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叛變者的脖子上各出現了一隻有力的手掌,包括此二人在內,場中幾人全都吃了一驚。
那名一直沉默不語、持觀望態度的弟子,更是嚇得大叫了一聲,身形一閃,躲到了幾丈開外,臉上流露出恐慌之色。
同一時刻,那兩個叛變者的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層薄薄的黑煙,一名中等身材的灰衣少年,漸漸從中顯現了出來。
“王,王盜!”那名一直未曾開口的弟子驚呼道。
俊美弟子張師兄一見是王盜,也不由瞪了瞪眼睛,但很快的,他就暗暗鬆了一口氣,神色平靜了許多。
至於,被王盜用手掌掐住脖子的兩名叛變弟子,得知後方之人是王盜,眼珠稍稍轉動幾下,其臉上表情一變,都顯出惱羞成怒之色,叫了起來。
“不知死活!王盜!你區區煉氣境的修為,居然也敢跟我倆築基境的修士作對?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
“跟他廢話什麼?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我李某倒要看看,他這樣一名煉氣境修士,能有多少法力!”
這兩個叛變者叫嚷之間,驀然運轉法力,像是要把掐住自己的灰衣少年直接衝飛。
但是,過了片刻,兩人不由得對望了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神色。
“我的法力無法將他震開!”兩人幾乎用相同的語言法力傳音道。
此二人剛剛交流完這一句話,忽然聽到,身後少年淡淡的說:“本來不想讓穢神蟒看本門弟子自相殘殺的笑話,但我暫時不能再回化靈山了,也就不用顧忌太多。為避免你二人成為穢神蟒的傀儡,我只能動手了!”
聽著少年淡淡的話語,兩名弟子先是一愣,接著就顯出了更加惱怒的神色。
“可笑!我二人可是築基境的修士,你真以為,憑你那點微薄的法力,就能將我等困住?”其中一人冷笑道。
隨後,這兩人相視一望,隱現出拼命一搏之色。
很明顯,這兩名築基境的修士,雖然言語十分強硬,但方才運轉法力後,絲毫無法動彈的結果,讓兩人心中震驚不已,此刻,不得不用出築基境修士的全部法力了。
而在兩人急速運轉法力,想脫離少年手掌擒拿的一刻,卻聽對方毫無感情的說道:“想全力運轉法力?抱歉,晚了!先看看你們的身體能否承受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瞬間一擊的法力吧!”
“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
兩人心中一驚,臉上瞬間閃過疑惑之色。就連張師兄和那個遠遠躲開的弟子,也心中狐疑起來,不知少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將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瞬間一擊的法力凝聚在一人身上,同時爆發出來,會形成怎樣的攻擊,在場之人,沒有一人目睹過,甚至,都沒聽說過此等手段。
兩個叛變者疑惑了瞬息之後,似乎認為對方在故弄玄虛,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過。
“死吧!”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響起了少年冷漠的聲音。
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從王盜左臂的彩色雲紋中急速湧出,迴圈之下,凝聚到他的雙手,融入五指,陡然爆發了出來。
只見,他的雙手覆蓋了一層散發著玉色光芒的法力,五指同時一握,就把兩個叛變弟子的頸部捏的癟了進去,“咔咔咔”的聲音響個不停。
兩人臉色憋得醬紫,急忙運轉法力,想要抵抗住對方充斥法力的手掌對自己頸部的擠壓,同時也將法力灌輸到雙手之上,打算在最後一刻反制對方。
但當兩人雙手抓住少年手臂的時候,只覺得對方兩臂堅硬似鐵,根本無法撼動。
王盜見此,不由得心中冷笑。他的雙臂被灌輸了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豈是兩名築基境修士能夠抗衡的?
更何況,對方兩人的脖子還被他掐在手裡,體內經脈、穴竅不暢,法力執行受阻,就算是全力以赴,其真正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兩人的反抗沒給王盜造成多少麻煩,他根本沒理會對方抓在自己雙臂上的手掌,仍舊用二十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扣住二人的脖子,迅速將自己雙手合攏。
咔咔!
又是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不過,這次的聲音卻比前兩次清脆的多,而兩人的脖子,也被王盜捏的更癟了,他雙手的五指,緊緊扣到了一起。
此刻,兩個叛變者的脖子被王盜生生捏斷,只連著一層薄薄的皮肉。
一人的腦袋瞬間軟了下去,耷拉在後背上,死去了。
另一人的肉身似乎十分強悍,腦袋和肩膀幾乎分離了,但仍舊沒死,脖腔中噴出一股股鮮血,把斷掉的腦袋生生托起,兩顆眼珠**般的顫抖,嘴巴也一張一合,可卻無法說出話來。
王盜神色冰冷,隨手把兩個叛變者的身體丟在了地上,前一個絲毫不動,顯然是死透了,另一個身體和腦袋不停抽搐,不久也將死去。兩人的肉身上,都噴出一股股法本源氣,在迅速流失著。
穢神傀儡被那少年修士的手段驚得愕然了半晌,直到兩名叛變者被其當場殺死,方才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聲音模糊的說道:“不錯!你這個年輕修士,雖然僅是煉氣境的修為,可肉身強悍,居然能讓如此狂暴的法力在體內執行,嘖嘖,真是罕見!不知道,將你煉製成傀儡,會讓本主人增強多少實力?”
此傀儡正勢在必得的說著,忽然,王盜的臉色有些發白,嘴脣顫抖了幾下,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見狀,張師兄皺起了眉頭,神色再次凝重起來。
而那名持觀望態度的朱雀峰弟子,卻把眼睛轉動了數次,視線在穢神蟒和王盜身上變幻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果然!本主人已經料到,你一個區區煉氣境修士,如何承受得住那麼多法力?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吧!你如此年輕就有這等修為,想必神識極強,就算煉製成傀儡,也可完全將神識保留下來。到時候,你就做本主人的跟班,一起為飛龍府主辦事,對你的成仙大道,可有巨大的幫助啊!”穢神傀儡向前走了數步,引誘著說道。
王盜表情平靜,沒有表露出任何看法,接著他一拍法衣,三顆血芝丸忽的跳出,被他一把抓在手上,快速煉化了其內的氣血之力,融入了身體之中。
穢神傀儡眉頭一挑,蟒首形的臉上隱隱展露出怒容。
“怎麼,你還要垂死掙扎?嗯,那種丹藥,蘊含著濃厚的氣血之力,看來,你身上的寶物也是不少,就算無法將你生擒煉製成傀儡,估計也能從你身上得到不小的收穫!”
嗖!
穢神傀儡話言剛落,軀體驀然一閃,化作一道黑影,帶起一股深入骨髓的陰風,猛然向王盜衝了過去。
“王師弟!這妖物的肉身十分強硬,千萬別與他正面為敵!”張師兄突然叫道。
同時,他目光一掃,視線落在那名未曾表態的朱雀峰弟子身上,眼中寒光一閃,陡然把手一揮,一口數尺長的紅色小劍,飛衝出來,朝著那人刺了過去。
這名弟子吃了一驚,實在沒想到一貫隨和的張師兄會攻擊自己,身體都沒來得及移動絲毫,就被那紅色小劍貫穿而過。
此弟子的胸口頓時噴出鮮血,他臉上流露祈求之色,以為對方是要給自己一個教訓,但沒想到的是,張師兄的表情還是那般冰冷,雙手飛快捏動指訣,又把紅色小劍操控了回來。
哧哧哧哧!
在張師兄的控制下,那紅色小劍像是把此弟子當成了練習的靶子,又從其後心穿過,反覆刺殺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將此人的胸口乃至腹部,穿插的到處都是血窟窿,肉眼可見的法本源氣和鮮血同時從中洩露了出來。
漸漸的,這人體內的生機就全部流失,身體晃了幾晃之後,死死的摔在了地上,不動彈了。
“你這種騎牆的弟子,才最可怕!”把紅色小劍招到了身前,張師兄望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漠然說道。
而在張師兄斬殺此弟子的時間裡,王盜和穢神傀儡也完成了第一次的交鋒。
傀儡剛向王盜衝去的時候,憑藉自己的經驗,以及身體中殘存的大量法力,他並沒立刻逃走,而是靈巧的閃開身體,從側面,朝著此傀儡打出了蘊含法力的一掌。
哪裡知道,這傀儡的身體,比王盜的雙手堅硬了太多,他好似打在了一座山上,雙手中殘餘的法力爆發出去,只讓對方稍稍退後了一些,而他自己的雙手,卻在劇烈的震盪之下,皮肉寸寸裂開,幾乎全部脫落,幾根白森森的指骨都暴露了出來。
當即,王盜急忙退身,從對方近處遠遠閃開。
此傀儡倒是沒有立刻追上,而是微微皺眉望向對方,似乎不願再讓對方的神識產生太大波動。
張師兄擊殺那名弟子後,所看到的,就是王盜閃離了穢神傀儡,而傀儡站立原地不動的一幕。
望著穢神傀儡胸口處插的開山劍,張師兄掃視當場,看到深坑旁的魯師弟,神識稍微感應之後,心中一動,踩上紅色小劍,朝其急衝過去,同時向王盜法力傳音道:“王師弟,魯師弟還活著!快取他的金剛棺,讓他傳授祭煉之法!如果你還能爆發出剛才的法力,將其催動之後,定能殺死穢神傀儡!”
說話間,張師兄飛到了穢神傀儡身後,隨手把紅色小劍收起,念出口訣,似乎想在近距離施法,讓開山劍重新歸於自己的掌控中。
而在此刻,穢神傀儡卻突然暴吼道:“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劇烈的法力波動,也想法力傳音?天真!”
此傀儡像是截取了張師兄一部分法力傳音,身形急速一轉,而在它轉身的瞬間,張師兄臉上一喜,居然溝通了開山劍之中的神識,隨手一招,只聽“噗”的一聲,此劍從穢神傀儡身上飛出,被他操控了起來。
但同一時刻,轉過身體的穢神傀儡一張口,一大團汙穢之液朝張師兄射了過去。
張師兄面色大駭,剛想閃開,那汙穢之液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慘叫一聲之後,張師兄直接從空中摔落,重重掉在了地上。
這時候,王盜按照張師兄的傳音,已經找到金剛棺,並將其託在了手上。看著對方被穢神傀儡攻擊的一幕,他眉頭一皺,沒有向魯師弟詢問祭煉之法,而是把金剛棺直接拋向了穢神傀儡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