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盜扭斷和祿的脖子,煙火院擂臺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圍觀弟子,一個個全都瞠目結舌,望著擂臺之上,木然無語,彷彿全都傻掉了。
煉氣院、守山院擂臺之下的弟子們,在經過一陣陣口耳相傳之後,全都放棄了本院較高水平的鬥法,紛紛轉身側目,瞪著眼睛望向煙火院擂臺。
一時間,東一峰之上,三院萬餘名弟子,全部望向了煙火院擂臺。
就連正在鬥法的其他六名月冠弟子和挑戰者,居然也停止了下來,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全部收手,轉身望向煙火院擂臺。
只見,和祿那肥大的身軀,已然軟了下來,雙臂低垂,雙腿佝僂,近三百斤的身體,被少年用一隻手提著,其水桶粗的脖子處,滿是淤痕,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力量。
那少年,望著被自己掐住的肥大身體,臉色如常,看不出任何表情。
“和祿,你終於不用再費盡心機謀害我,也算是一種解脫。”左手一放,王盜自語般低聲道。
噗!
頓時,和祿肥大的身軀,彷彿一頭死豬般趴在了擂臺上,渾身肥肉顫抖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徹徹底底的斷絕了生機。
王盜眼皮低垂,淡淡望了地上的屍體一眼,隨即翻轉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滿是血汙和油膩,不由得面露厭惡之色,隨手一招,從空中抽取了水本沌氣,衝擊在掌心之上,把所有汙垢全部洗淨。
緊接著,他把目光從和祿屍體上移開,視線放平,緩緩掃視周圍。
所見之處,全部是弟子們驚愕的目光,就連各擂臺之上的月冠弟子和挑戰者,也全部展露震驚之色,彷彿從未見過如此震懾人心之事。
“故意殺人!”突然,在煉氣院擂臺上,院首師兄幹世星暴吼了起來。
隨後,他向空中一望,見玄昌子也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便把眼一眯,似乎做出了何種決定,飛身而起,法力激盪起來,對著煙火院擂臺之上,直接點出一指!
啾!
居然是一縷刀芒,破空而至,猛然切割在擂臺之上,頓時炸響起來,岩石碎屑爆射。
受到刀芒的震懾,一眾弟子,當即從王盜殺掉和祿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連往後倒退數步,不停喘粗氣。
對方這一縷刀芒,分明是衝著自己而來,這讓王盜視線一轉,目光落在了煉氣院擂臺的幹世星身上。
原本,殺掉和祿之後,王盜的臉色一直冷冰冰的,這刻橫遭幹世星震懾,反而輕聲嗤笑起來。
在與和祿鬥法之前,王盜就目睹了幹世星的手段,十分驚人,擊敗第一名對手,僅僅用了一息時間,在東一峰三院的萬餘名弟子中,其實力絕對能算高深莫測。
但這個時候,王盜不但成功擊殺了和祿,為自己解除了一大隱患,還從對方手上獲取了兩件二重沌寶,這一次鬥法,讓王盜完全瞭解了自己的實力,雖然他只是沌氣納體境巔峰的修為,但憑藉渾厚法力和高深道術,完全可與脫胎換骨境界的修士對敵。
幹世星的修為,是五行築基境,整整比王盜高了兩個小境界,可王盜已經展露了足夠的實力和巨大潛力,在對方面前,王盜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低聲下氣的必要。
“幹師兄何出此言?”輕輕甩著有些發酸的左臂,王盜眼神漠然,淡淡問道。
“何出此言?”
幹世星瞪圓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何種難以置信的話語,接著他把頭一抬,又看了空中的玄昌子一眼,肅然道:“你與和祿之間的鬥法,明顯已經佔據了巨大優勢,為何還不依不饒,非要把他殺死?”
“此事,與你這個煉氣院院首師兄有何干系?我與和祿之間,有一些私人恩怨,早晚都要解決,剛才那刻,也是他拼命在先,我殺掉他,僅是還擊而已。”王盜一震法衣,撣掉上面的灰塵,不還不忙的說道。
“你,你在道術比鬥會中故意殺人,已然違反了門規,還要狡辯?”幹世星咬牙切齒的道。他的本意,便是抓住王盜在比鬥會中故意殺人的小辮子,滅滅對方威風,也算是給一個下馬威。
卻沒料到,那少年根本軟硬不吃,還真讓幹世星氣惱無比,恨不得直接飛竄過去,將對方斬殺當場。
在他看來,王盜在東一峰煙火院,甚至在整個東一峰崛起,已成了必然之事,身為東一峰修為最高的弟子,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他自然要第一時間出頭,壓制對方,以免那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在東一峰胡來,那就會打破此峰三院之間的平衡,利益鏈條也要受到巨大影響。
“哼。”王盜冷笑,深深望了幹世星一眼,居然不再言語,沉默了下來。
而在這一刻,外門弟子三十六座山峰之上,千丈高空處,一個身穿黑衣,面容古板,臉膛也有些發黑,形如儈子手的彪形大漢,眉心中精光閃耀,顯現出了東一峰上發生之事。
“東一峰,這些弟子的法力波動如此之大,定然發生了殺人之事。”
彪形大漢低聲喃喃著,雙眉微微一皺,眉心處的光影更加清晰起來,直接鎖定在煙火院擂臺之上。
“居然是煙火院?我化靈門三十六座山峰,一百零八院,每一座山峰的煙火院,都是俗世之氣大盛,想不到,這東一峰煙火院之中,竟出現瞭如此殺伐果斷的弟子,看其年齡,最多不過十五六歲,從這少年的法衣來看,應該還是剛入門不久……”
“看他如此狠辣,難道修煉了何種邪魔外道?我絕無情掌管本門刑罰數千年,決不能讓弟子中出現傾向魔道之輩,尤其是外門弟子!”
低語之間,彪形大漢猛一跺腳,全身驟然下落,化為黑影,頃刻間就飛到了東一峰上空。
“玄老頭,你身為本屆院月鬥會的主持長老,弟子間發生了故意殺人之事,居然還不聞不問?難道你要讓煉氣院院首師兄處理此事?”驀然間,黑影停頓在玄昌子不遠處,漸漸展露身影,爆發出了嚴厲的聲音。
“是絕無情?”
玄昌子頓時一愣,他看到王盜大大方方的殺掉了和祿,也有些頭大,正想著如何拖延時間,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裡想到,對方會半路殺出,還真讓他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