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同一片天空下
聽到“九尾狐族”這四個字被青衣人說了出來,蘭若兮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
蘭若兮早就一眼看出,青衣人並非世俗武士,而是修行之人。不過她卻一直不擔心青衣人能夠看穿她的身份,因為她的修為要比青衣人的高得多。
但是現在青衣人卻說出了她的身份,這讓她不得不小心起來,只怕青衣人一直是在扮豬吃虎,或許就是奔她來的!
“公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蘭若兮臉上帶著面具,看不出她的臉色是如何變化的,只聽她接著說道,“我倒是聽說過殷商時期有一個叫妲己的是九尾狐,難道你說的是九尾狐?”
青衣人冷笑道:“我只送信。”
青衣人手一揚,只見桌子上就多了一封信,上面沒有署名。
“信與不信,你的事,怎麼做,你的事,我不干涉。君莫憐,你別動。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警告?”蘭若兮淡淡的道,顯然並不畏懼青衣人。
青衣人的聲音平靜而冷淡:“這個世界,修士不多了,上古遺族也不多了,你明白。”
說完這些話,青衣人便不再浪費多餘的一個字,隨即出了房間。
蘭若兮輕輕摸著那封信,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冷漠又有意思的人,要不是本大美人已經決定要賴上小男人的話,還真就對你感興趣了。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蜀山的傳承還沒有完全斷絕,看來什麼時候本大美人得去蜀山走一趟。”
“進來吧,在外面偷聽你不累?”蘭若兮收起信,頭也不轉的道。
屋外偷聽的君莫憐見被蘭若兮發現,便嬉皮笑臉的厚著臉走了進來,笑道:“那個若兮姐姐,青衣走了?唉,這傢伙不可靠,你別生氣啊。”
君莫憐心中卻嘀咕道:“剛才青衣和蘭若兮做了什麼?又說了什麼?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蘭若兮一眼就看穿了君莫憐心中的想法,心道:“剛才青衣人剛進來就施展了隔音禁咒,你要是能聽見才怪呢。”
“小鳳呢?”蘭若兮沒有回答君莫憐的問題。
見蘭若兮沒有問,君莫憐鬆了口氣:“小鳳去休息了,我來找若兮姐姐問一點事。”
“哦。”蘭若兮意味深長,語氣古怪的道:“說吧,什麼事?”
君莫憐被蘭若兮盯得有點發黃,故作鎮定的道:“如今東海大勢已定,縱有宵小也難以成事。過段日子我將離開,留下這麼大一個攤子給你,要你多費心了。”
“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什麼德行,我還真就信了!”突然,蘭若兮一伸手擰住君莫憐的耳朵,面具底下傳來她充滿惡趣味的聲音,“我看你是屁股又癢了,竟敢來偷聽本姑娘的牆根兒。你以為本姑娘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
“哎呀,疼,疼,若兮姐姐,疼。你松一點兒,松一點兒。”君莫憐呲牙咧嘴的道。
“啪啪”兩聲,蘭若兮在君莫憐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兩巴掌,壞笑道:“小屁孩兒,你哪兒來的這麼多花花腸子?你還玩兒上癮了是吧?”
“若兮姐姐,你就饒過我吧,我也是一片赤誠之心啊,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以後不提了還不行嘛。”
“呵呵。”
蘭若兮又是照準了君莫憐的屁股兩巴掌。
沒辦法啊,這妞比他強太多了,他就算是想要反抗也反抗不起來啊。君莫憐痛苦並快樂著。
第二天,天色微朦,萬道紅光從雲層中透射而出,層疊魚鱗雲煞是好看。魚鱗雲堆砌成一道很長很長的雲牆,猶如一條巨龍。
紅光漸漸消失,魚鱗雲組成的巨龍也慢慢散盡,天空碧藍如洗,不染一塵。
君莫憐從弒神空間出來,伸了個懶腰。
他的氣息比以前更加的沉穩了。
該到回去的時候了。君莫憐心想,這段日子也不知道姐姐和小純過的怎麼樣。
君莫憐走進韓當的書房,韓當正在埋頭處理公務。
“老韓,辛苦了。”君莫憐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公子,這是韓當分內之事。”韓當道。
君莫憐揉了揉眉頭,道:“這兩天我就要離開東海了,這裡的事情你多照顧一下。”
“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韓當低聲道,“公子,那麼藏寶圖的事情……”
君莫憐想了想說:“先不著急,就讓那些東西放在那裡吧。我們東海域雖然已經成為是東海霸主,但那些東西我們還吞不下,只能招來禍事,不如就把它們放在那裡,或許比放在這裡更為安全。”
“我亦是這般想法。只是不知道公子此去何時回來?”
“或許到明年了吧。不過有你們在這裡,我也不必擔心。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就找李衝商量。還有,大崇島的孟莊是君家的人,如果想要聯絡我就去找他,並且他會給你們提供所有的訊息。這裡有李衝、陳鶴鳴和崑崙老人在,安全方面應該沒問題。不過朝廷和孔家,以及那些江湖勢力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你要小心。”
“公子,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韓當神色凝重的道。
君莫憐拍了拍韓當的肩膀道:“老韓,你我之間有什麼說什麼,沒有當講不當講。”
韓當卻沒有說話,而是找了一張紙,開始在紙上寫起字來。
寫好之後韓當給了君莫憐。
紙上寫著“蘭若兮”三個字。
君莫憐沒想明白韓當的意思。
韓當繼續寫道:“此女甚妖,窺之不透。”
君莫憐看完後贊成的點了點頭,在紙上寫道:“同感,小心,事急從權,當殺則殺,莫要留手。”
韓當點了點頭,而後把紙點燃,燃燒完後捻成了灰丟到痰盂盆中。
“老韓,保地失人,人地兩失。存人失地,人地兩得。”說這話的時候,君莫憐的表情十分嚴肅,根本無法想象這兩句話是從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郎嘴裡說出來的。
此刻君莫憐的神情,比一個成年人還要成熟。就算是一般的成年人,恐怕也說不出這兩句話來!
韓當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公子,我記下來。”
“老韓,我跟你說句真心話,不要被東海的事情所羈絆。這片天空大得很,北涼,大夏,大宛,吐蕃,據說還有西方諸國,與這些地方一比,你想想,東海才多大點地方?”
韓當站起身,一揖到底,道:“韓當受教。”
“好了,老韓,你繼續忙吧,我走了。”
看著君莫憐離去的背影,韓當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實在是想不通,一個小小少年郎的心裡,竟然撞了這麼多東西。
難道,君莫憐的身體裡其實藏著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
“他真的從小生長在武城麼?真的只到過東海和帝都嗎?他未曾遊歷天下,為何心中卻裝著天下?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難怪青衣人都是他的守護者。”
“五百年出一聖人,大夏立國至今,還未曾出現過聖人。”
離別總是容易傷情,蘭若兮說她有事情要做,就不送了。
王天鳳遠遠地看了一眼後就跑開了。
君莫憐感慨人心不古,這兩個沒良心的。
好在李衝等人還不錯,都來相送。就是唐元和李懷瑾至今未見蹤影,讓君莫憐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他的朋友並不多,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以後或許會有很多朋友,但是君莫憐知道,想要和現在一樣單純的交朋友,是不可能的了。
來的時候是君莫憐、青衣人和明老三人,但回去的時候卻只有君莫憐和青衣人兩個人,因為明老要留在這裡。
“走吧,青衣。”
君莫憐和青衣人上了船,揚帆啟程。
天地島上,王天鳳站在一塊石頭上,遠遠地看著君莫憐他們離去,抹了抹眼淚。
房間內,蘭若兮看著青衣人給她的那封信,仔細琢磨著裡面的資訊。
“難道說蜀山要與我合作?”蘭若兮皺了皺眉,此刻她的臉上沒有戴面具,驚世容顏上帶著一絲疑惑,卻更加驚豔。“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自從上古結束之後,修士便以蜀山為尊。但是後來春秋戰國之時蜀山被一分為二,一派是現如今的青城派,另一派是早已經衰落的仙劍門。青城派雖然在武林中擁有一定的號召力,可卻沒有了修士。仙劍門斷斷續續,現在只剩下那個老頭子和青衣人兩個人,那老頭子想要與我合作恐怕是想壯大仙劍門。他們拉攏君莫憐或許與我有著相同的目的,都想借著君莫憐這條真龍逆天轉運。可君莫憐現在還是一條小龍,仙劍門又憑什麼斷定君莫憐必能一飛登天呢?”
蘭若兮想了想還是想不明白。
“君莫憐這條小龍還需要經過磨練才能成為真正的神龍,那個老頭子會不會不了一個大局讓來磨礪君莫憐呢?可是龍有逆鱗,君莫憐更甚,那老頭子不怕玩火自焚?不過照這封信來看,那個老頭子好像沒有做什麼,只是讓青衣人帶君莫憐回蜀山。莫非我猜錯了,攪亂天下風雲的另有其人?不過仙劍門的老頭子既然要與我合作,那麼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得出什麼誠意來。”
“君莫憐有青衣人保護,倒是用不著我擔心。不過小男人好像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了,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在不斷地試探,真是好可怕的直覺。要不是我親眼見到,我還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妖孽的人物,才十三歲,竟然疑心那麼重,而且還表現的那麼沉穩,最關鍵的是還能把一切事情都壓在心裡,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整天頂著一張二皮臉到處混日子,就算是白面書生陳鶴鳴恐怕也做不到吧。”
想起君莫憐那鬼頭鬼腦的樣子,蘭若兮忍不住輕輕一笑。
“真是個有趣的小男人,恐怕也只有這樣腹黑的小男人才能在修仙界混得風生水起了。只是他性子太過於執拗,與他本身的沉穩又完全矛盾。一方面是至純至性,另一方面又是老成持重。完全矛盾的兩種性格集於一個人之上,實在是不敢想象將來會發生什麼。”
“一面是菩薩,一面是惡魔,還挺有趣的。不過想要和本大美人鬥,你還嫩了點。幸虧本大美人知道你的底細。”蘭若兮又掐了掐手指,嘿嘿壞笑,“與君莫憐伴生的那隻鳳凰看來已經被上面的客人接走了,這更加有趣。一對宿命鴛鴦,竟然成為了異姓姐弟,而且比親姐弟還要親,我看你君莫憐以後怎麼辦。據說那隻鳳凰容貌不錯,不知道與我比起來誰更勝一籌呢?看來這將是君莫憐所必須面對的一個難題。鳳凰啊鳳凰,既然你走了,那就不要怪我搶了君莫憐。正好,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培養一個小夫君。”
蘭若兮小的很開心,笑的也很詭異,就好像陰謀得逞了一樣。
蘭若兮躺在柔軟的**,興奮的驚世容顏紅撲撲的,胸脯更是一起一伏。這絕世尤物,天下男子恐怕也沒有那個福分欣賞。
蘭若兮幽幽嘆了口氣,又自言自語道:“要不是天道不允許我們插手世俗之事,我還真想幫你解決掉那幾只蒼蠅。還是算了,本大美人不是胸大無腦的蠢女人,我就用我的智慧來幫你一把。這種磨礪對你來說也是修煉的一種,小男人啊,你可不要讓我失望。要是你不努力,孔家的那條偽龍就要變成真龍了。這個世界只能有一條真龍。”
“這天下,這一世出了那麼多蛟龍,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應付的過來。誰讓我是你將來的女人呢?那我就幫你解決暗地裡的那些人吧,至於那些蛟龍就交給你了哦。隱世家還真是麻煩,本大美人如果不花費一點功夫,還真對付不了他們。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奸猾,可不好對付。哼,小男人,等著吧,本大美人現在付出的將來都會在你身上討回來的,嘻嘻。”
“北涼又三條蛟龍,大夏算上那昏庸的皇帝和還沒有立的太子,總共有九條蛟龍。西方那邊也有十幾條。要是隻有這些蛟龍的話還比較好對付,可那些討厭的老頭子攪弄風雲,還真不好對付。”
“這天下棋局,也不知道能有幾個人下的來。誰不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呢?但是想要逃脫這個宿命還真是很難。就連本大美人也都是這棋中一子。”
蘭若兮的碎碎念沒有人聽見,倘若是有人聽見的話一定會被活活嚇死。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碎碎念,而是天下大勢,以及超越天下大勢的一些祕密中的祕密。
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這一局棋,很難下。
……
瘦馬速度飛快,逢山不避,徑直往前。即使高山也如履平地,如飛一般。
馬背上,小純姑娘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她不知道自己被該怎麼向君莫憐交代,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君莫憐。
“君莫憐,蘭姐姐不見了,我把蘭姐姐看丟了。君莫憐,你在哪裡,蘭姐姐走了。你父親說,蘭姐姐被她的家人接走了,你一定知道蘭姐姐的家在那裡的對不對。”
小純姑娘哭了一路,那麼倔強的小純姑娘這一次哭的很傷心。
趴在小純肩上的毛球兒輕輕拍了拍小純,“喵喵”的叫著,在安慰小純。
夜深了,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今天的夜晚很奇怪,夜色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瘦馬跑了整整三天三夜,已經到了青州的地界。
“小黑,我們你休息一下再趕路。”
小純摸了摸瘦馬的腦袋,瘦馬用腦袋碰了碰小純的腦袋,而後臥倒在地上睡著了,這三天以來它真的是累壞了。
小純姑娘睡不著,毛球兒陪著小純姑娘。
毛球兒臥在小春身邊,“呼嚕呼嚕”的打著鼻息,但是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它在警戒。
“蘭姐姐,你在哪裡啊,你快回來。”
小純姑娘擦了擦眼淚,抬頭看向天空,卻什麼都看不見。
四周偶爾傳來一聲狼嘯,小純也早已經習慣。
“哇——哇。”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驚起幾隻烏鴉,在黑夜中撲騰。
小純抱著胳膊坐著,夜風襲來,秋意蕭瑟,寒氣直透骨髓。
還在梁州的君天早已經看不到了小純的身影,心中十分焦急。就算是當年面對北涼數十萬大軍的時候,君天也從未向今日這樣慌張。
天色已黑,無法趕路,只能停留。
“莫憐啊,我對不起你。沒保護好李姑娘,現在小純姑娘又找不見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君天前所未有的嘆了口氣。不過他最擔心的還是李蕙蘭,畢竟那夥人太過於恐怖,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小純的爺爺是劍魔,相信江湖上沒有幾個人敢對小純下手。
“君天啊君天,枉你為武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君天又想起李若冰,想起李蕙蘭說的。冰兒去世的時候一直念著他的名字,想見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冰兒,你不用害怕,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就去找你。冰兒,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每天都想起你。可是我放不下一些事情啊,一旦我放下了,我在乎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冰兒,我相信你能夠理解我,有些東西一旦拿起了,就永遠沒有了放下的機會。有些選擇你一旦選擇了,你就永遠沒有退出的可能。冰兒,如果我現在放下身上擔負的東西,我背後的人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只能一直扛著。可是,冰兒,我現在真的很累,很累很累了。有時候我想放下,一走了之,去找你。可等我清醒過來,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荒唐。”
“從我選擇走這條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無法回頭。從那一刻起,就註定要失去我最親愛的人。冰兒,我知道你不會怪我的,可是我心裡真的很難受。當初你丟下我而去,不願意讓我為難,可是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嬋兒待我很好,她待我們的孩子也很好。當初是我負了她,可她依舊沒有怪怨。這樣的女子,我不忍心再一次負她。”
“冰兒,你不必擔心,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誰要是敢傷害他,我必然滅他全族。孔家蹦噠不了幾天了,憐兒的仇人,我會全部都殺光,給憐兒肅清前路。憐兒要選擇什麼我不會去幹涉,他要做什麼我都支援。我知道憐兒心中一直記恨著我,我也不奢求他能夠原諒。遲早有一天,他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我們的孩子很優秀,天資聰慧,像你,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憐兒的樣貌和你長得很像,你想比是知道的,要比我這個做父親的英俊的多。我在憐兒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都說兒子隨母,一點都沒有說錯。”
“冰兒,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憐兒不會接受嬋兒的那兩個孩子。其實曦兒是個聰慧的孩子,他知道我這些年受到皇帝的猜忌,小小年紀頂著京城第一紈絝的名號,幫我分擔壓力。雖然他在我們面前竭力掩飾自己的才能,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他這些年受的苦我都記在心裡。煜兒天性善良,如果將來憐兒走上了歪路,能夠救憐兒的人必然是煜兒。冰兒,你看看,這幾個孩子都很可愛,那麼小的年紀就懂得了那麼多,多麼可憐。”
君天心中千滋百味一湧而出,但是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和那個女子說說,對任何人都是說不出口的。
君天稍作休息之後繼續趕路,他沒想到那匹瘦馬的腳力竟然會那麼好,這才三天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蹤影。
……
天色大亮,晨光熹微,君莫憐懶洋洋的躺在船艙裡,這種享受的日子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的。
他看似在睡懶覺,實則是在回想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慢慢咀嚼其中的意味兒。
“蘭若兮那妞到底是什麼來頭呢?都說她是東海聖域的聖女,可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她對我表現的是不是有些太熱情了點,雖說我年紀小,但她也不至於和我走的那麼親近吧。難道說,她真的愛上我了?”
“這一定是扯淡,我一個小孩兒,她就算是再怎麼飢渴難耐,也不可能來找我。再說我雖然算得上是美男子,但與青衣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己的德行自己清楚。沒錯,蘭若兮一定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老韓的感覺或許是對的,蘭若兮很妖。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難怪我每次和蘭若兮在一起都感覺怪怪的。”
“王天鳳是王驚龍的孫女,王驚龍有三個徒弟。大徒弟方定山失蹤了,二徒弟張立仁叛了大夏在北涼那邊混得風生水起,還得到了一個‘槍王’的封號。最讓人感到奇怪的就是三徒弟,至今沒有人見過他,甚至聽說過他的都寥寥無幾。這些年他到底在幹什麼呢?如果是隻是因為報仇的事情的話,他也不可能拖這麼長時間吧,看來這個人還需要好好地查一查。”
“還有,青衣和李衝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兩人之間好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一天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比試,這很讓人值得懷疑。那天晚上青衣人到底找蘭若兮說了什麼?怎麼我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君莫憐心中閃過各種念頭,他使勁兒甩了甩腦袋,暫時壓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在京城還有一個大麻煩——孔家等著去解決呢,東海這邊的事情還是暫時先放一放,或許過段時間所有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再說,東海這邊的水就算是深也沒有京城的水深。
君莫憐長長的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孔長雄,我君莫憐回來了,不知道你準備好了沒。這一次,我要是不讓你們孔家滅絕,我也就不叫君莫憐了。”
青衣人站在船頭,看著西南方向。
從西南方向一直走,有一座落寞了好久好久的山。
那座山叫做蜀山,曾經是天下的聖地,可現在荒草叢生,成了野獸飛禽的天堂。
以前那裡香火鼎盛,天下共尊。
現在,那裡廢棄的不能再廢棄,以前輝煌的殿堂早已經成了熊貓的住所。
蜀山啊蜀山,你能否再次崛起?君莫憐,你身上揹負著我們蜀山的希望啊。君莫憐,你這條真龍能不能逆天轉運,就看你自己有多大本事了,我們也只能幫你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真正的困難需要你去面對。
蜀山劍仙,如今還有幾人記得?
天下名劍出蜀山,現在還能有幾人知道?
柳家劍湖,青城劍派,都算什麼東西!
真正的劍仙,是出自於蜀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