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旬陽先生
“柯軍師也是我軍的一大奇人,為什麼這樣誇讚藍先生,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柯斜沒有猶豫,隨即開口:“下官便要直接得說,下官的能力與藍先生相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無從對比,而軍中的軍醫們,他們單單懂得是常見藥物的治理,一旦碰上奇毒,必將束手無策,”
“各位都看到了,堃國的蠱毒的厲害之處,每次與他們交戰,必然會損失慘重,雖然我們取得了連續的勝利,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可估量,
照這樣的形勢下去,我軍士兵計程車氣必然會節節敗退,最後再也不敢與堃國這群被種了蠱的魔鬼交戰,”柯斜一頓,停下看啼淵,見他眼中的閃爍,繼續開口:
“即便是我青國僥倖贏得此次西征的勝利,打敗了堃國,但是那時候,我青軍將是怎樣的一副疲憊狀態,這樣一來,難保我們擊敗堃國之後,不會被赤國漁翁得利,”
柯斜句句點在紅心處,針針鮮血,所有的軍官都緘口不言,紛紛思索柯斜的一番話語,
誠然如柯斜所說,他們只是專注了眼前的利益,把一座火鳥城看的如此重要,卻忽略了以後的利益,與柯斜的深謀遠慮相比,他們的眼光太窄小,
但是單單一個士兵而已,真的能引發這樣大的影響,
有些將領遲疑,“可是現在已經幾日,想必胡嵐燁早就小藍先生殺了,怎麼還會給我們機會救出藍先生,胡嵐燁的話語不過是為了迷惑我們,給火鳥城拖延時間”
“不會”啼淵開口,“他不會殺掉藍鳶,”
歐陽伏立刻轉頭看向啼淵,啼淵的眉頭舒展了幾分。
是一個直覺,也是一種確信,胡嵐燁沒殺掉藍鳶,並且也不會輕易要了她的生命,因為當初,自己屢次吧藍鳶置於險境,明明胡嵐燁有很多機會,卻只是選擇了一種試探性的方法,
並且在扎木錯,胡嵐燁的暗衛殺掉藍鳶輕而易舉,卻是把她帶走,扎木錯距離堃國國度幾百裡,而不日後,胡嵐燁穿來的文竹,沒有說要讓藍鳶死無葬身,然而只是說切她的肉,只是讓她同,而並非奔著她的性命,
另一個讓自己確信的原因是,自己並未完全不瞭解胡嵐燁,他是一個有野心,也有謀慮的人,他篡位當上國主,並不是偶然,而是他真的有實力,他遠不是那些身在堃都,遊手好閒的肉食者能對付得了的,
而他的這種征服慾望,逼迫他不會去殺掉藍鳶,藍鳶屢次破壞他的計策,顯然引起他濃重的征服慾望,想把藍鳶的能力據為己有,而不是破壞,
“太子殿下說得不錯”
柯斜想了半響,“既然胡嵐燁能千里迢迢把藍先生劫走,而不是當場讓他殞命,那麼胡嵐燁本意便不是殺掉藍先生,只是這樣,對我方更為不利,胡嵐燁本身就是一個棘手的人物,若是藍先生為他所用,必將如虎添翼,到時候我青軍的情況可就大不妙了”
歐陽伏彎起手指,用關節輕輕叩擊桌子:“不,藍先生不可能會背叛青國,”
當初旬陽先生曾告訴他,“天生啞巴之人,唯一不會做的就是背叛,無論處在什麼樣的境界,哪怕以死來明志,也不會選擇背叛這一條路,”
歐陽伏問道:“為何?”
旬陽先生淡淡說:“這是上天的恩賜,”
歐陽伏一頭霧水,但是旬陽先生的話便是至理名言,記住就好了。
啼淵也贊同“藍鳶不會背叛,這一點毋庸置疑,”
“難道接下來,我們就真的要順從胡嵐燁的話,不去攻打火鳥城,任由火鳥城不斷壯大,”
韓奇勝的氣焰壓下去,但是仍是不解,現在這個情況,這也不能,那也不能,只能等著坐以待斃不成,
“不,還有一計,”啼淵輕輕說,目光並未落在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身上,這是他的女子,他比誰都想她再次回到自己身邊,
阿鳶,你曾說讓我等你一年,可是你卻昏迷,而我又把你弄丟了,無論怎樣,我會帶你回來。
“敢問太子殿下,還有什麼計策可以挽回局面?”李肅副官問道,
歐陽伏沒有看啼淵,兀自低垂頭顱,
“我們的交易不成,那麼就讓他們做一場籌碼,我青墨啼淵親自去,且看看他們想要什麼,”
啼淵冷冷開口,
柯斜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連忙開口阻擋:
“太子殿下,此計不可,您是青國唯一的皇脈,並且將來這統一天下的大任也都揹負在您身上,怎麼可以現在就把自己置於危難之中,胡嵐燁狡猾如狐狸,他若到時候對太子殿下不利,您可就危險了,”
“對啊,對呀,怎麼可以那太子殿下的安危開玩笑,”
“還請太子殿下三思!”
“懇請太子殿下三思!”
只有一個人一言不吭,啼淵對上歐陽伏的目光,
“伏,但說無妨!”
“由末將前去,太子殿下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太子殿下能否相信末將。”歐陽伏起身拱手,一派恭敬的顏色,神情肅穆。
啼淵片刻遲疑,伏也知道藍鳶是女子的事情,以伏的心智也必然是看出了自己對藍鳶的不尋常,他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最親密的摯友,交給他自己是放心的,但是若是伏出了什麼萬一,自己必然會後悔終生,
誠然如柯斜說得,胡嵐燁的殘酷狡猾,世間無二,與他當面對付,便如同進入了狼窟,若是沒有完全的準備,卻不可能安全抽身,況且還要把藍鳶帶回,
啼淵不敢想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愣愣得不語,
“太子殿下莫不是不相信末將?”
歐陽伏問道,眼中沒有分毫雜亂,
啼淵的紅色衣襟染上通透的光芒,在昏晦的房中熠熠,不辨顏色,我怎麼去相信,一個是我最愛的女子,一個是我從小的摯友,都不能捨棄,而這個要求又太過奢侈,
歐陽伏再次開口:
“末將懇請太子殿下的信任,”
所有的將領都失去了計策,剛剛聽了柯斜軍師的分析,都知道了藍先生對青軍的重要性,也知道把藍先生解救出來的迫切性,但是一個太子殿下,一個是青國全軍的大統領,都為了一個小兵甘願去冒險,
匪夷所思不說,還像是別有考慮,眼中的深邃看不到底,
柯斜最先清醒了神智:“歐陽統領,胡嵐燁若是到時候與統領極其藍先生玉石俱焚,根本不考慮交易的事情,對統領暗下殺手,那麼對於青國上下都是沉重的損失,士兵們一定會惶惶不安,人民一向仰仗統領,若是統領出了萬一,青國的人民也將陷入悲痛,還請歐陽統領不要去冒險,”
啼淵和歐陽伏均未言語,胡嵐燁的心機豈非他人能猜到,柯斜說得不無道理,難保胡嵐燁會放棄了交易的籌碼,寧願把已經到了眼前的肥肉煮了,不失是對地方的重大打擊,
片刻後,“太子殿下,旬陽先生不日前來到了莫雲城,不妨讓旬陽先生與我一同,”
歐陽伏說道,
旬陽先生也曾教過啼淵,啼淵自然是知道他的能力,
“也好,韓奇勝,你立刻傳送加急文書,讓旬陽先生來此,柯斜,你再去給胡嵐燁錦書一封,兩方在崑崙城談判,”
啼淵吩咐,
“是,末將聽令”
“是,下官聽令,”
次日,白衣白馬,一襲儒雅青年輕緩得落下,
“在下旬陽拜見太子殿下,”
啼淵早就帶領一干將領等候在城門下,臉上的喜悅遮擋不住,
“先生快請起,真是讓給啼淵羞愧了,啼淵可是曾被先生成為,最差勁的學生,至今歷歷在目,時刻不敢忘卻”
啼淵說的一番客套話,便像是一個學生在跟老師抱怨留下的課業太繁重,懇請老師減刑一般,
旬陽雖然面上沒有表情,可是嘴角還是舒緩起來,他牽著馬匹,與啼淵並排走在中間,
“太子殿下的機智才能早就超出了旬陽的教授範圍,為了掩飾在下的無能,也只好用這種方式,把太子殿下驅出師門了”
旬陽明譏暗諷,帶著槍含著劍,直直刺向啼淵的喉嚨處,
把啼淵堵的一句話不能再說出,
歐陽伏在身側輕笑,
“旬陽竟然忘記向歐陽統領拜謁,大不敬了”,旬陽這麼說著,臉上沒有一點屈從,
歐陽伏長嘆一口氣,他這個先生,總是說話不見血不罷休,非要讓人如鯁在喉不可,
“先生折殺歐陽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學生謹記先生教誨,不敢造次。”歐陽伏只好順著他的話頭,把自己的身份一貶再貶,
旬陽伸手縷縷白馬柔順的鬃毛,面上無任何表情,
“那麼我曾說,君臣有別,尊卑分明,豈是忘記,如今你身份與我這個平民相比,自然是雲泥之別,怎麼沒還對我屈尊說這些話。”
旬陽的言語含義不明,歐陽伏和啼淵都深深一愣,
啼淵曉得旬陽性子陰晴不定,說得話也半真半假,往往是蜜餞裡面包裹著刀子,刀子裡面隱藏著刀子,他們永遠不可能猜出旬陽的心思,只得順著他,
“學生銘記,”
“學生銘記”
來到一處偏堂,近隆冬,天寒地凍的,一處狹小的池子中的流水盡數被凍住,而堂中的話音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