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屋外一直沉默的血月,將書冊死死的攥在手中,在雨中發出一身嚎叫。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慢慢留下,經過了眼眶,經過了嘴角,經過了脖子,然後輕輕滑落,然後破碎,破碎成無數的水珠,每一顆水珠,彷彿都折射著風花雪月的回憶。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履行我的諾言,讓你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我該死。”
“我沒想到你偷走德魯伊書卷也只不過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只不過想要惡作劇。”
“我原來這麼的不懂你,居然選擇的最惡毒的方式來報復你的惡作劇,你想要愛,我卻給了你最慘痛的回答。”
“原來你失蹤只不過是對我失望了,但你還給了我二十年後悔的機會,但我卻沒抓住。”
“可恨啊,我在湖底三十年,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如若相見,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說到這裡,血月丟棄了他嗜以為命的大刀,輕輕抱起風花,原來湖面佈置的陣法也暗示了你對我的情意,年年等待,天天重複,愛化為零又再次蔓延,還有五季為五,晝夜為二,相思成零,誰又能如你這般心思,將五二零如此巧妙的告訴我,(作者:讀者別介意,數字遊戲而已。)水綿陣,相思綿綿,土絕陣,與天地永不絕。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血月頭疼欲裂,總有一個人,你很愛她,愛到無以復加,愛到願意放棄世間的一切,但卻因為重重誤解,重重傷害,被迫分離,但你就是愛她,沒有理由,儘管她給了你的心一刀又一刀,你還是不願讓她從你的心裡走出來,於是,這份變質的愛成為了恨,愛越深,越放不下,恨越濃,直到再次見面時,只要輕輕的一句對不起,一切海闊天空,一切煙消雲散,但現在,卻是遲了,錯一步,便後悔終生。
攥在手中書冊落在地上,停留在這一頁。
“說好的永遠,
抵不過一聲再見
說好的愛我
轉過頭就變
一聲等我
讓我蒼老了容顏
一年失望
三年不言
十年生恨
今生不見
曾經的風花雪月
現在的各走一邊”
“風花,你醒醒!醒醒啊!”血月抱著風花,滿是血跡,仰著頭失聲痛哭,雨點一顆顆,打在了血月的臉,也打溼了書頁,模糊了血月的眼睛,也模糊了書頁上的字跡,暈開了結局,模糊了字跡。
曾經:
“從此,你就是風花,我就是雪月,聽見沒。”
“那你就是雪月哥哥了,你可要永遠保護風花哦。”
夕陽下,青山外,一對年輕的男女偎依在一起。
如今:
依舊相偎相依,然而佳人逝去,天空小雨,說好的永遠,隨著風落空。一個死的遺憾,一個活的痛苦。
湖心島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輕輕的雨點打在湖面的聲音。
“你好些了嗎?”吳怡纖攙扶著白草走了出來。
血月猶如只剩一個空殼,雙眼空洞的看著風花,默默不說話。
白草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見這個情況,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風花和血月的大戰使地面也是一片狼藉,然而吳怡纖在被困囚牢時畫的畫還殘留有幾幅,白草低頭看去時,剩下的畫也都快要被雨水衝散。
“你就這麼恨我啊,還專門畫出來。”白草看著吳怡纖的塗鴉,好笑的問道。
“就是就是,誰叫你一連兩天多不理我。”吳怡纖順著白草的眼光看去,卻是看見自己的傑作,也不好意思一笑。
糟糕,不知道我寫的那行字還在不在,可不能讓他看見了。吳怡纖突然想起自己以為快要死去時寫的那句話,得趕快擦去才可以。
吳怡纖四處張望,尋找著自己寫的那句話,把白草弄得莫名其妙。
“小姑娘,那個德魯伊書卷的祕密你知道了吧?”血月本來空洞的眼神,突然閃現一道紅芒,凶狠的看著吳怡纖。
“是啊,我知道了,難道你還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吳怡纖心想
反正他又不可能知道德魯伊書卷裡面有什麼祕密,自己瞎扯一下,騙過他就可以了。
“呵呵,我現在除了自己誰都不信,如果你願意配合我,讓我檢查下你的記憶,我可以放過你。”血月似乎早有準備,冷笑一聲,說破了吳怡纖的鬼心思。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想檢查我的記憶,雖然我很可憐你,但我也不會答應你。”吳怡纖見血月居然想要檢視自己的記憶,頓時氣惱起來,還真是可恨的傢伙,才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現在居然還不忘這個德魯伊書卷的事情,還想要看我的記憶,實在可恨。
“那你是要我親自動手?我可不保證你不會成為白痴。”血月見吳怡纖如此回答,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大刀,看樣子,又欲動手。
“風花都這個樣子了,難道你不先安葬了她,居然還在她的地方殺人,你未免太絕情了吧,可憐風花還對你這麼痴情。”吳怡纖知道現在和血月打起來,絕對沒有勝算,白草雖然實力恢復了,但體內已經傷的不成樣子了,根本不能動手,而自己雖然學會了德魯伊的大地魔法,還可以召喚一個魔獸,但面對這個血月,依舊沒有什麼勝算。
“吳怡纖,退後,保護自己。”卻是白草伸出手,將吳怡纖擋在身後,同時嘴中以不可置疑的語氣說道。
又是這個身影,上次白草奮不顧身衝進夜毒狼群救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身影,不同的是上次雖然很危險,但至少還有活的機會,而現在,面對這個血月,根本與送死無疑。
“不要逞強,大不了就讓他檢視我的記憶,又不會死人。”吳怡纖心一軟,相比於白草,吳怡纖寧願被血月檢視記憶,只要白草能夠活下去就好。
白草回過頭給了吳怡纖一個自信的眼神,同時說道:“你的丹藥很有效,好歹也要我試試,他只不過地級八階的實力,我還可以拼一拼,不要忘了,我還有魔獸。”
吳怡纖聽見白草如此說,同時看見白草自信的眼神,知道白草不是故意逞強,而是他真的想試試,哪怕打不贏還有強大的魔獸,那還怕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