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悅臣服
女子居然破開了定身咒,鮮血從她的嘴脣中洶湧而出,她似乎並未覺察,拼著力氣把攝魂推開,自己摔在地上,卻依舊抓著地凸起的嶙峋石塊,柔然的手指尖被尖利的石子划來,
血色點點,旦說她法術微薄,若是普通的妖兵自行衝開定身咒,也會耗費大半元氣,之後是心被剜食的痛楚,
然而女子全然沒有,她的幽藍瞳孔中只是裝的那涯石上的妖王,
“孤寒湮,你要死的話,我一定不會獨活,我是你的妻子,”
女子沙啞地這樣說道,紫葛徑自僵在當場,女子的聲音那麼堅決,那麼唯美淒厲,她美麗不可方物的面頰上都是堅定,臉上的苦楚瀰漫著。
她用虛弱的雙手匍匐盤爬,嘴角血液流失,連同眼角也流出血光,那麼刺眼奪目。一襲白衣橫陳,貼在她細小的身軀上,光潔的腳踝**在外,摩挲著地上的堅硬石塊,只微微蹭到,就刮出一道血痕。
紫葛感覺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咬了一下,女子的面容就此深深烙刻在心上,
若是有女子待他如斯,自己也甘願為她跳下這萬丈屠龍涯,
他原以為世間的情絲,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哪有誰能為了誰,毫不猶豫地捨棄,舍了生命與尊嚴,
情慾史萬惡之首,女子是萬罪之源,女子這種生物本身就混著媚氣,他雖然縱情柔媚花叢,卻從未記得一個女子的面孔,過後即忘,當如陌生。
後來聽孤寒湮驕傲地說:“這是我的王妃,白蝶。”
紫葛不禁嗤笑,孤寒湮怎麼也受了平素庸庸的女子的蠱惑,
他好奇地瞅這個衣著華麗的王妃,她頭戴著琉璃鑲嵌的頭冠,一身華衣便要把萬花都比下去,但是紫葛很不喜歡這樣的裝飾,待他對上女子的眉眼,那裡猶如青草出芽,默默地,溫和又平靜,
這個女子,她的靈魂定然是極其美妙的,
紫葛如此想著,
那時初見,怎麼料得,後來記你心上。
但是這個女子不會是他的,自己也斷不得跟摯友去強要,初見我的一襲調侃,“可願舍了妖王,隨了本小王”彼時的玩笑,竟不想成了心頭的苦澀,
愛上你,你已嫁為人妻,悽神寒骨,不過如斯。
紫葛終於從雲端走出,我能做的,不過是讓你不再哭泣,
孤寒湮甩開身旁扶住自己的妖兵,向那女子衝過去,神色惶恐,應然連最簡單的妖術都忘記,徒邁了沉重的腳步,像是人間的情郎,又傻又痴。
藍鳶雙手妄圖撐起自己,卻不得果,直到自己的身軀被一雙溫暖的手臂,從冰涼刺骨的石塊上抱起,她溫了臉頰,抬手輕輕拂過個孤寒湮的額頭,但是看到自己指尖的血色斑斑,又尬尷得放下,
“蝶兒,我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孤寒湮看著女子臉上的血跡,心疼得窒息,
“不要啊,寒湮,不是答應過我不濫殺無辜的麼?”藍鳶猛然搖頭,
“可是他罪無可恕,他居然傷害你,”孤寒湮眼中狂狷著殺氣,怎麼能忘記,他用手撕扯蝶兒的頭髮,他掐住蝶兒的脖子。
“攝魂並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藍鳶見孤寒湮還要說話,慌忙探一跟手指抵在他的脣上,“不可以,你要做萬妖仰仗的妖王,聽我的,好麼,不要追究攝魂的過失了。”
孤寒湮一愣,他吻向女子的手指,上面還有石頭乾澀的味道,指尖星星血色,
藍鳶臉一熱,收回手指,把腦袋藏在他的胸膛上,整顆心放下,這才感覺到渾身的痛楚,
“嘶”
不經意從脣中流出痛聲,眼眉也上挑,
“此處寒氣深重,王妃心脈具受了損傷,再於此處待留,恐怕危機生命,”
攝魂捂住胸膛,半跪在地上,恭敬說道:“還請妖王立刻帶王妃離開,對攝魂的處罰以後再懲治,攝魂必定聽憑處置,”
“讓開!”
孤寒湮冰冷說道,
踩著地上的枯石,凶猛的風泠泠作響,呼嘯奔騰不停歇。
藍鳶以為孤寒湮還要對攝魂施妖術,卻見孤寒湮單是掃他一眼,心中無限安慰,自己的妖王終於有一天可以打敗憤怒引起的殺戮了。
抱著他的脖頸,貪婪地鎖住他的面容,想必是妖力已經盡數恢復,臉上白皙如舊,丰神俊朗。
“蝶兒,看我作甚?”
孤寒湮低著頭問道,他此刻正行在雲中,身後是妖兵數千,盡顯妖王風采,
“寒湮,你真漂亮啊”藍鳶讚歎,說得稱心如意,一派滿足。
他臉上幾分焦急,由著手心不斷把妖力輸送到女子體內,
藍鳶察覺身體已經恢復溫熱,一串串熱流在體內流淌,
“難道你們鬼族形容男子是用漂亮二字麼?”孤寒湮微微抬起她的身體,吻落在她的額上,溫柔反問道。
“我的家鄉,形容男子便是用漂亮的,”藍鳶耍賴,她嗓子沙啞,聽起來像是撒嬌,
“好,好,那就按照你們鬼族的風俗,”孤寒湮依著她,寵溺地看向她的雙眼,
藍鳶愣了,她不是鬼族,她的家鄉是人間,然而孤寒湮不知道,他只當自己是白蝶,無論身,無論心,
妖王殿有一處溫池,可以緩解疲勞,養顏美肌,還能助長傷勢的恢復,名喚碧霞池,常年氤氳瀰漫,溫溼的霧氣繚繞,
孤寒湮未作停留徑直奔向碧霞池,
他吩咐:“攝魂施以杖刑二十,”
妖眾們皆是目瞪口呆,如此嗜王擄妃重罪,居然只落得杖打二十,
“王,這個,這個會不會太輕了,”
孤寒湮看著懷中女子告誡的眼神,輕輕嘆息,“就這樣的刑法,然後放攝魂王回去吧,他還有重要的事情,”
“多謝妖王贖罪,攝魂今生今世無以為報!”
攝魂誠懇道,他一向宅守蛇足,不瞭解妖王的品行,單從王兄的口中或是蛇族百姓傳言中得知,稍微年紀大的,會說,妖王殺伐果斷,不吝惜妖怪命,而年輕的一派,尤其是女子,則會對妖王的仰慕滔滔不絕,
不可盡聽人言,
如今一見,已然心悅臣服,
“不要謝我,若不是王妃,我定不會饒過你”孤寒湮甩了一句,漠然走開。、
攝魂徒看到女子明媚皓齒,對他展露微笑,一隻蓮藕玉臂環住孤寒湮的頸子,遠去,
心露於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他聽得到,是:“攝魂,沒事了”
是啊,我的王兄沒有事情,我也不會有事情,但是這顆千年未動的心,卻是遺失了。
藍鳶因為接受了孤寒湮的雄厚妖力,心脈已經感覺不到痛楚,身體也輕鬆起來,但是滿身的血跡的確很不舒服,還有指尖,脖頸上的皮肉傷在絲絲作痛,
見孤寒湮把她帶到一處溫池,心下欣喜,她微微掙扎,:“寒湮,快放我下來,”
孤寒湮緊緊手臂:“不行,你這麼脆弱,萬一再傷到怎麼辦?”臉上堅決,絲毫不肯放鬆,一步步走近池邊,
“撲哧”
藍鳶笑出聲,“我有多麼脆弱啊,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她正低著眼睛,眼灣全是笑意,
“把你當成我的珍寶,”孤寒湮正經地回答,“最寶貴又很脆弱的珍寶,我一生的摯愛,”
藍鳶傻眼了,雖說孤寒湮一向臉皮不知多厚,自己也跟著他,增加許多,但是這麼**裸,火辣辣的告白饒是自己,也承受不起,
推拒他的胸膛:“不害羞,說話這麼露骨,快點放我下來,我要自己沐浴淨身,”
頃刻,雙腳接觸到地面,藍鳶正待走開,心脈卻又泛起溫熱,低頭一看,孤寒湮把掌心貼在自己的胸口上。
剎那,整個人都滾燙滾燙的,
“你,你做什麼,”
“嗯,已經修復了,”孤寒湮緊繃的面容像是層層的水波,一圈圈舒展開,最後整張臉都是倜儻瀟灑,
藍鳶發現,原來只有自己的思想不純潔,旋即,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半響也沒有找到,支楞腦袋,默默不作聲,
“蝶兒,你身上還有不少傷痕,快些脫了衣物,碧霞池有治癒的功效。”
孤寒湮說著,搭上手在她的衣領處,想幫她解開衣物。
“慢慢,慢著,”
藍鳶覆在他的手上,組織他的進一步動作,“你是說,現在,”
“自然啊”孤寒湮瞧她的眉眼,一臉心疼,“碧霞池可以緩解皮肉之傷的疼痛,快些進去”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不用迴避一下麼?”藍鳶突突地說完,皺眉,
“蝶兒在說什麼,莫不是不認我這個夫君?”
孤寒湮終於理解了她的顧慮,生出幾絲惱氣,偏偏女子的衣服是個繁瑣的款式,他一時解不開,
手中聚齊妖力,剎那,紛飛的白色絨毛飄飄揚揚,像是在下一場雪,有些雪染了紅色,徒增美麗,
藍鳶不敢置信,低頭,胸前的大片衣服盡數消失,只有藍色的肚兜坎坎維護住春光,
因著衣服再無支撐,開始慢慢從身體上滑下,褪到腳踝,方停住,藍鳶木了,
孤寒湮也揮手甩開自己的短衫,露出臂膀,
藍鳶單看一眼,忙撇開頭,雖說整日見到他的精瘦胸膛,但是這樣赤誠相見,著實!很漂亮啊,
修長的雙臂隨意搭在身側,腰身狹窄,肩膀略寬,還有齊整精緻的腹肌,簡直像雕塑一般,俊如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