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獸班的面積比幼獸班要大上許多,此刻,這偌大一間屋子裡,數百張桌椅上都坐滿了人。
當莫屈師兄弟從門口走進,屋裡的一眾少年弟子當即齊齊把目光投了過去。
莫屈極目一望,發現屋子裡座無虛席,屋後更是站著了許多的人。
沒想到自己剛在外面笑話完盧羽一幫人要在太陽底下站著暴晒,這一來到青獸班,卻無奈發現他自己似乎也要站著去聽武了。
然而,讓莫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只是比他們師兄弟幾人早進來一小會的楊靈三丫頭,卻是在前排極好的位置上坐得舒舒服服。那圖朵小丫頭還吐著舌頭對他得意的做著鬼臉呢。
正當莫屈垂頭喪氣的跟著自己幾個師兄往屋後走去的時候,忽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拽住了他。
莫屈一驚頓步,扭頭一看,卻見是一個身板魁梧,長得虎頭虎腦,活脫脫是一個少年版安大龍的小子正對著他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燦燦的牙齒。
莫屈曾聽過康牧的介紹,知道這人正是安大龍的兒子——安小龍,也是走獸堂後輩弟子中的領頭人物,已有凝氣境六層的實力。
安小龍一隻手拽住莫屈,另一隻手卻狠狠往他同桌的一個少年人後腦勺拍了過去,怒目道:“你小子還不滾蛋,給莫師弟讓個位置出來?”
那少年人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恨意,卻是敢怒不敢言,悻悻的起身給莫屈讓出了位置。
安小龍伸手拍了拍那空出來的椅子,還像模像樣的張嘴吹了吹,對莫屈笑道:“莫師弟,來,坐!”
莫屈一怔,又豈肯幹這種恃強凌弱的事情?正欲開口拒絕,孰料那給他讓出位置的少年人已是大步走到了屋後。
莫屈撓著腦袋尷尬一笑,無奈只好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安小龍又回身對坐在莫屈身後的一個少年人大聲喝道:“你還愣著幹嘛?趕緊給莫師弟錘錘肩,揉揉脖子什麼的呀?”
這下莫屈可就坐不住了,連忙伸手攔下盛意拳拳的安小龍,笑道:“安師兄,別別別,我可不興這一套。”
這樣說著,心中卻是暗自納悶:“這小子怎麼把我當個爺來伺候著,他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呀?”
這時,門口走進來了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正是負責這一次講武的安大龍。
安大龍一進門就看到了和莫屈坐在一起的安小龍,心中大感欣喜,頓時對安小龍投去了一個讚揚的目光。
原來,安小龍之所以對莫屈如此大獻殷勤,正是他爹暗中授意他要和莫屈打好關係。畢竟,能夠一夜飛昇凝氣境三層的傢伙,萬獸教近年來的後輩弟子中也就出了兩個而已。所以,誰都不知道莫屈日後會在習武一途上獲得多麼巨大的成就。
至少,在莫屈之前就做到一夜飛昇凝氣境三層的那個天才,他所展示出來的修煉天賦可謂是驚世駭俗的。
安大龍走上講臺,環視一圈屋內,說道:“想必大夥都知道了今日我們不講武,所以才沒讓你們帶文房四寶來……”
自己老子在講臺上說話,安小龍卻在底下和莫屈低聲道:“莫師弟,今天是公佈今年虎鯊賽選撥階段小組劃分的日子呢。”
莫
屈一怔,再往講臺看去時,果然看到安大龍已捧著一張紙唸了起來:“第一組,盧羽、叔扶、安小龍……”
一聽自己父親唸到自己的名字,安小龍頓時苦起了臉,握緊拳頭狠狠錘了一下桌子,罵道:“他孃的,真倒黴,我咋就和姓盧那廝分到一組了!”
聞言,莫屈又是一陣失神,看著身旁忿忿不平的安小龍,暗道:“看來在萬獸教中和姓盧不妥的人不是隻有我一個呀。”
正當莫屈想得出神,卻聽安大龍在講臺上忽然唸到了他的名字:“第三組,莫屈、楊靈、高韓、趙羽、呂笑。”
安大龍唸完劃分在第三組的名單後,屋內頓時如一鍋燒沸的水沸騰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莫屈所在的第三組是平均實力最強勁的一組,除了莫屈的凝氣境三層之外,其餘人最低都達到了凝氣境五層的實力,更甚至,楊靈還是一個凝氣境七層的人物!
而且這小組五人中除了莫屈是魚蟲堂的弟子外,餘下四人均是飛禽堂的弟子。
這,實在是非常特別的一組。
再聯想到剛才莫屈一口氣得罪了整個飛禽堂後輩弟子的事件,一時之間,屋內人人都對莫屈投去了一個憐憫的眼神。
圖雲、圖朵兩姐妹都被分到了第二組,和康牧、福滿還有一個走獸堂弟子在一組,總的來說這是平均實力最弱的一組了。
但圖朵這小丫頭卻沒有她姐姐那般高興,她扁著小嘴偷偷看了一眼莫屈,似乎為不能和莫屈分在同一組而悶悶不樂。
不知道怎麼地,自打看到莫屈是一個有趣的人後,這小丫頭就莫名其妙的總想著要把莫屈揍一頓,一心想讓莫屈見識見識一下她的本事呢。
這,實在是一門很古怪的心思。
眼見屋內一眾少年弟子在聽完自己的小組劃分後亂成了一鍋粥,安大龍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好了,這就是我們今年虎鯊賽選撥階段的三組劃分名單,每組五人,一組只有兩人能夠出線,進入到下一個奪牌階段。一個月後選撥階段就正式開始了,今日就不講武了,你們各自回去準備一下吧。”
說罷,安大龍就走出了青獸班。
只是,安大龍這一走,屋內更亂了。
坐在莫屈周圍的一幫走獸堂弟子“轟”一下圍住了安小龍,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紛紛議論著今年虎鯊賽選撥階段的小組劃分。
“安師兄,雖然你和盧師兄分在了一組,但還好楊師姐和呂笑都沒在,你那一組鐵定是你和盧師兄出線了。”
“是呀,今年咱們走獸堂可威風了,圖雲、圖朵兩姐妹那一組實力這麼弱,她們兩姐妹出線也一定不成問題,這樣一來,今年進入到奪牌階段的,咱們走獸堂就有三個人了,終於可以和飛禽堂的人平起平坐了。”
聽著周遭自己師兄弟們興奮的議論聲,安小龍心中卻不怎麼高興,自顧嘀咕道:“和姓盧那廝分在一組,我肯定要被他揍一頓了。”
孰料,莫屈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聲也不高興了,皺眉打斷道:“怎麼聽你們說得我們魚蟲堂好像一點戲沒有?這選撥階段的六個出線名額難道都要被你們走獸堂和飛禽堂瓜分了麼?”
聞言,一幫走獸堂
弟子先是一愣,接著齊齊朝莫屈投去了一個憐憫的目光。
有人說道:“莫師弟,你雖然一夜飛昇了凝氣境三層,但如果你是和你的師兄弟們分在同一組,沒準你還能有出線的機會,可如今你和飛禽堂那幫高手分在一組,那你就是指定沒戲了。”
“莫師弟,如今你們魚蟲堂也就你有點本事了,可惜你卻被分在了這個死亡之組!飛禽堂那幫人可是個個最低實力都有凝氣境五層的,更別提楊師姐還有凝氣境七層了。”
安小龍接過了話,想了想,又憤憤道:“呂笑那廝便是和我也不相伯仲,也有凝氣境六層的實力了!”
說著,他又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莫屈的肩膀,嘆道:“莫師弟,你剛才和飛禽堂的人打架的事我也聽說了,一個月後飛禽堂那些傢伙肯定會在比賽中公報私仇,把你揍得滿地找牙的。要我看呀,你一個月後在比賽中走走過場就好了,一看形勢不對就趕緊認輸吧,這樣也能少挨點揍了。”
此時,又有走獸堂的弟子跟著符合:“是呀,莫師弟,你別看你剛才教訓了一個飛禽堂的弟子,但那姓魯的傢伙不過是他們飛禽堂最不濟事的一個,連得到掌教師伯推薦進入選撥階段的資格都沒有,可呂笑、高韓這幾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可都是飛禽堂最傑出的弟子……”
莫屈的臉色有點難看,骨子裡與生俱來的一股犟性大作,從椅子上一站而起,怒而打斷道:“聽你們的意思是說,我莫屈在第三組就註定只能是被人揍的命麼?”
以安小龍為首的一幫走獸堂弟子似乎沒想到莫屈會忽然勃然大怒,一時面面相窺,竟是怔住了。
便在這時,卻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竟是俏臉含霜的解嵐。
解嵐斜睨著莫屈,冷冷道:“莫屈,你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是吧?竟敢和我盧師哥過不去,還害得他被掌教師叔在太陽底下罰站!”
少女語到最後已是怒火沖天,轉瞬卻又放低了聲量,十分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屈,冷笑道:“一個月後,你就等著看呂師兄他們怎麼教訓你吧!”
想了想,聲音又驟然提高:“還有,你今日在講武院鬧事之事,我回去一定告訴我娘知道!”
看著解嵐轉身走出青獸班的背影,圖雲面上鄙夷,冷笑道:“這解嵐明明出身魚蟲堂,不僅嫌棄自己堂口跑到飛禽堂去不說,如今還真當自己是飛禽堂的一份子了,竟幫著對付起自己魚蟲堂的人來了。”
圖朵顯得比自己姐姐還要氣,睜大著一雙大眼珠子瞪著解嵐,示威似的晃了晃一隻粉拳,惡狠狠道:“朵兒最討厭這樣的人了!要是讓朵兒在教外沒有人的巷子裡瞧見她,朵兒肯定往她腦袋上套個麻袋,狠狠揍她一頓,在她腦殼上敲幾個大包出來!”
看著解嵐曼妙的背影,本來勃然大怒的莫屈忽然平靜了下來,就在這一刻,他忽然對解嵐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感,解嵐那副不問青紅皁白就處處維護盧羽的嘴臉,永遠刻在了他的心間。
“你們都以為我莫屈是好捏的軟柿子是吧?都等著一個月後看我莫屈被人揍是吧?好,一個月後我就讓你們瞧瞧我莫屈的厲害!”低頭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拳頭,莫屈暗自咬牙切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