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首怪物肩上的金剛棺之中,穢神傀儡瘋狂的掙扎,還不停噴吐汙穢之液,但都是白費,此寶在牛首怪物肩頭,十分平穩,一動不動。
透過金剛棺的棺身,王盜看了看在其內翻滾抓撓的穢神傀儡,微微點頭,接著與神色漠然的牛首怪物對視了一眼,隨手指向了那條穢神蟒。
牛首怪物毫無表情,順著王盜所指方向,扛著金剛棺,對準穢神蟒,直衝了過去。
此刻,穢神蟒操控的穢神傀儡被金剛棺收入其中,似乎強行斬斷了此蟒的一部分神識,讓其痛苦異常。
妖力剛剛恢復了一些,就遭遇切斷神識之痛,穢神蟒只顧著在地上掙扎,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牛首怪物衝到了此蟒之前,大手一抓,就把其蟒軀撈了起來,開啟金剛棺,順勢將此妖丟入了其中,隨後又緊緊合上了棺蓋。
“想不到,這金剛棺之中,居然煉入了寶魄……”牛首怪物收攝穢神蟒之時,王盜雙眼緊盯著此怪,心中思慮道。
普通的法寶,其內祭煉著神識,但魄寶能夠衍生出穴竅和經絡,因此,魄寶極其以上等級的法寶,都可煉入某些修行者的軀體,這樣一來,此寶的威力就會大大增強。不過這需要異常高明的煉製手段,尋常法寶,都無法煉入寶魄。
就比如掣星劍,此寶雖然威能強大,可卻沒有煉入寶魄。
有關寶魄的資料,在化靈門修道常識中就有記述,只是具有寶魄的法寶太少,被化靈門這樣的仙道門派認為是旁門左道,所以敘述的並不詳盡,若不是親眼看到金剛棺中跳出的牛首怪物,王盜也不可能將之記起。
自然,金剛棺中的牛首怪物,乃是一頭懂得修行的妖獸,但煉製進此寶之後,其神識完全被抹除,只不過是一具軀殼,跟傀儡差不多,受此寶祭煉之人操控。
魯師弟是築基境第二重伐毛洗髓的修為,可從無名散修手中得到這件二重魄寶後,卻一直未曾徹底祭煉過此寶,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是一件煉入了寶魄的法寶。
不過,王盜用數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祭煉此寶,卻直接就將其寶魄催動了出來,不知魯師弟晚入輪迴一刻,親眼目睹此事,會不會無奈唏噓。
在方圓樹林附近修煉時,王盜就驗證過自己身體對法力的承受力,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瞬間一擊的法力,基本是他不受法力反噬的極限。
此前,從驚魂塔中出來,偷襲那兩名叛變弟子的時候,王盜就用出了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讓自己的身體受到不小反噬,內臟破碎吐出了鮮血,緊接著又用身體祭煉三四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
他這次驗證出了,自己能夠承受法力反噬而不死的極限,最多也就在五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瞬間一擊的法力上下。
這時候,王盜的身體遭受了非常嚴重的反噬,之所以沒有吐出鮮血,是想給自己留一口氣。他不知道,一旦自己吐血,體內氣血和法力失衡,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看著牛首怪物把穢神蟒收入了金剛棺之中,王盜眼神閃爍,環顧四周,發覺近處只有俊美弟子張師兄一人,其他外門弟子,以及朱雀峰的弟子,都在遠處圍攻其他妖蛇,心中鬆了口氣。
手一招,王盜將驚魂塔祭了出來,一團黑煙漸漸凝聚,先把扛著金剛棺的牛首怪物和張師兄捲入了其中,隨後飛到王盜身側,靜靜懸浮,似乎在等待著他。
王盜沒有立刻遁入黑煙之中,而是目光一掃,看了魯師弟的屍體一眼,直衝了過去,將其抱了起來,
隨後,他才把黑煙招到身前,抱著魯師弟的屍體,進了黑煙,納入了驚魂塔之中。
接著,黑色的玲瓏小塔直接消失,飛龍府洞口附近剩下的,就只有許多妖蛇的屍體,幾名朱雀峰弟子的屍體,還有洞壁和地面上,兩個被金剛棺砸出的深坑。
驚魂塔第四層。
一頭牛首怪物憑空跳了出來,其肩頭扛著璀璨晶瑩的巨大棺槨,而棺身之中,有一條紅白紋蟒蛇和一個全身發黑、衣衫破爛,面部像是蟒首的古怪修士。
緊隨其後,橫衝出一名手持大劍的修士,此修士的樣貌和衣著都算正常,但其雙腳剛一踏在驚魂塔地面上,就不停揮舞那把丈許長的大劍,口中還嘻嘻哈哈的叫個不停,就像是瘋了一般。
被困在黑色柱子上的棋運算元、書狂子、畫小千三人,一見此幕,都不禁呆了一呆,面面相覷起來。
而在他們震驚之際,就發現王盜也返回了驚魂塔中,對方面色蒼白,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抱著個身材粗獷的大漢屍體,氣喘吁吁,顯然受了重傷,正憑藉毅力強行壓制。
“主人!你這是……讓小的幫你吧!”棋運算元掃了眼驚魂塔中多出的怪物和修士,最後看向抱著死屍的灰衣少年,一臉忠誠的說道。
“是啊主人,看你傷的不輕,一定需要小的們做些雜事……”書狂子也急忙說道。
至於畫小千,看著此番場景,雖然沒有立刻表忠心,可也皺了皺秀眉,似乎對小主人頗為擔心。
逍遙四聖被關在驚魂塔之中,有一段時間了,除了能勉強修煉,或者向王盜輸入一些法力,根本沒有任何自由。所以,一見對方像是需要幫助的樣子,就毫不猶豫想要討好一番,以求獲得自由。
王盜微微抬頭,眼神漠然的掃視了棋運算元三人一眼,沒有說話。
他只是脫胎換骨境巔峰的修為,不能徹底催動驚魂塔這件三重魂寶,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放開逍遙四聖,讓對方自由修煉了,那樣,他從四人身上盜取法力的速度,也能更快一些。
把逍遙四聖緊緊捆在柱子上,對王盜來說,也是無奈之舉。若他能徹底催動此寶,對付穢神傀儡,甚或在方圓樹林擒拿吐霧獸的時候,只需要祭出此寶,就可將對方直接收取了,為何還要白費力氣的與之正面交鋒?
從對方三人身上收回視線,王盜隨手一指,讓牛首怪物扛著金剛棺走到一個角落,將金剛棺放下,隨後盤膝坐在了其上,紋絲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接著,王盜從法衣空間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手在其上一拍,一顆散發著寒氣的白色珠子就飛了出來。這珠子,自然是從逍遙四聖身上獲取的,叫做冰魄珠,是四人打劫得來。
這顆冰魄珠的價值,與魄寶相差不多,其內寒氣可長久不散。
王盜把冰魄珠放在魯姓弟子眉心,輕輕一按,此珠便融入了其屍體之中,旋即,魯姓弟子的屍體就彷彿罩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整個身軀變得彷彿水晶一般。
見此,王盜輕輕點了點頭,把魯姓弟子的屍體放在了地上。
“唉!你……你是叫小虎吧?這人是你殺的?”在王盜放下魯姓弟子之時,神識受損的張師兄揮舞大劍跑了過來,看了看魯姓弟子寒氣四溢的屍體,皺眉問道。
“小虎?”
王盜詫異的看了張師兄一眼,這一張口,卻不由自主的噴出了小口鮮血,他盡力壓制下去,向對方苦笑道:“張師兄,這是你們朱雀峰的弟子,姓魯。”
聞言,張師兄撇嘴看著身前少年,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接著哈哈大笑兩聲,三兩步跳開,又開始不停揮舞手上的開山劍,嘴裡還叨叨著聽不真切的口訣和調子。
看著張師兄瘋瘋癲癲的樣子,王盜無奈的搖了搖頭,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再也無法壓制體內紊亂的氣血,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血芝丸,直接塞進了嘴裡,狠狠嚥下。
“噗!”
瞬息後,王盜猛地吐出鮮血,兩條手臂,突然鼓起了一個個血泡,接二連三的爆開,股股血注,從他口中和雙臂上噴湧而出,王盜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