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坤留下一句以後再也不會到酒樓鬧事的承諾,帶著一幫漢子抬著光頭大漢連滾帶爬的離開酒樓後,酒樓裡頓時爆發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莫屈因為平息了這一場地痞流氓砸店的危機,直被店內夥計視作蓋世的英雄。他們一窩蜂將莫屈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吵鬧起來,人人看著莫屈的目光難掩羨慕與敬佩。
莫屈撓著腦袋只感到奇怪,在這一刻,他不僅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驚人的靈敏,還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似是充滿了力量,和原先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好像大不一樣了。
在一眾原先同僚的追問下,莫屈不得不把自己和夜小刀昨夜的奇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在聽到莫屈機緣巧合下成了萬獸教魚蟲堂的弟子,章漢心中也是驚訝,但終究是親戚一場,又不由心生欣慰,暗道:“沒想到莫屈竟能有此際遇,如此大喜事,看來我有空得修信一封告知他孃親知道。”
眼見店內夥計個個看待自己的目光已和往日大不一樣,莫屈心中也是歡喜,只是,當他看到自己手中古怪而生的一束白絲還連在掌心中,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莫屈用力扯了一下白絲竟是扯不斷,頓時大感懊惱,再也沒有閒情在酒樓裡接受一幫店夥計的奉承,匆匆取走自己的衣物,離開了酒樓。
出到虎牙城北門,莫屈遠遠就看到福滿身揹著一個鼓脹的麻袋,已是在血蛤蟆身旁等候著自己,手中還抓著一塊燒餅在大口撕啃。
待得莫屈拖著一根在地上當啷作響的鐵棍走近,福滿看著自己五師弟手掌中的一束白絲,也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不過,這大胖子也對莫屈能夠手噴白絲的怪事說不出個究竟來,當下只讓莫屈回到教中找自己師孃問個明白。
莫屈瞥了一眼福滿身後鼓脹的大麻袋,不由好奇心大作,笑道:“四師兄,你這麻袋裡裝著的是什麼玩意?你該不會是跑到城裡去偷了誰家的閨女吧?”
對於莫屈的信口胡說,福滿倒也不惱,視若珍寶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後的大麻袋,像個饞嘴孩子一般咧嘴笑道:“這是虎牙城裡一家最好吃的燒餅店的燒餅,俺每次進……進城都要帶上一袋回去的,這一袋子可是夠俺吃上一天了。”
想到福滿進城時跟自己說的重大要事原來卻是去買燒餅,莫屈不由得大翻白眼,再次堅定了自己這個胖乎乎的四師兄是一個飯桶的念頭。
……
……
莫屈和福滿騎在血蛤蟆身上回到萬獸教那虎口大門不遠處,忽然從教內跳出兩隻雪白大兔子來。
這兩隻大兔子看起來和一般兔子無異,但卻有血蛤蟆一半大,尾如猿猴般細長,尾巴末端竟還相連在一起。
這兩隻尾巴相連的怪兔身上分騎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美麗少女,小蘋果臉,有小小的嬰兒肥,笑起來時有兩個兔牙,似是一對嬌俏可愛的雙胞胎。
這兩個嬌俏少女如果不是一個身穿綠衣小棉襖,一個身穿藍衣小棉襖,莫屈乍一看還真看迷糊了。
兩個少女騎著兩隻怪兔子蹦蹦跳跳的從萬獸教內而出,許是她們玩心大作,竟徑自朝莫屈與福滿迎面而來,待離血蛤蟆近了,兩隻兔子漸成分開之勢,
兩個少女異口同聲的咯咯而笑:“大胖,跳繩囉!”
在兩個少女一陣如銅鈴般的笑聲中,兩隻兔子猛地步伐一致的高高躍起,將相連著的尾巴在半空中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橫在了血蛤蟆的身前。
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一道兔尾,那血蛤蟆鼓起腮幫子,頗為歡快的“呱呱”叫了兩聲,接著用力一跳,竟跳得比兩隻怪兔還高。
但聞耳邊風聲呼嘯,一身衣物迎風作響,莫屈直嚇得閉上了眼睛,再落地時,卻驚訝發現血蛤蟆已經馱著他從那兩隻怪兔的尾巴上跳了過去。
莫屈回頭看去,依稀聽到那兩個嬌俏少女的談笑聲在風中傳來。
“姐姐,那呆頭呆腦的小子便是昨夜昆師伯帶回來的人吧?”
“都說那人進了魚蟲堂解師伯門下,如今這小子和阿滿在一起,看來那人便是他了。”
“那他手上怎麼有白絲黏著一根鐵棍呀?”
“不知道呀,可能是那呆小子自己發明的古怪武器吧。”
“哎呀,會自己發明武器?這麼說這小呆子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呀,等將來咱們在虎鯊賽裡打不過他怎麼辦?”
“哼!虎鯊賽選撥階段只剩兩個月時間了,就算這呆小子有盧羽師兄一般天資,他也厲害不到哪去!”
聽著兩個嬌俏少女的談笑聲,莫屈聽出來了二人是在談論著自己,看了一眼身前拿著一塊燒餅在啃咬的福滿,好奇問道:“四師兄,那兩個姑娘是什麼人?她們說的虎鯊賽又是什麼?”
福滿用燒餅將自己的嘴巴塞住,含含糊糊道:“那……那是走獸堂的圖雲、圖朵師妹,虎……虎鯊賽你以後就知道是什麼了,不過你知道了也沒用,因為虎……虎鯊賽跟俺們沒啥關係,俺們就是去走走過場罷了。”
想到解嵐的貌美,再想到剛才兩個雙胞胎少女的嬌俏可愛,莫屈不由得對自己將來的萬獸教生活大感美好,暗道:“沒想到這萬獸教雖終日與諸般珍禽異獸做伴,教中卻有著這麼多長得極好看的姑娘。”
但很快,他又好奇起了那兩隻尾巴相連的怪兔子,又問道:“四師兄,那她們騎著的兩隻兔子又是什麼兔子呀?怎麼兩條尾巴會連在一起的?”
福滿為人顯然憨厚老實,雖然莫屈屢次打擾他消滅燒餅的大業,但他也絲毫不惱,仍耐心作答:“那……那叫雙生兔,一尾相連,雙生雙滅,比……比俺的大胖可是厲害多了,是中品神獸!”
孰料,二人**的血蛤蟆聽到福滿之言,忽然就不喜了,竟停下不走了,似是發起了火。
福滿扭頭尷尬的看了一眼莫屈,而後無比溫柔的撫摸著血蛤蟆的腦袋,伸手從背後麻袋抓了幾隻燒餅,塞到了血蛤蟆的嘴邊,連聲哄道:“大胖乖,大胖最厲害了,什麼樣的仙禽神獸都不及俺家大胖厲害!”
血蛤蟆一口將福滿手中燒餅悉數吞了下去,這才轉怒為喜,馱著二人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萬獸教的虎口大門前。
莫屈大感好笑,暗道:“我這四師兄養個癩蛤蟆倒跟養個寶貝兒子似的。”
……
……
魚蟲堂大廳。
看著莫屈手掌心裡詭異冒出的一束白絲,姚三
嬌眉頭緊皺,臉上竟然也是一副犯了難的表情。
見狀,莫屈不由得心頭打鼓,暗道:“難道連師孃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莫屈心中所想沒錯,姚三嬌確實也不知道莫屈掌心會冒出白絲來是怎麼回事。
她捉過莫屈手腕一探,也從莫屈體內探查不出一絲內力,只當才剛看了半日龜息心法的莫屈是斷然凝聚不出內力來施展什麼古怪武功的。
絞盡腦汁想了一會終是想不出個究竟來,姚三嬌只得皺眉問道:“莫屈,你最近可有什麼奇遇?”
莫屈想了一會,只覺得自己除了莫名其妙成了萬獸教弟子之外,又哪裡還有什麼奇遇?正欲搖頭,卻忽然想起了自己脖子後突然多出來的兩個好似被什麼給咬了的小洞,猶豫一會,終於還是對姚三嬌說了出來。
姚三嬌讓莫屈轉過身子,當看清莫屈脖子後的兩個小洞,她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雖然她本身是飛禽堂出身,但如今身為魚蟲堂堂主夫人,她又怎麼可能不認識莫屈脖子後的兩個小洞是被蜘蛛給咬了的傷痕?
她首先就想到了自己那一生都與蜘蛛打交道的丈夫,稍稍沉吟一會,便果斷帶著莫屈再一次來到了那間滿是蜘蛛的陰森小院落。
雖然莫屈上次已經見識過了這間陰森小院裡各種稀奇古怪的蜘蛛,可是當他再一次站在小院那棵掛滿蛛網的大樹下,他頭皮還是感到一陣發麻。
“莫屈,你把身子轉過去,給你師父看看你脖子後的小洞。”
姚三嬌瞥了一眼莫屈掌心裡的那束白絲,忽然讓莫屈背對著那扇始終緊閉的木門。
“老蜘蛛,你看看莫屈這傷口是被什麼蜘蛛給咬的?那蜘蛛有沒有毒?”
“那蜘蛛沒有毒。”這一次,屋內人很快就開口搭上了腔,雖然語氣依然是那麼平淡如水。
聽到屋內人說咬了莫屈的蜘蛛並沒有毒,姚三嬌鬆了口氣,還待要張嘴問個明白,但轉瞬卻似是被她想到了什麼,看著莫屈問道:“莫屈,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脖子後多出了這兩個小洞?”
莫屈撓頭想了想,答道:“好像是從這間院子回去後不久,弟子就覺得自己脖子後有疼痛感了。”
聞言,姚三嬌臉色一變,頓時怒目而視那扇緊閉的木門,厲聲道:“好哇你,老蜘蛛,這是你做的手腳吧?”
姚三嬌突然勃然大怒的模樣著實讓莫屈嚇了一跳,一時只當自己這是攤上了一個脾氣火爆的師孃了。
屋內人似乎也識得姚三嬌的脾氣,很快就接過了話:“這不是什麼壞事。”
“不是什麼壞事?不是什麼壞事掌心裡會莫名其妙噴出什麼狗屁蜘蛛絲來?你趕緊給老孃滾出來解釋清楚!”
姚三嬌俯身撿起被莫屈掌心蛛絲連著的那根鐵棍,把那扇木門敲得咚咚作響,直嚇得滿樹似有靈性的各種蜘蛛如炸了窩的螞蟻般齊齊爬到茂密的樹葉中藏了起來。
孰料,屋內人卻似並不懼怕姚三嬌,仍只是慢條斯理道:“這手掌心冒出蜘蛛絲來是極好的事,只是這笨小子還不懂使喚,故而才射出蛛絲來卻收不回去,而且他的身體也得到了極大的好處,是這笨小子自己還渾然不覺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