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樹教?苗木?這不是那什麼天才四子之一麼?”聽到那“狗皇帝”的言語,莫屈心頭吃驚,又看了一眼身周將自己困住的野草叢,暗自思忖道:“操縱野草?難道這些野草如此古怪,便是這個叫苗木的傢伙在背後操縱的麼?”
“小子,此事與你無關,你最好勿要多管閒事,不然你自己小命也難保!”莫屈正自思索著,卻聽那個叫苗木的人這樣和他說道。
莫屈最容不得別人要挾自己了,當下心頭冷笑,大聲道:“青天白日之下你要傷人性命,怎地就與我無關了?今日這事沒叫我撞上也就罷了,但我既然撞上了,那我就斷然沒有不管之理!”
“好小子!如此說來,你自己的小命倒是不如別人的命重要了?很好!你既然不要命,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但聞苗木一聲冷笑,轉瞬野草叢內殺機森然,一棵棵野草忽然劇烈抖動,割裂空氣的聲音劃破靜寂的天地,只如一把把鋒利的長劍在發著駭人的劍鳴聲。
目睹身周野草的異變,莫屈心頭凜然,再想到這苗木有天才四子之一的名頭在外,一時更不敢大意,只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四面八方,警惕著周圍殺氣騰騰的野草。
然而,莫屈只顧注意著身周密密麻麻的野草,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忽然有許多嫩芽破土而出,轉瞬就長成了一些細長的藤蔓,像一條條毒蛇般悄無聲息的往他的雙腳爬去。
奇怪的是,當這些藤蔓堪堪將要爬到莫屈雙腳時,莫屈雙腳卻忽然詭異泛起了綠色熒光。
綠色熒光透過莫屈的鞋子而出,這些藤蔓便好像長了眼睛似的被這一幕驚嚇到了,一條條竟是霎時又縮了回去,似乎十分忌憚莫屈雙腳莫名泛起的綠色熒光。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莫屈左側二十步遠的野草叢中,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面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彷彿他的目光能夠穿破密密麻麻的野草,看到了莫屈身上出現的這詭異一幕。
這青年約摸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五官端正,一張有如枯木之色般的黃臉卻是僵硬無表情,一頭披肩長髮又如同女子人家般紮成了一條條辮子,顯得很是標新立異。
如果此刻有菁國
人看到這個青年,一定會斷定這個青年是他們菁國拜樹教的教眾。因為,所有菁國人都知道,只有他們菁國拜樹教的教眾才會無論男女都把頭髮紮成辮子。
也正因為此,世上人又把拜樹教喚作辮子教。
“體冒綠光?莫非這便是神木法典中記載的人吃了樹根怪蟒蛇膽後獲得的蘊木之體?”青年眉頭緊鎖著,他姓苗名木,正是天才四子之一的南苗木。
這時,莫屈雙腳的熒綠之光卻是有如上漲的潮水般逐漸往全身蔓延而去,不過眨眼間,他就成了一個綠人,那副模樣,便彷彿連他體內流著的血液都是綠色的了。
舉起自己泛著綠光的右手,仔細端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從頭到腳都在冒著綠光的身體,莫屈震撼得有種不能呼吸的感覺。
與此同時,以莫屈為中心,一棵棵高可及人的野草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轉瞬就成了一片焉倒在地的枯草,彷彿歷經了一次由春到秋的季節交替,從原來的一片生機勃勃變成了一片死氣沉沉。
沒有了這些密密麻麻的野草阻擋,莫屈只覺身周視野豁然開朗,這才終於看到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和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站在自己左右兩側二十步遠的地方。
這錦衣華服的男子看起來五十來歲,高大魁梧,一身金色錦衣上繡有一條騰雲駕霧的五爪金龍。
他雙腳被地上的許多藤蔓纏繞著,不能動彈,但他只微蹙著兩道凌厲的眉毛看著周圍焉倒在地的枯草,似乎對於自己身陷困境一點不擔憂,反倒對於眼前野草莫名枯死的一幕異事感到詫異。
莫屈很快就被男子身上這股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氣質所吸引,只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是歲月長河大浪淘沙後僅剩下的那一粒沙,在他的一生中不知經歷了多少潮起潮落,故而什麼事情到了他這裡都變得寵辱不驚。
總之,這個人無論站在什麼地方,身在多少人之中,只要你一眼看見他,都會覺得他有種木秀於林的與眾不同。
終於,這個錦衣男子也把視線從滿地的枯草中轉移到了莫屈身上,當看到莫屈身泛綠光,他目光中的驚訝便越發鮮明。
然而,慢慢的,他
卻隱約覺得莫屈的相貌有幾分似曾相似,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莫非是他的後人?”
錦衣男子皺眉,眸子裡有寒芒在閃爍,但轉瞬他又搖了搖頭,自覺青龍真人一向為人沉穩,行事謹慎,那件事自己既然託付了他去辦,還囑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那麼,青龍真人就斷然不敢出什麼岔子。
這樣想著,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苗木,上下打量一番,面上掠過一絲冷意,微垂眼皮道:“年輕人,看來你就是上官影大俠的高徒——苗木少俠了。”
說著,他語鋒一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霎時從他身上迸發而出:“告訴我,是誰讓你來奪我東方徵項上人頭的,我便留你一條全屍!”
聽到這個錦衣男子氣勢迫人的話,莫屈卻是面上變色。因為,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中朝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東方徵是誰!
東方徵,正是中朝的開國大帝,也是中朝當今的一國之主——創世帝!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稀裡糊塗遇上了當今的天子,莫屈心中震驚,不由得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留我一條全屍?哈哈,狗皇帝,你以為我不知道麼?當年你的一身內力都被混世魔王吸光了,如今你不過是一個武功全無的廢人,我會怕你?”
苗木一陣搖頭冷笑,似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然後,他瞥了一眼東方徵,冷冷道:“反正你今日無論如何也是要成為一具屍體了,我便把要殺你的人是誰告知你也無妨。”
然而,話到最後,他卻是故意賣起了關子,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東方徵迎著苗木促狹的目光,自然知道這個青年人這是試圖折磨自己的耐心,但他偏偏沒有開口去追問。
沒有想到東方徵並不配合自己的擺佈,苗木心中也是暗歎這個出身布衣的男人能夠一手推翻大印王朝,果然有著非同常人的定力,自己這點小心眼在他面前使將出來,倒有點像是自己在給自己找難堪了。
“狗皇帝呀,想殺你的人我就不指名道姓說是誰了,我就告訴你——你有個兒子嫌你命太長了。”苗木眼含笑意,一張有如枯木之色般的臉卻依然僵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