劍法會有弊端,但是沒想到的是,這次竟然來的這樣的突兀。用手將頭上的頭髮一縷一縷的拉過來看了一遍,毫無僥倖,所有的頭髮一下子全部變白了。對於夜無憂來講,頭髮變白的原因他知道,雖然在鐵劍島上面使用了天道無情劍法,不知道最後有著什麼樣的一種結果。然而,從自己頭髮全部變白,他將兩者聯絡起來,隱隱從中抓住了一些東西,長嘆了一聲,坐了起來
也許,夜無憂什麼時候醒過來,其他人不可能立刻發現。但是,夜無憂的嘆息聲,卻是隱瞞不了有心的人。在他房間旁邊的琅無涯和錢湘如,雖然在打坐,但是卻沒有熟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睡覺的心思。只能透過打坐來打發這種焦躁的時間。
幾乎是同時,錢湘如和琅無涯一前一後就進入了夜無憂的房間。在他們奪門而入的時候,夜無憂已經做了起來,看到他們進來,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就是沉默不語。順便,運轉真元,在房屋的四周施了一個隔音結界,這樣有些事情才不會被洩露。
錢湘如根本沒有思考,看到夜無憂一頭白髮但是好端端的坐在了那兒,還面帶著微笑。她心中的那一份擔憂,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壓抑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卻是再也抑制不住,撲到了夜無憂的懷裡,雖然沒有言語,但是那隱隱聳動的香肩,卻是說明了問題。這段時間,她壓抑的夠久了。剛剛和夜無憂重逢,還沉浸在重逢的喜悅當中,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她心中怎麼能夠平靜?
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天,但是她卻是感覺度日如年,每天都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儘管她心中再怎麼焦躁,再如何忐忑,但是目前她只能做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等。除了等待,焦急的等待,除此之外,她別無他法。因為就連琅無涯都看不出來,夜無憂到底是怎麼了。雖然夜無憂在昏迷著,但是夜無憂的機體一切都顯示正常,而且真元也在有條不紊的運轉著,這就說明了夜無憂根本沒有什麼大的事情,除了他頭髮變白了以外。那麼,究竟是怎麼了,折後抓奶哥讓人難以捉摸的事情,才是最讓人揪心的事情。
而如今,夜無憂醒來了,在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了。雖然琅無涯比她更快一點,但是在進門之後,琅無涯就將第一的位置留給了自己。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謙讓的時刻,基於感情的爆發,錢湘如所能做的,就是撲到夜無憂的懷裡,然後好好地感受他的存在。
輕輕拍了拍錢湘如的肩膀,嗅著自然而然從她身體裡面散發出來的那股淡淡的幽香,感覺胸前都溼了一大片的夜無憂,緩緩說道:“湘如,這幾天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不哭了,乖,聽話啊,你看我這不是醒來了嘛。不哭了,昂,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你都成了小花貓兒了。我們的湘如公主是最美麗的,怎麼能夠哭呢。來,笑一個,對嘛,就是這樣,甜甜的笑一個,嘿嘿。”
看著夜無憂那不斷搞怪的樣子,還有那股熱氣吐到了自己的耳畔和臉上,錢湘如才發現此時房間之中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雖然琅無涯就跟傀儡一樣在那裡站著,但是沒來由的錢湘如還是感覺到一陣不好意思,不過聽著夜無憂的話,最後還是破涕為笑了。
“無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頭髮怎麼全部變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跟我們說說。”錢湘如問道,一臉急切。
“是啊,大哥。為什麼你的頭髮在一夕之間,全部變成了白色,我能感覺得到,你的壽命也減少了不少。在我的認知範圍內,你的壽命最起碼減少了一半,還要多一些。”琅無涯卻不像錢湘如一樣急切,而是沉聲的說道,言辭之中不乏焦慮和擔憂。
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話,夜無憂陷入了沉思。看來,夢中的一切終究是真實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見到,卻因為施展了天道無情劍,而勾喚起了一些腦海深處的記憶,還有由於天道無情劍的誕生,而出現的一些本來自己沒有的記憶,譬如無道練劍這一部分
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吟少許,夜無憂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而是輕聲問道:“那天,我的這一招出去之後,結果怎樣?”
結果怎樣?琅無涯和錢湘如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的看著夜無憂。說實話,就算是在慘烈的場面,他們兩人也見到過。錢湘如身為無極門的聖女,雖然她自己不做殺孽,但是就不見得無極門當中其他人也像她一樣。既然是魔門,那麼所作所為就應該有個魔的樣子,每天的血腥和不斷的殺戮。那些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在他們揮起的屠刀下面,頓時喪失了性命。而琅無涯雖然人生有一大部分時間在天狼山,但是自小就是天狼一族族長的兒子,再加上南疆動亂他雖然在幼年,但是也是親眼所見。那些造反的部落,不聽話的種族,在他父親的利爪之下,全部喪命,無一生還。也可以說是在屍山血海上面闖蕩過來的。兩人已經見慣了血腥,性格也變得有些麻木。但是聽到夜無憂問道那天天道無情劍的效果,不約而同的,他們同時打了個顫,太滲人了。
沒有震天的呼嘯聲,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聲,沒有嘿哈操你媽之類的打殺聲。甚至連風的聲音都沒有,就那樣平靜的,就像是靜謐的空間一樣,所有的一切開始慢慢消失。最後,就連整座島嶼,都因為夜無憂妖異的功法,而沉了下去,魂歸大海不見蹤影。
試問,還有比這個更加讓人恐懼和膽寒的事情嗎?俗話說得好,鈍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這不就說明了夜無憂那天的情況嗎。那些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然後隨著一股灰色氣流的經過,就那樣一點一點的化為了星光,徹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魂飛魄散。
看到他們對於自己的問題沉默不答,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變得極為豐富。夜無憂摸了摸鼻子,心道難不成我辛辛苦苦的耗盡真元將天道無情劍發揮到了最為完美的姿態,竟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這也太,也太他孃的操蛋了吧,夜無憂心中腹誹著。
“大哥,你最不想見到的事情,讓你自己給做了。”半晌,琅無涯緊緊盯著夜無憂的面孔,生硬的從他口中蹦噠出這樣一句話來
最不想見到的事情,夜無憂最不想見到的事情是什麼,這個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太清楚。為什麼琅無涯說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事情呢?聽者琅無涯的話,夜無憂細細捋了一下思緒。想著和琅無涯經歷過的一切,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然後瞬間眼睛瞪得老大。
夜無憂用手指著琅無涯,吃驚的說道;“小狼,我不會,不會是……”剩下的話夜無憂沒有說出去,但是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琅無涯沉重的點點頭,然後一字一句沉聲說道:“的確,大哥,你屠島了。鐵劍島上下,雞犬不留,一個不剩,全部消失了。”
對於琅無涯最後的話,夜無憂倒是沒有怎麼聽得進去,此刻他的腦海當中不斷地迴旋著兩個字,那就是屠島,屠島!屠島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嗎,不管是不是有錯的,也不管是不是好人在裡面,由於自己的憤怒,所有的人都成了陪葬品。夜無憂的面孔不禁抽搐了幾下,額頭上的青筋不斷的跳動,雙手也攥得緊緊的。自己這番作為,跟天龍會有什麼區別!甚至從根本上來說,自己比起天龍回來,更加的禽獸不如。至少天龍會的人將那些人殺死之後,還留有魂魄可以進入地府,算起來也算是留有了一線生機,不至於趕盡殺絕。而自己呢,對於天道無情劍的力量和效果,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一旦天道無情劍施展出來,那就是完全毀滅,徹底消失,不留有一絲痕跡。從此消泯在天地之間,不會有靈魂留下,再說連島嶼都沉了下去。自己的罪孽,倒是真的有些大了。
雖然夜無憂不信佛門,不信業障。但是他心中卻是有一個大的準則,那就是如果能不殺,那就不殺。到了非殺不可的時候,才會舉起屠刀,將其斬殺。畢竟,每一個來到世上的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和意義。自己不是上蒼,怎麼能夠代替上蒼滅了他們!
“小狼,你給我描述一下那天的情景,越仔細越好。”
夜無憂皺著眉頭,但是他臉上的懊喪和痛楚,卻是清晰的表現了出來。
隨著琅無涯的敘述,雖然琅無涯一直都是那樣平平淡淡,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夜無憂知道,琅無涯說的這些跟事實基本上絲毫不差的。不說其他,現場當中就琅無涯的超高境界,如果他都看不清楚,那麼試問還有誰能夠將事情還原一遍?
不過,越是聽下去,夜無憂心中的痛苦就越多一分。那些人裡面,應該不會全部都是色魔,可是全部在自己的手底下成為了亡魂。哦,連亡魂都算不上,因為透過自己的臆想還有琅無涯的陳述,他心中確定了那些人根本連轉世的機會都麼有了,灰飛煙滅。
拳頭不禁越捏越緊,並不太長的指甲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刺進了肉裡面,一滴滴紅色的鮮血順著夜無憂的拳頭滴了下去,但是對於此,夜無憂毫無反應,就像是僵硬了全身一般。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個沉浸,竟然將一個島上的人全部給屠戮乾淨了。
不過,看到他們關係的眼神,夜無憂的心中終於不再那樣的痛苦了。既然錯誤已經犯下,那麼以後儘量避免,一味的自責根本無用。如果自責有用的話,自責就能夠讓那些人復生的話,夜無憂寧可內疚一輩子。但是,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也就按捺住了悸動。
“大哥,說實話,對於你那套天道無情劍。我上次見過一次,但是那次這套功法給我的感覺最多就是一套二流功法。但是,這次你同樣施展的是這套功法,但是效果和那次卻是天壤之別。這又使得我的對於這套功法更多了一個認識,據我的估計,這套公共安撫最起碼都是神級功法的範疇了。還有,這套功法看起來就像是魔門功法,但是奇怪的是,本身有帶有一絲正氣。就算是我, 都不知道如何評價天道無情劍了。天道無情劍,果然名不虛傳啊。在無情的天道之下,一切都是螻蟻,不順應那麼就毀滅,毀滅的還是那樣的徹底。我真的佩服創造這套功法的人,的確非同凡響。若是有機會,我一定親自拜會他。”琅無涯眼神灼灼的說道。
夜無憂苦笑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傷感,然後慢慢說道:“小狼,若是你能夠早認識我五年,你就會見到這套創造這套功法的人了。他就是我的無道爺爺,不過,五年前在凡間他被姚子奇給殺了。所以,你沒有機會在見到他了,呵呵。”
雖然夜無憂語氣很平靜的在說著,但是在場的無論是錢湘如也好,還是琅無涯也好,都能夠聽得出來夜無憂平靜語氣下面深深的懷念,還有那無盡的恨意。最後他雖然嘿嘿一笑,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苦笑,而像是積攢已久的怨氣和戾氣同時爆發了出來。
錢湘如反握住了夜無憂的手掌,心疼的看著他。心思細膩如她,怎麼能夠發現不了夜無憂剛剛的所有動作呢,但是這種事情,是需要夜無憂自己相同的,別人幫忙的話,作用很小。再說,夜無憂即將渡劫,此時所有的一切心魔,障礙,都由他自己克服較好。此時,聽到夜無憂又一次的提到了姚子奇,那股戾氣自然而然的就散發了出來,不想讓他再有事的錢湘如只能這樣無聲的安慰他。
對於錢湘如的好意,夜無憂怎能不知道。對著她歉意的一笑,然後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掌捏的更加緊了一些,以示自己沒事。
“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傷心事的。”聽到夜無憂的回答,即便琅無涯再怎麼呆板也知道觸及了夜無憂的一些心地裡面的祕密,所以趕忙道歉。兩人關係再好,但是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注意的。並不能因為自己是夜無憂的兄弟就胡亂說話。
“沒事的,都過去那麼久了。小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建立天庭嗎?有那麼多的名字,我為什麼偏偏選擇了天庭。”夜無憂說道
不過,沒有等到琅無涯回答,他接著說道:“之所以要建立天庭,目的我已經說了一部分,那就是我要統一亂魔海。無利不起早,任何事情都有原因的,就像你知道的,我是穹蒼大帝的傳承者。我基本上接受了穹蒼大帝的所有傳承,所以在這一方面我就不能弱了他的名頭。還有,最重要的是,我的仇人,也就是殺害了我無道爺爺,也就是i天道無情劍法的創造者的人,就是太清宮的姚子奇還有一名長老。所以,我的對手就是在東土上面排名第二的超級勢力太清宮!”
夜無憂的話明顯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讓琅無涯久久不能回神。夜無憂是穹蒼大帝的傳人,他早就知道了的。建立天庭,原本他以為是夜無憂要統一亂魔海,然後迴歸中土,繼續擴張勢力的。畢竟,人活一世,名譽的是很重要的。但是聽到夜無憂這樣一講,他才發現夜無憂小小的肩膀上面到底扛了多少的重擔。雖然他的前途很光明,但是這需要時間,還看他是不是能夠達到穹蒼大帝的那一步。因為即便你的天賦有些妖孽,但是如果到了一定境界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意外,會讓境界停滯不前。不一定就說,得到了大人物的傳承,一定可以達到他的那種境界。雖然機率很大,但是也不是百分百的事情。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夜無憂廢寢忘食的修煉,意識都不讓自己放鬆的原因在哪兒了。雖然他來到東土接近十萬年,都是在天狼山待著,但是對於東土的勢力分為,他卻是再清楚都不過了。第一勢力,三十三重天,第二勢力太清宮,第三勢力玉劍門。這些勢力他不僅聽說過,而且還打過交道。當年他父親初次來到東土尋找妖帝的蹤跡的時候,就遇到過這些勢力的老古董,雖然將他們打敗了,但是自己也受了重傷。經過十萬年的休整,人類本來就比妖族強悍的天賦,那些老傢伙們如果沒有死的話,現如今該到了那一種境界?琅無涯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今天他才聽說原來夜無憂不斷地努力,還有建立天庭,都是為而來對付太清宮。想想要收拾太清宮這樣的超級勢力,如果沒有一個像模像樣的勢力與之對抗,那不就是廁所點燈,找死麼。或許天地之間,也只有夜無憂一個人,才能夠說這樣的話吧。
“大哥,太清宮,即便他再強。但是有著我和你的努力,也不會有什麼困難的!”琅無涯說的斬釘截鐵,雖然太清宮很是強大,但是越是強大,就越激發出了琅無涯的鬥志。父親能夠平亂妖族,定鼎南疆。那麼,自己同樣能夠做到,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告訴他們我的敵人就是太清宮,怎麼樣,哥們兒,來加入我們吧,我的的目標就是將太清宮給收拾了。估計那人要麼以為你是個神經病,要麼趕緊有多遠跑多遠,跟瘋子一起能有好下場嗎?但是夜無憂不,錢湘如明白他心中對於太清宮到底有多麼的恨意。然而琅無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沒有一點兒怯懦,反而鬥志昂揚,神采煥然。錢湘如不得不苦笑了,果然是一個瘋子不光棍,兩個瘋子一起搞。不過在此同時,她也佩服琅無涯這個便宜小弟,此時的膽魄和氣勢。
三人聊了一陣子,然後夜無憂將自己夢中的情況,跟她們兩人說了一遍之後,就靜靜的坐在那兒,等待他們兩人分析,得到結果
不過,聽到夜無憂這個古怪的夢境之後,他們並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和夜無憂一樣在那兒靜靜地坐著,顯然在想其中的玄奧。過了一會兒,琅無涯抬起頭,沉聲說道:“大哥,你的這個夢境,從那天開始,就一直延續,這十來天的時間,你一直在這個夢中。而且夢中的情景很是單一,只夢見了你的無道爺爺,這個我可以理解,畢竟每當你是用天道無情劍這套劍法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套劍法的創造者。但是,你夢中出現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你從來不知道,但是在你夢中出現的你無道爺爺研習天道無情劍的過程。關乎這一點,很不簡單啊。對於這個情況,也只有一種解釋,才能夠解釋的通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因,而且也似乎只有這樣解釋了。”
琅無涯的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是夜無憂和錢湘如不由得被他最後的幾句話給吸引了過去,夜無憂急忙道:“什麼原因,快說。”
對於夜無憂的這種急切神態,琅無涯並沒有笑話他,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夜無憂不著急了,那才怪呢。關乎自己的問題,一個功法就要了他的半條命,試想一下,如果多次施展了天道無情劍的話,會有一個怎樣的結果?那不是,將夜無憂給搞成乾屍了。
不過,該有的解釋還是必須要有的,只聽得琅無涯繼續侃侃而談:“功法分為不入流,入流,天地玄黃,靈級功法和神級功法。但是聽我父親說,還有一種功法是遊離在這些功法外面的。”看著夜無憂和錢湘如正在凝聲屏氣的聽著,琅無涯也不多打啞謎,更何況他也不會打啞謎啊,於是娓娓道來:“這種功法,適合與任何人修煉,但是任何人也修煉不了。這種功法並沒有固定的等級,沒有人說它到底屬於那種類的功法,因為你說它是不入流功法,它就是不入流功法。說白了,多數時候都是人選擇功法。但是神級功法和這種功法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功法選擇人。如果你具備這種資格了,這種功法就像是最簡單的功法一樣,你可以瞬間修煉成功,或者短時間內你就可以將他修煉成功。效果麼,隨著你的修為
越來越高,這套功法的厲害程度夜壺逐漸的呈幾何性質的增長。不像其他功法一樣,威力效果就在那兒,你選擇修煉,這個階段它就適合你,然後過了這個階段以後,這門功法就變得有些雞肋了。神級功法到底如何,我沒有修煉過。世上也就三部神級功法,所謂是僧多粥少的可憐的令人髮指了。但是這種功法,曾經出現過,那是在上古時期,有一個大能開創了一套功法,不知道名字叫什麼,但是自從那位大能修煉他自創的這套功法以後,每上一個臺階,他的戰鬥力就增加幾倍。當他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開宗立派之後,將功法教授給他的弟子之後,他的弟子竟然沒有一個可以領悟的。也不是說他的弟子資質差,到了他那種境界,所挑選的弟子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相反,他挑選的弟子都是資質上上之輩,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將他的功法修煉成功,就算是入門都入不了門。那名大能百思不得其解,然後廣邀天下修士,然後將自己的功法公佈於眾了一部分,雖然是開頭,但是修真界何其大,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若不是那人的能力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位置上面,估計很多人都會說他是個傻逼了。因為他的功法太簡單了,簡單的就不像是功法,更加像是一首兒歌一樣。”
說了半天,琅無涯口渴了,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接著講述道:“可是,事實上卻是。因為那位大能沒有修真的資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誤打誤撞搞出來的,而且他還在當時大言不慚的為這套功法起了個名字《九天十地唯我獨尊》,這名字太霸氣了,以至於最後雖然可以說是真的唯我獨尊了,但是他的傳承也就斷了。從此,這套功法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當中。自從見了大哥你修煉天道無情劍之後,剛開始我還沒有往這方面想。因為事實上大哥你也演練過幾次這套功法,說實話,我就感覺這套功法很一般。你和成甜甜對戰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在結丹中期,應用了這套功法,和元嬰初期的成甜甜旗鼓相當。我當時就覺得你這套功法不過就是一般的功法罷了。無論是招式也好,還是其他方面,都太平常了。可是,自從你進入了結丹後期巔峰,你在鐵劍島上面施展這套功法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景象。當時我就懷疑了,這套功法是不是屬於那種功法的一類。現在,我終於確實了。”
夜無憂和錢湘如面面相覷,平時話不多的琅無涯,在提到他父親的時候,滿臉驕傲和自豪,然後將所有的一切事無鉅細的說了出來,看來雖然過了十萬年,但是對於他父親的那種尊敬和崇拜,琅無涯從來沒有減少過,看這種形式,件事就是盲目的崇拜啊!
不過,這些話是夜無憂準備說出來的,他還是接著琅無涯的話茬兒,耐心的問道:“你說你確實了,確實了什麼?”
“大哥,你的這套天道無情劍和那位大能的九天十地唯我獨尊,其實開始是一樣的,你沒有發現嗎?”琅無涯淡淡的說道。
“一樣的,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到底哪兒是一樣的,不要賣關子了,該不會他們兩人都是修真小白吧。”夜無憂沒好氣的說道
琅無涯一拍大腿,然後深情振奮的說道:“大哥不愧是大哥,連這個都能想得到,我太佩服你了。”說完,伸出大拇指讚歎道。
夜無憂翻了個白眼兒,一陣無語。心中暗暗想到,這樣也行啊!不過,隨著兩人說話,那沉悶的氣氛逐漸的變的歡快活潑了起來
“我就直說了吧,大哥。那位大能和你的無道爺爺都是修真小白,什麼都不懂。但是,這裡所說的什麼都不懂並不是指的他們真的一點兒都不懂。他們不懂得僅僅是關於修真的事情,還有怎樣修煉。那是因為他們缺少了前輩給他們灌輸,所以他們在修煉的方向上有點兒迷茫。但是他們高明的一點就是,看懂了問題的本質。剛開始的修真者,因為過於看重靈力,所以不斷的積累靈力。然後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同的屬性,所以在吸收靈力的時候,也會吸收不同的靈力。這樣也就造成了那些前輩在創造功法的時候,分開來創造。他們的功法更多的是針對人和靈力。但是,修真修真,說白了就是修繕自身,求得真實。將自己完善好了之後,然後尋找天道的軌跡,以期盼達到日月同輝的目的。所以,得到了修真後期,感悟是最為重要的。或者說,修真環節裡面,最重要的還是悟
說到這兒,夜無憂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無道一生都在暗殺,可以說是經驗無比的濃厚。但是到了老年之後,將那些年輕時候或者這一生當中的所有經歷都回想一遍,作為凡間的殺手之王,他的閱歷是何等的豐富,而且能夠當上殺手之王。那天資也不是一般的好。俗話說,沒有三分三,誰敢上梁山。既然走上了殺手的道路,而且成為了其中的王者。足見無道的厲害之處。
“所以說,他們兩人相似的地方就是。他們越過了靈力的積累過程,而直接到達了最後的一個境界,那就是悟。這位大能,由於種種原因,從一開始,他就覺的,大家說他不適合修煉。那麼,自己反其道而行之,一定堅持修煉。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就應該修煉到最好,你們都說我不行,我偏要做給你們看。讓你們覺得你們都是錯誤的。所以,他剛開始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正如他的功法名字:唯我獨尊!所以,他一步一步的走著,最後他成功了。上古時代,他的確有這樣的能力。而大哥的無道爺爺,我想也差不多。因為他是後來才想的,所以經歷了一生的打打殺殺,生生死死,見慣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陰晴圓月。因此,他感悟到了天道是無情的,天道之下,皆是螻蟻。所以,他才創造出了天道無情劍。幸運的是,他也成功了。他們兩人都成功了,可是卻也留下了不少的弊病。那就是唯我獨尊真的唯我獨尊了,沒有一個人可以接受傳承,最後這套當時震懾天下的功法石沉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大哥的天道無情劍,則是要折損壽元。而且,據我估計,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哥你一人能夠修煉了。而這種直接以感悟而成就的功法,往往都是帶著它的創造者的精神。因此,大哥你傳承了天道無情劍,等於是傳承了你無道爺爺的一生。或許,以後你還會知道你無道爺爺的其他一些事情。但是,這種情況,對於你的以後,是不太好的。所以,基於這種情況,我建議大哥以後不要使用天道無情劍了。以來,大哥你也看到了,這種功法是無差別攻擊,而且隨著你的修為逐漸增加,這套劍法的破壞力也會越來越大。依照大哥當時你的情況來看,你對這套功法的駕馭力也不是很強。再說,這套功法根本不適合大哥你修煉。天道無情劍,但是大哥你能做到無情嗎?如果你執意要修煉的話,那麼以後,在你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成為了螻蟻一般的存在。你將會被這套功法影響心性啊,所以,大哥還是將它放下吧。”
琅無涯言真意確,句句發自肺腑之言,怪不得今天說了那麼多,原來一切的癥結都在這兒。其實,夜無憂自己也清楚,當他這次全力發動天道無情劍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如琅無涯所說的一樣,他將所有的人都殺光了,而且自己的代價也是相當慘重的,一般的壽命。雖然對於自己來講,現如今只剩餘一般的壽命,也好過在安國的一輩子,還要多很多了。但是,自己真的能夠放得下嗎?無道爺爺窮其一生,才創造出來的這套劍法,只傳給了自己一個人。若是讓他放下,他能夠放得下嗎?
若是自己真的放下了,對得起無道爺爺臨死前對自己的囑託嗎?夜無憂甩了甩腦袋,心裡很是不平靜。他真的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苦惱的抓了抓頭髮,不過入目之處的都是白色。
對於天道無情劍,夜無憂可是說是這些人倆面最瞭解的。這套劍法雖然說是武功,但是在武功上面,卻是平平無奇。但是放到了修真功法上面,從夜無憂第一次使用這套功法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套功法的不平凡,太強大,太逆天了。試想有那一套功法將人會打的形神俱滅,魂飛魄散呢?即便有些人厲害,強大。但是也都先是將人的肉體爆了,然後對於溢位來的靈魂,才趕盡殺絕。
無道會創造出這套劍法,夜無憂並不難理解。天道無情,難道不是這樣嗎?在他們生活的地方,並不像東土這樣,一個勢力一個勢力的錯亂林立,即便實力最強的,也只不過是一方諸侯罷了。但是安國不一樣,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那個地方,王朝大於一切,王朝統御一切。
那麼,理所當然的,無道認為天道統御一切,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在天道的統御之下,天道讓你生,你就能生活下去。反之,天道讓你死,你就永別了這個世界。既然生於世上,自己的生死都不能讓自己掌握,天道還是有情的嗎?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大概就是對於天道和人類的最好詮釋了吧。人自以為是萬物之靈長,但是在天道面前,就像弱小的芻狗一樣。
那位大能創造唯我獨尊,雖然氣勢雄霸,但是終究在人的範疇。而無道,直接就站在了天道的範疇,自以為天道。經過不斷的推演,思考,創造出來的天道無情劍。果真是這樣的,在自己的劍下,一切都是灰飛煙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