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陣風聲響起,巨大金剛棺當空掠過,狠狠砸在了穢神傀儡後背。
此傀儡正在向張師兄連續噴吐汙穢之液,遭到金剛棺的撞擊之後,軀體隨之橫飛而起,生生砸入了洞壁之中。
趴在地上恢復妖力的穢神蟒,在傀儡被撞入洞壁之時,其數丈長的蟒軀瘋狂扭動了起來,似乎極其痛苦。
魯師弟首次用金剛棺攻擊穢神蟒和傀儡的時候,將地面砸出了深坑,兩者在深坑中是何種狀態,沒有一人看到。此刻,傀儡被砸進洞壁,穢神蟒在外側掙扎,與張師兄用開山劍洞穿傀儡胸口時的一幕幾乎一樣。
看來,就算是未經過祭煉的金剛棺,也能對其造成不小傷害,而之前魯師弟祭煉之後的一擊,定然讓此蟒元氣大傷了。
見此情形,王盜和張師兄都是一喜,立刻精神大振。
轟隆!
但是,隨著一道沉悶的響聲,被撞入洞壁之中的金剛棺,遭到其內傀儡的衝擊,一下子倒飛了出去,卡在洞壁中的穢神傀儡,緊跟著跳了出來。
它的軀體,竟然毫髮無傷!
並且,這傀儡跳出來之後,黑洞洞的眼窩緊盯著飛出去的金剛棺,看了其上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佈滿汙穢之液的軀體,挑了挑眉頭,似乎十分詫異。
此傀儡的神色,沒有逃過王盜和張師兄的眼睛,兩人掃了眼傀儡之後,同時視線一轉,看向了被其衝擊出來的金剛棺。
這刻,那晶瑩透明的巨**寶落在了十幾丈開外的地上,砸出數尺長的一個深坑。
整具棺材之上,都亮晶晶的,閃爍著絢爛耀目的光芒,讓人一看之後,不禁生出些許喜愛之意。雖然此寶是棺材的形狀,但偌大一塊金剛石擺在那裡,還是非常震撼的。
不過,王盜和張師兄都是修道之人,對那些俗世凡人感興趣的事情,沒有多少**。
兩人發現了另一個值得注意之處,便是,這金剛棺之上,無一絲一毫的汙穢之液。
“王盜,穢神蟒的汙穢之液不能侵入金剛棺!”張師兄不禁叫了起來。
在張師兄說話的瞬間,穢神傀儡驀地把頭一轉,看向了此人,似乎被對方當場說明了自己的一個弱點,讓它極為不堪。此傀儡二話不說,隔著數丈距離,再次向張師兄噴出一股汙穢之液。
下一刻,它軀體快速一閃,朝著金剛棺疾馳過去。
王盜早就料到穢神傀儡會對金剛棺出手,因此,在對方向張師兄噴吐汙穢之液之時,他便雙手齊上,把金剛棺抱了起來,而後釋放法力,急速向那位魯師弟衝去。
一見此幕,穢神傀儡“嗷嗷”的怒吼了幾聲,腳在地下一踏,攆進半尺多深,猛然彈飛起一丈多高,要把衝向魯師弟的王盜攔截下來。
但這時候,張師兄的開山劍卻橫刺過去,洞穿了傀儡的左肩,讓其在空中打了個趔趄,直勾勾的摔在了地上。
“魯師兄!”
王盜見穢神傀儡沒有衝來,心中鬆了口氣,疾馳的身體停在魯姓弟子前方,看了對方一眼,把其上半身託了起來,小聲叫道。
魯姓弟子聞言,吃力的睜開眼睛,半眯著看了託著自己的少年一眼,視線稍微一轉,目光在金剛棺上停留片刻,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王師弟,這金剛棺有新的主人了。”魯姓弟子喘息著說道。
“魯師兄!”
王盜眉頭一皺,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對方,暗自嘆了口氣,聲音堅定的說道:“你死不了!快把金剛棺祭煉之法傳授給師弟,等我斬殺了那頭穢神傀儡,我帶你去找九歌師姐和冰苑師姐,她們一定可以救你!”
聽聞此言,魯姓弟子臉上顯現出些許嚮往之色,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似乎覺得對方所言,對自己來說,太不現實了。
“難道我會騙你?”見魯姓弟子略帶苦笑的樣子,王盜心中有些氣惱,不由瞪了對方一眼。
在化靈門之中,對許多弟子來說,施冰苑和雀九歌,都是高高在上之人,尤其是後者,尋常弟子平時根本就看不到此女一眼。想讓對方救自己,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不過,王盜與兩女之間,都單獨溝透過,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對方肯定會救魯姓弟子一命。
魯姓弟子無奈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居然深吸口氣,五指捏動,運轉起了體內殘餘不多的法力。
“魯師兄,你給我停下!”
王盜發出了怒吼,“我說了,九歌師姐和冰苑師姐一定會救你!”
體內殘餘一些法力,魯姓弟子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可如果他在此時消耗了,絕對會當場死去,就算施冰苑和雀九歌真要救他,那也不可能了!
“呵呵……”
魯姓弟子面色平和的笑了兩聲,沒有理會少年的承諾,單手一指,便有一道法訣衝出,射向了王盜識海。
原本,王盜是想找魯姓弟子要過功法玉簡,按照其內祭鍊金剛棺之法,自行參悟。一般的法寶,都沒有特別複雜的祭煉之法,只要感應了法寶之內的陣法和穴竅,沒有他人神識的阻隔,都能夠快速祭煉。
魯姓弟子直接凝鍊法訣,打入王盜的識海中,是最為快捷的傳授之法,不過卻十分消耗法力和神識,對此時奄奄一息的他來說,無異於一種自殺行為。
感應著識海中多出的許多資訊,王盜呆呆的望著魯姓弟子,神色頗為複雜。
片刻後,金剛棺的祭煉之法,完全烙印在王盜的識海,而魯姓弟子則面色慘白,身體中洩露出一絲絲法本源氣,融入天地之間,消失不見。他的眼睛,緊緊地閉上,一動不動了。
王盜眼神黯然。
他把魯姓弟子的屍體輕輕放下,抱起金剛棺,猛然飛身而起,衝向了空中。
而在王盜向魯師弟索取金剛棺祭煉之法的過程中,穢神傀儡因為被張師兄從半空擊落,惱怒之極,起身之後,就再次向他噴出了一團汙穢之液。
張師兄渾身被汙穢之液包裹,仍舊操控著開山劍,與穢神傀儡殊死搏鬥。
這讓穢神蟒本體更加惱怒。對方穩固的道心和神識,讓它大吃一驚,並且,被汙穢之液侵入身體之時,如果還強行運轉法力,會讓施法者的神識受損程度增大數倍,結果,很可能讓此人喪失神智,變成瘋子或白痴。
王盜飛在空中時,所看到的,正是張師兄與穢神傀儡糾纏不休,此傀儡惱怒之餘,又十分疑惑的一幕。
此時的張師兄,渾身漆黑,神智受到了不小的傷害,都不能自如站立,而是搖搖晃晃,彷彿喝醉酒了一般。其動作看起來著實可笑,不過,他所操控的開山劍,卻始終沒讓穢神傀儡抓住,反倒在對方軀體上狠狠刺了幾下,只是沒能造成重創。
看著此幕,王盜眼中寒光一閃,左臂的彩色雲紋中,數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納入了身體的法力迴圈,從雙手衝出,祭煉進入了金剛棺之中。
“蓋棺定論吧!”
王盜心中一聲低吼,熒光閃閃的金剛棺漠然衝出,棺蓋和棺身分離開來,居然從中凝聚出有著真實肉身的牛首人軀怪物,飛竄到了地面上,一把抓住穢神傀儡,“嗖”的一下丟入了棺身之中。
砰!
緊接著,棺蓋與棺身緊緊相合,而那頭牛首怪物,則把金剛棺抗在了肩頭,一轉身軀,神色漠然的看向了王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