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刑長老,你來啦,哈哈。”把方才那種輕描淡寫的表情收了下去,玄昌子裝作憤怒的望了王盜一眼,隨後一縱身,飛到與掌刑長老絕無情相當的高度,嬉皮笑臉的說道。
“哼。”
絕無情上下打量了玄昌子一番,似乎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他冷笑一聲,用法力傳音道:“玄老頭,就算那少年受過你的點化,我絕無情也會秉公處理,別想就這樣矇混過關。”
與玄昌子交談之間,絕無情身子一落,如一道黑煙,直落到煙火院擂臺之上。
東一峰之上,尤其是煉氣院之中,像幹世星這樣有見識的弟子,都知道這位彪形大漢是化靈門的掌刑長老,處理內門弟子,這位長老絕對是剛正不阿,按照門規來做,但處理外門弟子,刑罰就會加重許多。
所以,知道這位掌刑長老的弟子,在見到對方的時候,都不敢出聲,也不敢施禮,全都眼睜睜看著對方。
而東一峰之上,有哪位門派高層駕臨,歷來是幹世星率弟子們參拜,他沒有說話,其餘弟子也閉口不言,保持沉默。
絕無情似乎早就習慣了弟子們噤若寒蟬的樣子,他神色如常,掃視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停留在幹世星身上,沉聲道:“幹世星,你說說,這名新弟子是如何殺死和祿的。”
深吸口氣,幹世星卻不敢與絕無情對視,低眼望著擂臺上和祿的屍體,恭聲道:“回稟掌刑長老,弟子親眼所見,方才煙火院比鬥會之中,弟子王盜挑戰煙火院院首師兄和祿,他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和祿則法力消耗大半,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王盜欺身和祿之前,將他殺死。弟子,心知王盜觸犯了門規,所以才會出言震懾,以免圍觀弟子對此人產生畏懼之心,不敢再上臺挑戰。”
這一番話,幹世星說的也算深明大義,聽得掌刑長老絕無情不住點頭,大有欣賞此人之色。
看到絕無情臉上的神色,幹世星暗鬆口氣,知道自己沒說錯話,同時暗暗竊喜起來,能贏得對方的欣賞,對一名外門弟子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幹世星怎能不激動?
“你放屁!”
哪知,幹世星還沒高興幾個呼吸,王盜便一步上前,面帶嗤笑之意的譏諷道:“幹世星,你們這些院首師兄,全都一樣,表面是要維護門規,實則怕新勢力崛起,影響了你們已得的利益,你敢說不是?你剛才說我故意殺人的時候,難道不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你若否認,敢不敢發毒誓否認?或者,你敢不敢讓掌刑長老抽取你的神念,檢查你有沒有這些念頭?敢不敢?”
這一席話,王盜說得很直白,很快,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彷彿幹世星迴答慢一些,就默認了一般。
以掌刑長老絕無情的修為,想要抽取幹世星的神念,自然是相當容易之事,但幹世星不傻,怎會真讓其抽取自己神念?那不就不打自招了?簡直就是白痴行為。
一時間,幹世星卻想不出如何反駁,一咬牙,怨毒的望了對方一眼,只得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掌刑長老絕無情卻把視線從幹世星身上移了開來,轉向王盜。
他看著這名少年,先是面無表情,接著雙眉微微皺起,最後又舒展開,搖頭大笑了起來。
“此少年,倒是頗有心機。而且言語凌厲,那幹世星在這少年面前,還真是招架不住。不過,此地乃是外門弟子山峰,如若不對這少年進行處罰,被那些實力不濟的外門弟子學了去,豈不一個個都要出來蹦躂?那這外門三十六座山峰,數十萬弟子,就別想安穩了。”
絕無情大笑之間,已然做好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對王盜進行處罰。
但他還是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才道:“你這小子,明明殺人在先,此時居然還強詞奪理,幹世星身為煉氣院院首師兄,便是你們東一峰所有弟子的大師兄,你犯了門規,他怎就管不得?還不下跪受罰!”
一句話說到最後,絕無情的臉上,又變得毫無表情,很明顯,他雖然對面前少年有些欣賞,但處理起外門弟子來,真的是沒有二話,該狠就絕對不手軟。
一聽到絕無情說出“下跪”二字,東一峰之上,許多不同角落的弟子,尤其是各院的潛在勢力,眼神中都展現出了看好戲的神色,而這些人當中,無疑幹世星、顧錦、賈貴,以及被王盜殺掉哥哥的許飛,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就彷彿,他們從來都沒有如此痛快過。
王盜是怎樣的人?硬骨頭!
這樣一個人,化靈門掌刑長老居然讓他在萬餘名弟子注視中下跪,他會跪嗎?
毫無疑問,幹世星、顧錦等人雖然對王盜的硬朗作風很氣憤,甚至是嫉妒,但這個時候,他們都希望王盜還是那麼硬,無論如何,都不下跪,那樣的話,把掌刑長老絕無情惹惱,就有好戲看了。
半空中,靜靜懸浮的玄昌子卻將眉頭深深皺起,他與王盜暢談了因果之道,深深知道對方的脾性,但是此時,他卻希望王盜跪下,雖然對道心有所影響,可卻能保住小命啊!
對這名化靈門的掌刑長老,玄昌子實在是太瞭解了,數千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違反門規的弟子,其中修行潛力極大的弟子,也有不少。
“掌刑長老!”一邊想著,玄昌子飛身而下,與絕無情傳音一聲,落在了煙火院擂臺之上。
絕無情面無表情的回過了頭,傳音道:“玄老頭,如此看來,你還真的點化過這名少年。”
“掌刑長老,你我共在化靈門數千年,彼此之間早已心知肚明。不錯,王盜這孩子,的確與玄某有些交流。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讓他跪了,這孩子,絕對是死也不跪的那種人。”玄昌子苦笑著傳音道。
“死也不跪?門規面前,他的生死何足掛齒?玄老頭,恕絕某直言,這少年今日不跪,必死!”絕無情狠辣的道。
聞言,玄昌子一怔,隨即斷掉了與掌刑長老絕無情的傳音,環視四周弟子,身前一震,手上就多了一條漆黑如墨的鞭形法寶,長有三丈,手臂粗細,其外佈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刺,根根直立,寒氣四溢,顯得鋒銳無比。
“掌刑長老!東一峰所有弟子!王盜在比鬥會中故意殺人,違反門規,念其修行潛力極大,有成為本門中流砥柱的希望,特處以刑罰,以儆效尤!身為本次院月鬥會的主持長老,老夫有監督不力之責,刑罰之事,便由老夫代勞,請掌刑長老過目!”
玄昌子大吼之間,手一動,那鞭形法寶陡然騰空,抽出“啪”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他看著王盜,雙目炯炯,彷彿傳達著何種意思,隨後微微嘆息,猛然將鞭形法寶揮下。
“王盜,這是蛟龍筋煉製而成的蛟龍鞭,老夫罰你三鞭!”
話言未了,蛟龍鞭如飛而至,衝向王盜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