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價之寶
甲骨聽到這句話,原本筆直的身軀更加挺立地如同雕塑一般,溜溜的大眼睛直視前方上位自己的父親,火鳥城的城主甲文武,
他心中激動了一把,自己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自小他就把自己看做一個普通的兵,一切攀登全憑努力與機遇,現在正是這個最大的機遇,但是他完全不知道青墨啼淵傳來的布帛上寫的什麼,也不知這些長官們為何一個個憂心忡忡,像是要大禍臨頭,
這樣的話,就只能聽從國主之言了,
一股騰騰的熱流衝到腦跡,他急不可耐地開口,氣勢輝煌:
“城主,雖然屬下不知青國太子打的什麼主意,但是屬下認為國主英明睿智,他的聖諭一定是完全之策,我堃國士兵早已發誓,無論什麼時候都聽從命令,屬下勢必為國主之言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也不畏懼,”
不單單甲文武,其餘的眾位將領都面上尷尬,他們想到的就是怎麼保全自己性命,甚至覺得,天高皇帝遠,若是國主的推理出岔子,他們寧可不聽國主之口諭,而這個小小營長的一番話把生死置之度外,倒是顯得他們這些做將軍的貪生怕死了。
甲文武則是又喜又憂,自己好好教匯出的兒子,一顆赤忱之心,天地可鑑,但是他怎麼為了國家,連生命都可以輕易放棄,他偶爾也可以考慮一下自己是城主兒子的身份,允許偷生一次,
甲骨正直的瞳孔中沒有分毫變色,他現在是國主的忠實粉絲,為了國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成想甲營長如此忠肝義膽,我等佩服,不如就這樣按照甲營長所說的,”
軍師站起來,一臉欣賞的看著甲骨,他們還不知道甲骨是甲文武的兒子,只當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第三營的營長,
“是啊,甲營長是我等軍隊士兵的楷模,”副將也說道,
甲文武心中欣慰,開金口:“既然大家都同意甲營長的看法,那麼我火鳥城城主,就向那個青國太子青墨啼淵宣告,倘使他不同意,那我們火鳥城隨時備戰,到時候拼盡最後一口鮮血,也要多殺幾個青國計程車兵,”
說完後掃視了一眼廳堂中的眾位將士,他們的皆受到甲骨的鼓舞,如今臉上是滿滿計程車氣,
當晚,青墨啼淵的受到了一封布帛,上書,
“青墨太子,我乃火鳥城城主,我方國主已經迴應了你的文竹,若是青墨太子膽敢屠我一個子民,國主定然剝那個士兵一塊兒肉,青墨太子如果想要那個士兵活著,就給我方國主老老實實的,不要輕舉妄動,還請青墨太子好好考量,莫要把我火鳥城當成案板上的魚肉,”
歐陽伏唸完,抬眼看看坐在正中的太子,啼淵的神情不明,完全看不出是憤怒,還是何,
一眾軍官也是默默不言語,
片刻後:
“太子殿下,藍先生只是一個小士兵,不需要為了他防線攻打火鳥城的大好時機,”
李肅副官說道,他看向啼淵,卻見太子殿下的眉頭漸漸加深,嘴脣也抿著,李肅還待說下去,此刻連忙住了口。
“李肅副官說得有幾分道理,我軍駐紮於此已經兩日,士兵們也都修正過來,太子殿下也說過:夫戰,勇氣也,此刻是士兵們士氣最盛的時候,若是再等下去,恐怕軍心動搖,
況且藍先生在士兵中幾乎是個微弱的存在,戰鬥力也那樣卑微,士兵們不會因為他的不存在,而感受到分毫不適。這是戰場,絕不可為了一個小士兵,放棄最佳時機,”
韓奇勝將軍,扯著嗓門,發表了自己的言論,當初太子殿下,找他們議事的時候,他就極力反對交易,只是一個士兵而已,怎麼還讓太子殿下如此掛心,一個士兵難不成還能抵得上整個火鳥城,
太子一番行為也算是把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了堃國,堃國不再被動,也能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樣百害而不一利的事情,為什麼太子殿下還要執意去做,
啼淵的左手放在下面,此刻已經握緊,當初從扎木錯出發,去進攻呼倫杯草原,單單是把她託付給幾個親信手下,但是呼倫杯草原一戰,血腥殘酷,
而第二日堃國的八千援軍也將要趕來,他便直接把剩餘的兵力撤回莫雲城,竟然忘記了藍鳶還在扎木錯,
當日他被毒箭這種,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掙扎著起身,快馬加鞭,不顧危險地去扎木錯的時候,卻是見不到那個女子的身影,毋庸置疑,她是被胡嵐燁擄走,
胡嵐燁屢屢加害於藍鳶,一定是派遣了暗衛一直跟蹤女子,而把藍鳶放入這個境地的正是青墨啼淵自己,他憤恨不已,只能透過交易的手段妄圖去換回心愛的女子,
啼淵心中默默發誓,若是女子能回到自己身邊,他今生都不會放手,一定會拼盡全力去保護,不會再忘記,不會再把她孤獨地放置在危險中,
胡嵐燁的迴應,也算是意料之中,想來胡嵐燁本就是一個禽獸魔鬼,怎麼可能會在乎自己的子民,啼淵一開始的籌碼就下錯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韓奇勝連叫了兩遍卻得不到迴應,
歐陽伏手下觸碰啼淵的衣襬,斂著眉眼,
“嗯?嗯,”啼淵終於恢復理智,一干將領都疑惑的看著自己,
“柯斜軍師認為呢?”
啼淵淡淡開口,所有的利害關係,他自己又怎麼會想不到,但是心底卻是不能任由那個女子的離開,他迫切地想追回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用什麼交換,但是手下的這些將領似乎都不在乎藍鳶的死活,這令他非常不滿,
柯斜皺眉,神情肅穆地開口“下官認為,此事還有待考量,”
還未等他說完,韓奇勝就打斷了他,
“柯斜,你說還要怎麼考量,難道一個城池的價值比不過一個小士兵,你的腦子是裝了草麼”
韓奇勝有些惱怒,也不管是什麼場合,張嘴便罵,呼哧呼哧喘粗重的氣息,一雙黑乎乎的眼睛,直直逼視柯斜,說實話自己一開始還挺敬重這個秀氣的軍師,雖然一股子書腐氣,但是著實有些頭腦,考慮問題也周全,但是怎麼現在偏偏腦子進水了。火鳥城也算是一個堃國的一個要塞,如今這個局面,拿下火鳥城簡直輕而易舉,
韓奇勝體內洶洶的烈火快要噴出來,迫切地想要大幹一仗,但是先是太子殿下猶豫不決,還把青兵的行蹤告訴了堃國,
現在又是柯斜準備阻擋,韓奇勝感覺他們都在害怕,心中生出鄙夷,
“難道是柯斜你膽小了,不敢與堃兵展開激戰?”
韓奇勝透露著濃濃的不屑,斜眼看著柯斜,
柯斜似乎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依舊是風輕雲淡:“非也,非也,韓將軍先請息怒,且聽下官幾句話,”
柯斜看向韓奇勝,見他也壓抑住幾分怒火,這才繼續道:
“各位我青國西征的目的是什麼?”可以言辭擲地有聲,眼神凜然,
啼淵聽到他的話,眼睛驀然掠上光芒,
歐陽伏也直直的看著柯斜,眼中的欣賞不言而喻,
“自然是攻打堃國,”韓奇勝拍桌子定論,
“不,或許說不單如此,我軍出征是為了這天下蒼生,是為了一統這民不聊生的三國鼎立局面”
軍官們相視點點頭,
“的確如柯軍師所說”李肅副官應和,
柯斜看向太子殿下,與他的目光對視“既然太子殿下帶領我們去爭霸天下,那又怎麼能滿足於區區一座小城池,而把天下大計丟了。”
“柯軍師說得這番話,末將卻是不明白了,什麼叫,忘記天下大計,我等願意一直跟隨太子殿下,出生入死,在所不惜。”韓奇勝睜目而道,錚錚鐵骨盡顯,
柯斜看向他,“下官並未質疑各位的忠心,而是說的另一番道理,這天下大計,為今的最大阻礙是胡嵐燁的蠱毒,各位難道忘了那些被屠戮計程車兵,那些沾染到煙氣就瞬間斃命的我軍戰士,難道忘記,若不是藍先生在墨蘭湖事先識別出毒,我等此刻便是地獄的孤魂野鬼,這些難道各位都忘記了?”
軍官們紛紛蹙眉,最近由於並未見到藍先生,所以對她所做的事情有些淡忘,如今盡數被柯斜提起來,他們皆是心有餘悸,
柯斜環顧各個將領,繼續說道“還是說各位覺得即便是沒有藍先生做先鋒,各位也有破開蠱毒的本領,也有識別各種毒物的技能,”
一片沉默,軍官們大多自小生活在軍營,他們所過的生活就是每日的訓練,砍殺,時而讀讀兵書,就是最高的文化,又怎麼會去知道那麼多的藥物機理,
“韓將軍說,一個小兵的價值遠遠不敵一座城池,那麼下官認為,普通計程車兵,即便是一千個一萬個,也抵不上一座堃國的要塞城池,但是藍先生卻能抵得上,而且遠遠大於這個價值,可以說藍先生我青國的無價之寶。”
一個將軍開口,嘴角有些不甘心。說道:“柯軍師說得是否太過誇大,藍先生便是識得眾多的毒物,也屢次救我軍於水火,但是這些事情,軍中的軍醫也能做到,難道就非藍先生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