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街道之上,一群人面面相覷,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現在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此人太強!想到這個人僅僅煉體期的修為,但是一個結丹後期的修士,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具體結果不知道如何,但是看到他半天沒有出來,還有動彈一下。僅僅能夠憑藉非凡的耳力,能夠聽到隱隱約約氣若游絲的出氣聲,還有那偶爾出來的一兩聲呻吟,想來結果也不是樂觀的。再看那傲然挺立的身姿,和那平淡卻充滿殺伐意味的語氣,眾人感覺背後一股涼氣不由得伸出,這個傢伙才是真正隱藏不露的高手。他們此刻,終於明白了一句話:會叫的狗不咬人!
夜無憂可不管自己在他們心中已經成為了什麼樣的存在,他再怎麼老道也不過才是二十歲的年紀。而且在他心中,父母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聽到有人可以侮辱自己的父母。心頭一股無名之火驟然升起,想要將眼前的人挫骨揚灰,才能解氣。以前的自己,在安國的時候,以為有著一身高深的武功和絕強的技能,就可以高枕無憂。然而,姚子奇無疑是粉碎了他的那種想法。在姚子奇修真者的面前,他根本什麼都不是。而且,姚子奇當著他的面,將他父親打成重傷。所以,從那個時候起,夜無憂就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讓雙親再受到一點兒的傷害。因此,對於剛剛敢直面侮辱父母的那個傢伙,夜無憂從心中可沒有一點點的同情和憐憫,此人該死!所以,夜無憂僅僅兩下,就將他打成了殘廢。若不是顧忌這裡面的條令,那個人現在哪裡還有機會在這裡苟延殘喘。夜無憂在暴戾的時候,最想也最容易拿出來的就是天斬。天斬拿出來幹什麼,當然是天道無情劍了。天道無情劍下,所有修為低於夜無憂的修士,全部會化為灰灰,消失在天地之間。不過,最後夜無憂還是按捺住了心中這個想法,將他丹田一腳給踢爆了。
四周靜悄悄地,夜無憂不知道的是,就他剛剛的舉動,已經被眾人心中冠以真魔頭的名號。也被眾人列為了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有些人甚至將他和三大聖女做了一下比較。然而結果發現,就連以劊子手著稱的修羅天女,和眼前這個男子相比較,也有所不及
對於這發生的一切,最為淡定的就是琅無涯了。因為他知道夜無憂在真正的戰力,而且他和夜無憂一樣,對於父母格外的敬重。否則,也不會因為神狼的一句話,他就死心塌地的跟隨夜無憂了。一般人,哪裡會這樣的乾脆和果斷?
想想琅無涯就算在東土,也算是頂尖的存在了。越是修為高強的人,身上的傲氣越重。有些人是散發在體外,時時刻刻都會讓人感覺到,而有些人則是十分內斂,一般情況下不會顯露出來。不過,不論是哪一種,都有一種和傲氣相關聯的存在,也是修真者不可缺少的,那就是:傲骨!若是沒有一身傲骨,敢於對抗天命,逆天而行。怎麼能夠窺得天道,長生不老?
所以,說琅無涯是沒有傲氣的人,可能嗎?答案當時是否定的。然而,他對於父親的尊重和相信,卻是深入到了骨子裡面,虎毒不食子。所以,聽到父親說讓他跟隨夜無憂,他立馬就答應了,儘管心中對於父親有一百二十分的不捨。也並沒有考驗夜無憂之類的,雖然夜無憂現如今的修為比起他來根本就是毛毛雨,他一個指頭就可以捏死夜無憂。但是,夜無憂的將來無疑是強大的,就單單他知道的,夜無憂每天都在進步,而且這種進步是飛速前進的。更何況,就他知道的資訊,夜無憂乃是人族大帝的傳人。人族大帝那是什麼人,最接近神的存在。而且他父親說過,人族大帝是要比妖帝強上一些的,這是妖帝親口承認的,無需作假。
而另外一人,則是王康。這個胖子此刻臉色煞白,他看著眼前那個如同魔神一般,身上散發著無盡煞氣的夜無憂。他很難將眼前的人,和昨天還和他一起聊天侃天說地的那個類似於小白的夜兄弟聯絡到一起。這其中的差距,根本是不可以量計的。
“夜兄弟,咳咳,那個,你腳下的那人,是蓮花仙子門下的弟子,呃,也算是她門下前途最好的一個。雖然,她平時不太在意這些人,但是我看你還是將他放了吧,這樣,對你對他都好。”想了半天,王康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他想的很清楚,即便夜無憂現如今表現出來的氣勢很強,但是和蓮花仙子比較起來,即便不相伯仲。不過,還有無極門呢?夜無憂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和無極門對抗,所以,他出言提醒道。不過,這句話卻是完全出自真心。要不然的話,這些人前來尋釁滋事的時候,他第一個站出來了
“王康,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夜無憂對著王康稍微一頷首,不過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改變,還是那副陰沉的樣子,而且他的腳也沒有動彈,顯然他是沒有將王康的花放在心上。王康倒是懂得夜無憂說感謝他的意思,至於幹些什麼,當然是感謝王康在剛才挺身相助,雖然沒有幫上什麼忙,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王康能夠站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他面對的可是幾個結丹期的人物。
不過,沒過多久,夜無憂緊接著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並不是他一個人來的。所以,跟隨他一起來的,不論你們處於何種原因,總之你們來挑釁了。在這裡,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自斷雙臂,然後認錯滾蛋。第二,那就是和他一樣,然後和我打,打得過你們就可以走,甚至將我隨便怎麼樣,我毫無怨言。”
其他人聽了,都感覺眼前這個傢伙實在是狂妄的沒邊了。他難道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嗎?就直接叫人家自斷雙臂,這條件似乎有些過分了。所以,一個同樣在結丹期的老頭子,就站出來,有些氣憤的說道:“小夥子,做人留一下,日後好相見。既然你都將黃凱收拾了,那麼其他人我看你還是高抬貴手吧。在這裡,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的多。你說呢,對不對?”
夜無憂斜著眼將他看了一眼,然後不管不顧,自顧自的說:“他,哦,也就是黃凱,因為冒犯了我父母,所以我將他打了。至於其他人,來這裡幹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既然有膽子來,那麼就應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和準備。若是今天我事實上不如黃凱,我的後果是怎樣的,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年輕人,就像你朋友剛剛所說的,黃凱乃是蓮花仙子門下。他平時對於蓮花仙子可是最為崇拜和仰慕的一個,即便蓮花仙子對他從來都不加以顏色。但是,你將他打了,而且還要讓蓮花仙子門下其餘的人全部自殘,並且道歉。那麼,蓮花仙子的面子往哪裡擱?這個後果,可就有些重了吧?”那名老者一字一頓,十分有把握的說道。
在他心裡,他已經將話說的這樣明瞭,對方應該知難而退的。畢竟你現在身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蓮花仙子那是出了名的狠毒。如果你現在還收手的話,到時候最多就是被她訓斥一頓,你道個歉也就完了。否則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你應該瞭解。再者說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本人就是蓮花仙子那一脈的一名傳功長老。所謂傳功長老,本身修為境界並沒有多高,但是他們有著很好的一項特長,那就是記憶力非常的好。想來也是,每一個門派不可能只有一種功法的。就夜無憂存在的仙道宗,每一個山峰上面都有著很多的功法,不過主功法只有一本罷了。所以,這些功法就需要有人專門掌管,而這種人就被稱作是傳功長老。他們記憶了功法,然後根據弟子的貢獻或者其他,來賜予他們功法。
自己身為蓮花仙子坐下傳功長老,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這一方的人受到了侮辱和傷害。那麼回去之後,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因此,在周圍的人都膽戰心驚的時候,他不得不站出來,表達自己的那一部分想法。
“我想,即便如蓮花仙子,也不會任由別人攻擊辱罵她的親人吧?”夜無憂淡然反問。
這句話,可是直接將這名老者給反問道了。大家都知道,無極門三位聖女都是孤兒,從小就被無極門門主領回來進行教養,傳授的。若說她們的親人,那麼只有一個,就是門主大人。如果有人辱罵門主,不要說蓮花仙子,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站出來。那麼。讓他怎樣回答?若他說可以商量,那麼無極門門主的面子往哪兒擱,他以後的日子也就悲慘了。如果說就要讓那些人受到懲罰,那麼自己不就是變相的同意了夜無憂現在的做法了麼?所以說,現在的傳功長老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兩難了起來。
“那麼,你能不能賣我一個面子。黃凱辱罵了你的親人,已經受到了懲罰。而其他人,不論他們來的原因是什麼,我想著為了和平期間,還是你高抬貴手吧。”那名傳功長老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拉下自己的老臉,然後對著夜無憂近乎乞求道。
夜無憂沉吟了一陣,的確如他所說,只有黃凱一個人張口侮辱了自己的雙親,其他人只是在一旁附和了一下,並沒有直接進行辱罵,看了看老者,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鬆弛了下來。這個表情看在老者眼裡,心中真是樂開了花,沒想還是將危害減小到了最低程度。這樣的話,自己受到的懲罰也會隨之減小。他在暗暗慶幸著
,不過,他的這種慶幸沒有堅持多久,就被夜無憂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們每人來這兒的目的我就不說了,主動找茬的就應該做好踢到鐵板的後果。所以,每人自斷一臂,然後滾蛋。若是不服,直接找我單挑。不過,單挑的話,後果就有可能跟他一樣。哦,對了,順便說一句。你們的這個黃凱,現在已經成為了廢人。呵呵,不好意思,剛剛下手重了點兒,一腳將他的丹田給踢爆了。我想大家都有一個情緒激動的時候,這種時候,我們就會失去平常的理智,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應該怪我,我們應該相互理解,嗯,就是這樣。”夜無憂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再跟他們說話。不過,夜無憂所說的內容,將他們徹底給驚壞了。不!更準確來講,是將他們給震懾住了。
那名老者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豐富,剛剛鬆弛下來的老臉,此刻又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看起來,就像一朵,呃……盛開的**。
不過,即便他心中怒火沖天,現在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夜無憂所說的話當中的內容太富有衝擊力了,一拳將黃凱擊飛,一腳將他踢廢。暫且不論實力,就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狀態。這他媽的直接就是一個瘋子啊,神經病吧。所以,老者不斷地安慰著自己,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很快,當夜無憂低著的頭顱慢慢抬起,陰沉的目光開始向著四周掃視的時候。那些人臉色蒼白,當下哪裡還有其他的想法,伸出右手,然後咬牙將自己的作弊給擰斷了。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們悶哼一聲,然後腦袋上面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那本來就已經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不過他們心中卻暗自懊悔著,為什麼喜歡看熱鬧。就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造成了現在的這種情況。不過後悔歸後悔,斷了一條胳膊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好起來。畢竟無極魔功的作用在這方面,可是最大程度的體現了出來。總比黃凱好的多,怪不得剛剛聽不見聲音了呢,還以為他感覺沒有了面子,強自撐著,然後實在是疼的沒辦法了,才出了一聲來著。原來,被人家直接搞廢了哇。索性,還好的是自己沒有跟著他起鬨,將對面那個煞星給惹怒了。要不然,黃凱就是最好的典型。
一聲聲的悶哼接連響起,場面寂靜的可怕。那因為巨大的疼痛而掉下來的汗珠掉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聲音格外刺耳。彷彿在諷刺著他們一般。使得眾人,更是後悔跟疼痛夾雜在一起。他們並不是沒有怨念,也不是沒有仇恨。可是,鑑於夜無憂強大的力量,和冷血的手段,他們心中將這種想法壓在了心底的最深處。有機會當然要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在心中給自己這樣訴說著。但是,若是報不了仇,那就算了。畢竟惹怒了一個強者,能夠活下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看吧,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夜無憂沒有繼續為難他們,淡淡的說了一句,如果想要報仇的話,正大光明的來。如果刷了陰謀詭計,那麼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那些人如蒙大赦,一個個抱著斷掉的胳膊,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兒。而站在此處,看熱鬧的那些,也就是和夜無憂一塊兒被選拔上來的煉體期的精英。看待夜無憂的目光卻是不經意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身上的傲氣,此時消失得一乾二淨,對著夜無憂露出一個恭敬的笑容,然後打個招呼就慢慢走了。不過仔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他們走的時候剛開始很慢,可是到了後面卻是越來越快,恨不得背生雙翅,飛回到自己的地方。這真是個煞星,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冷血殺手,他們心中這樣給夜無憂定義著。
王康張了張嘴,剛準備離開,就聽見夜無憂淡淡的說了一句:“王胖子,你跟我進來,小狼,你也來吧。”說完,也不管腳底下已經成為廢人了的黃凱,就那樣轉身,然後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王康用那肥膩的手撓了撓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跟隨者琅無涯的背影,慢慢地走了過去。
這次王康可不像是以前那樣,無所顧忌了。顯得很是拘束,坐在那裡都只是半個屁股挨著凳子,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將夜無憂給惹惱了。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夜無憂根本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而自己跟他那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說白了,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王胖子,幹嘛這樣啊。是不是不認識我了,看你那個樣子吧,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夜無憂給他倒了一杯茶無奈的說道
“呵呵,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和您兄弟相稱平起平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將我當做屁一樣,噗地一聲給放了吧。以後,您走您的陽關大道,我過我的獨木小橋橋。我再也不敢放肆了,好不?”王康突然間站了起來,然後一臉汗水,就像是剛從水缸裡面撈出來的一樣,在那兒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看的夜無憂直接是一陣無語,就連琅無涯此時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王胖子,你這演的又是哪一齣啊。不論我修為有多高,既然你那會兒都敢於站出來,而且就衝你那嫉惡如仇的脾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不要這樣了,以後你還是王胖子,我也還是你的夜兄弟。就這樣了,你再給我這樣畏首畏尾的,我可真揍你啊。嘿嘿嘿,你想想如果我要揍你的話,你能躲得了嗎?”夜無憂一臉壞笑的說道。
王康盯著夜無憂的眼睛看了半天,見到他不似開玩笑,才終於放下了一口氣。剛剛那個,他確實是被嚇壞了。他可以在原來住的島嶼上教導不平大打出手,可那也是人家跟他修為差不多的時候,就算比他要高一些,也高不到哪裡去啊。可是他剛剛見識到了夜無憂的出手,結丹後期在他手上毫無還手之力。那個速度,他也只能想想。因此,自忖他還是沒有那個能力從夜無憂的手上逃跑的。可是,此時聽到夜無憂這樣說,他心中的那一絲擔憂終於徹底的放下了。夜無憂還是以前的夜無憂,他們是朋友。王胖子又開始開心了,黑黑的在哪兒傻笑個不停。
夜無憂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修真界裡面很少有朋友。因為這裡是殘酷的,義氣為何?義氣就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戰場之上可以將後背完全的交付與他。說的更加直白一些,就是可以將命交給他。成為了朋友,又有了義氣,那麼就會更加深入一步,成為兄弟。只有這樣的人,夜無憂才幹完全放心的使用。不論是成立天庭也好,組建自己的勢力也好。總需要那麼一些骨幹成員,而這裡的骨幹成員必須要對自己忠心,而且跟自己想法步調全部一致,這樣才能夠使得自己的團體中心力量齊心。然後再加上精英力量,也就是那些不是兄弟的,但是卻是組織裡面的強大修為的人,這樣一來,才能夠使得組織初步見的效果。
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天庭才能夠稱得上是真正的天庭。而目前為止,夜無憂心目中的骨幹成員已經有了一批,那就是仙道宗的黃龍真人,天樅陽,東土東部的趙永濤,諸葛天機,東方霸天,王吉冠這些人,都已經初步有了這資格。而身邊的琅無涯,早就已經內定了,根本無需考慮的。本身神狼就是穹蒼大帝的恩人,而現在自己則是穹蒼大帝的傳人。穹蒼大帝在成名以後也就是成為四大地域頂尖的存在的時候,眼光總不會差的吧?
這些都是夜無憂心中的構想,他不想跟穹蒼大帝一樣,逍遙天地間,無人敢惹。他要的是改變修真界現如今的一切,改變這裡的執行法則。而這些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成立天庭,將整個修真界納入天庭當中。那時候,整個修真界就是一個勢力,一個組織。當然了,也就只能由一套規矩法則指導著他們前進。這就是夜無憂的想法,只有成為站在最高地方的那一個,才能夠笑傲天下!
三人又恢復了剛開始那種狀態,不過好景不長,外面便傳來了一個女子清冷的聲音:“夜無憂,聖女叫你過去一趟。”
然後聲音就消失了,夜無憂心情震動了一下。他很清楚,這裡的聖女沒有其他人,肯定是錢湘如。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肯定已經被錢湘如知道了。以如今自己的實力,應該可以和她差不多了吧。不過,就算相差一些,夜無憂也有信心很快將之超越。所以,他準備此次前去,就跟她相認。否則的話,他心裡十分難受。一來是因為他自己的緣故,已經可以看到了,但是卻不能相認,那股相思和愛意已經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自己心底那道防線即將倒塌。二來,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錢湘如眉間那股淡淡的憂愁,他就心裡一陣疼惜。
對於來夜如軒,夜無憂已經是輕車熟路,即便他只來過這裡一次。但是也要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暫且不說夜無憂過目不忘的本事。就說這裡是他最心愛之人所居住的地方,他就心裡一陣的激動。所以,他將這裡的一切幾億的是那樣的深刻和記憶猶新。
來到這裡之後,夜無憂就被人領到了後園,他們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錢湘如對他們訓話的地方。還是那樣的景色,還是那個靚麗的身影。一切都沒有變化,也沒有人打擾。此時此刻,夜無憂很是清楚,在他的神識範圍內,這裡就他和她兩人。
看著那窈窕的背影,夜無憂的目光變得火熱了起來。跟一般人見到
錢湘如目光變得火熱不一樣,他們是慾望,是佔有,是侵犯,總之帶有猥褻的情緒在內。而夜無憂,則是完全的濃濃的相思還有哀怨。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錢湘如慢慢的轉過身來。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不過隨即就恢復到了平靜。淡淡的開口:“你是什麼人,隱藏了實力,來到我無極門到底有什麼動機?”
錢湘如雖然心裡想的事情少,但是不代表她是白痴,因此對於夜無憂有著煉體期卻在兩招之內就將結丹後期的黃凱廢了。就連她本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隨即,她就想到了夜無憂可能是另有企圖,否則的話,也不會跑到無極門來。再者說了,能夠有那樣的戰績,最起碼也是元嬰期的修為。這樣的人,在四方城內,不論在哪一城,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怎麼會悄無聲息的跑到無極城裡面,這其中肯定大有貓膩的。
夜無憂看著錢湘如緩緩開口,還是那樣的清冷。不同於昨天,昨天是大家夥兒站在一起,錢湘如距離他們比較遠。而現在,兩人則是面對面的站著,那近在咫尺的面容,他曾經多少次夢中夢到過,想到過?
“可還記得萬魔山中的日子嗎?”夜無憂並沒有回答錢湘如的話,而是定定的看著她,然後說出了另外一句話。
這句話,使得眼前的錢湘如臉上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神色。看到夜無憂,她的心緒打開了。
一個閃身,夜無憂眼前一花,錢湘如就站在了他的面前,甚至夜無憂能夠聞得到她身上的散發出拉低淡淡香味,不過此時的錢湘如可不是善類了。因為,她的一隻手將夜無憂的脖子給攥住了。
她俏面含煞,語氣森冷的問道:“為什麼你也叫做夜無憂,從你說你叫做夜無憂的時候,我就懷疑你了。而現在,你還知道萬魔山。快說,你為什麼知道萬魔山的事情。還有,他怎麼樣了?”
說著,她的手上不禁加大了力氣,夜無憂心中感嘆,這女人,為什麼聽到關於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就會方寸大亂,這明顯就是想要謀殺親夫啊。夜無憂暗暗想到,不過心中卻是無限欣喜。錢湘如這樣,才證明她是喜歡著自己的。
“你先,咳咳咳,你先放開我,我就告訴你,咳咳咳,我喘過氣兒來了。”實在是她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加大了,使得夜無憂有些喘不過氣兒來了。而且夜無憂發現,錢湘如此刻攥著自己的手掌上面有著一絲淡淡的靈力波動。夜無憂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不經意間帶起來的。他自己也修煉果無極魔功,所以他知道此時此刻,若是自己說出來的答案讓錢湘如不滿意的話,自己就會變成一具乾屍。當然了,如果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的話。
錢湘如眼中的煞氣更加的濃郁,不過還是放開了手,不過她卻是在放開手的同時,迅速的在四周釋佈滿了許多結界。夜無憂看著這些結界,不禁苦笑了一下,這些結界,就算是自己也需要耗費很大一部分精力才能夠出去。可見,錢湘如此刻的心思了。
“這個,我還真不好解釋。無憂,深山相遇,相處甚歡。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故未來得及與你道別,望見諒。另外,我看你體內靈力駁雜。故有一門法訣傳授於你,想來是對你有幫助的。此後匆匆一別,相見不如不見,湘如筆。還有,鴻蒙初開,渾沌一片,分陰陽成為天地,然天地不穩,出以五行之力構造世界。世界衍生,地火水風,光明,黑暗,雷雨霧電……然,我輩修士。自出生之日起便五行不全,是為人生。逆行修真,完善自身所屬性質之力,達到高階層次。依舊會死,不衡也,蓋修真者可以長生不老,但不能永生不死。餘今據此種情況,觀察天地,探索宇宙。發現吞噬乃破滅之前提,故此,為平衡五行之力,以彼之長補己之短,以周身外物平衡自身性質之力,達到圓滿,以祈求永生之道。功法名取為:天地決。”
說完之後,夜無憂也不做聲,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錢湘如。
可是,錢湘如在聽完之後,卻是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倒著向後跌了幾步,臉上完全是錯愕和不可置信。她使勁兒的看著夜無憂,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但是她失望了,因為無論怎麼看,夜無憂都不像是易容的。她們門派的無極魔功,最擅長的就是發掘本質,可是她全力御用起功力,但是徒勞的發現,眼前的人雖然和他同名,但是卻不是那個他。
那個傻蛋,竟然不顧一切的救了自己,奪走自己初吻。而且,奪走了自己心的那個人。雖然長相也算是英俊,但是並沒有眼前的這人那樣的逆天。更何況,那個他雖然天賦也的確不錯,但是和眼前的人相比。她不會相信,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內,一個煉體後期的修士,竟然到達了結丹後期巔峰。這違反了常識,而且除了無極門之外,其他的門派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這是她師父親口告訴自己的,而且師傅還說這是無極魔帝的特殊法門。
對於自己的師門,還有無極魔帝的傳說,她是深信不疑的。因為在目前的東土,無極門算起來跟那些魔道的頂尖門派根本沒法比,但是他們確實對於自己的門派相當的忌憚,因為無極門乃是無極魔帝所創立的。就這一點,便已足夠。人的命,樹的影。可見,無極魔帝當年的影響有多深,畢竟,無極魔帝乃是真正意義上統一了魔道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這些,就是你當時告訴他的,對不對?”夜無憂知道她現在還接受不了自己,因為這些東西都可以是從其他方法得來的。
錢湘如點了點頭,但是卻不言語。
“你這裡有沒有野山雞之類的東西?”夜無憂繼續問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那就是他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夜無憂為她親手做過一些菜餚。記憶或者見識之類的,可以是別人強行搜魂或者夜無憂告訴別人的。但是,做菜方面,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味道。幾百年是同一樣菜,也會有著不同。
錢湘如點了點頭,因為她對於此也是有著同樣的記憶。所以在回來之後,她就特意在後上面放養了一些野味。雖然沒有做這些東西的人,但是卻因為這些有著她最為美好的回憶。
她曾經想要去尋找過,但是因為沒有機會。亂魔海距離仙道宗有多遠,她不知道。但是依照她現在的修為,就算是一百年也不可能到達那裡,更何況亂魔海上還有海域風暴。除非,她的師傅強行開闢通道,可是她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開闢一次,他的師父最起碼消耗一千年的修為。
聽到夜無憂的話之後,她隨手一招,地面上頓時多了幾隻還在胡亂跑著的山雞。夜無憂看了看,讚歎了一聲好東西,好美味。然後就地取材,將這美好風光裡面的樹上面,折了幾根樹枝,然後徒手修建起了一座灶臺,從儲物戒裡面拿出些鍋碗瓢盆,沒有使用真元,取出一個火摺子。用真元將加些剛剛折下來的樹枝水分蒸乾,就開始了乒乒乓乓的做菜。
他一邊做著菜,一邊盯著錢湘如的眼睛,然後深情的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他看著錢湘如的眼眶慢慢地變得溼潤了起來,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漸地溫柔了起來,他看著錢湘如眼中的煞氣也變得少了起來。
不消片刻,他手中的菜也做好了。然後他話語有些哽咽,他的眼眶不知不覺中也變得有些溼潤了起來,說道:“湘如吃飯吧。呵呵,老規矩,你先吃。我為你準備了一些水,吃完了好漱口。”
拿起筷子,一行清淚緩緩地流了下來,然後輕輕地夾起這盤子裡面十分熟悉但是卻好像有很遙遠的菜餚,慢慢的喂進了嘴裡面。那種感覺,雖然只存在過一段時間,也就是幾天的時間,但是卻是一輩子都忘記不了。她慢慢地吃著,小心翼翼的吃著。好像每一種菜餚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一般,生怕自己稍一不留神,這些,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一樣。
在這一刻,錢湘如心中的防線頓時如同冰雪遇到強烈的陽光一樣,冰消融解。她逐漸小聲的啼哭了起來,先是小聲的哽咽,然後慢慢的大哭了起來,最後臉上帶著不知道是笑意還是哭的感覺,乾脆嚎啕大哭了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無所顧忌,埋頭大哭了起來。
夜無憂看著眼前的一切,笑了。帶著淚水,無聲的笑容。緩緩地,他走向前去,將那個蹲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的淚人兒一樣的女子,慢慢的輕柔的伸出雙手,然後將她拉了起來。
夜無憂看著她,她也看著他。梨花帶雨的錢湘如更是有著一番韻味,在原本美豔的氣質上,又多了幾許嬌弱,顯得更像是一個女兒家。
抬起右手,將她臉上的眼珠輕柔的擦拭。不敢用力,生怕一旦用力就會將她弄疼。她放下了那一直偽裝的面具。此時,她好像又回到了萬魔山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
靜寂的環境當中,天空之上五彩的結界異常美麗。而在下方,一身白衣的男子和一身黑裙的女子緊急的你擁抱在了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