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精彩紛呈
他走過,唯獨他走過,柔柔的長袍落地,邊角帶起一陣清風,揚過後,濃重的胭脂香氣撲鼻而來,
嘴角笑意盈盈,時而瞅瞅地上趴著的悽慘的女子,時而看看涯石上一臉心疼的妖王,似乎極為欣賞,
他鼓起掌來,
“倒真是一出精彩紛呈的好戲,本小王今日見識了,”
藍鳶皺眉,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就來了,然後一直躲在幕後袖手旁觀!
來者正是那個冒牌啼淵,正牌獅王紫葛,
眾妖怪皆被他的到來吸去了目光,定目看著他。
紫葛邪魅一笑,倏爾正了顏色,
“攝魂王爺別來無恙啊,”卻是並沒有等攝魂的回答,兀自說下去:“可否聽本小王的一番解釋!”
攝魂手下鬆懈,淡淡開口,
“旦聽獅王的長篇大論”
“攝魂王與我相識已久,想必也是知道的,本小王從不說一些荒誕離奇之事,那麼本小王現在就要告訴你,”
紫葛盯著他的眼眸,見攝魂舒緩了神色,凝神傾聽,手下也沒有繼續傷害那女子,這才繼續說,
“本小王知道攝魂王也是一個通曉情理,黑白分明之妖,只是一時被憤怒抵了心智,本小王也不多說,只有一句,你的王兄並不是被妖王殺死,或者說他並沒有死,,”
攝魂臉色驚變,包括孤寒湮以及眾位妖兵,具是驚詫多於疑惑,
“你怎麼證明,難道你找到了王兄的妖身?”攝魂眼中多了急切與激動,
他的確與紫葛交際頗深,也知道他此妖,雖然外表紈絝**,但是關於正經事卻從不亂開玩笑,這樣看來,王兄或許真的還活著,
紫葛輕輕笑:“看把攝魂王急的,本小王也知道蛇王甚是寵溺攝魂王,所以攝魂王的執念至深,才會不顧一切,聽信讒言,”
“我問你,我的王兄何在!”攝魂有些惱怒,他囉裡囉唆卻個不停,真是著實惹妖惱氣。
紫葛依舊是笑,不過他的手慢慢抬起,倏爾,一顆金黃色的妖怪內丹就懸在手掌之上。
“本小王並未尋到蛇王的內丹,只是找到了這顆內丹,攝魂王可是要確認一下是否是妖王的?”
紫葛前行,那顆內丹就像被莫名的線牽引著,隨著他的腳步前進,一直半懸於掌心,從未偏離分毫。
攝魂鬆開撕扯女子頭髮的手掌,身體踉蹌地站起來,
他欲接過紫葛手中的內丹,可是紫葛突然拿離,對他微微露出潔白的牙齒:“攝魂王可是要答應本小王,若這是蛇王本妖的內丹,可是會放過地上的王妃?”
紫葛斷不可忘記這女子,低眼一瞥,已然泛起濃濃的疼惜,
“那是自然,若內丹果然是王兄,此事便是本王的失誤,本王隨妖王處置,”攝魂直視他的眼睛,帶著懇切與堅定,只要王兄還活著就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早就知道攝魂王是個重情義之妖,那麼別忘了你的承諾。”
紫葛輕輕伸出手掌,慢慢地那金黃色的內丹就飄到攝魂的掌心,
攝魂愣了片刻,片刻後,猛地淚落,
——王兄,王兄,
他半跪在地上,除了欣喜便全然是愧疚,
但是王兄還活著,他的內丹還是溫熱的,熟悉的氣息通數傳遞到心內,內丹沒有損壞分毫,只要找一具形體便立即恢復,原來妖王沒有騙他,原來真的是自己被利用了,這個無上的罪責要怎麼去彌補,
伏在地上的女子看著他,露出淡淡的微笑,她輕輕說,
“攝魂,太好了,你的王兄沒事。”聲音氣如遊絲,可是笑容卻如斯真誠,似乎剛剛自己並未遭受噬心之痛,似乎攝魂只是一個好友,眼中沒有半分怨恨,
怎麼去補救才能抵消對這女子犯下的罪孽,白蝶,你叫白蝶麼?
攝魂把內丹小心地貼身放在胸口,眼中恢復漆黑瞳仁,他看向女子的笑臉,滿是愧疚,欲伸手摸去她未乾的淚水,卻猛地被一股強大的妖力擊開啟,
“噗!”
攝魂坎坎落在數米遠,噴出鮮血,他抬眼看向面含殺氣的妖王,心中一陣寒冷,若不是因為他元氣損傷,自己必然此刻已經魂飛魄散,
幾名妖兵把孤寒湮從涯石上扶出來,孤寒湮卻正看到攝魂準備觸碰自己的王妃,怒不可遏,恨不能殺之後快,
紫葛立在旁邊,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輕輕的笑,笑容下卻是無盡的深邃,所有的一切不是誤會,而是有誰暗中設下埋伏,引得攝魂步步陷入。
數日前的萬花節中,紫葛無意中看到有一個隨從打扮的模樣者,鬼鬼祟祟,他感覺不到這個隨從身上的妖氣息,因著紫葛自身妖力強大,他凝神卻能隱約察覺到一絲魔氣,這個隨從很可能是魔兵,而魔兵何以出現在妖王殿的萬花節中?
紫葛甚為不解,有覺得必有端倪,
他便跟之身後,卻見那個魔兵尾隨著王妃和她的女婢,可惜那兩個女子術法低微,並未察覺,王妃半路突然停下,走到一處矮山旁邊,紫葛疑惑,莫不是這個毫無法術的王妃察覺到身後的魔兵氣息,
但是令他驚詫不已又哭笑不得的是,小女子停下來,是因為矮山後有妖怪在竊竊談話,女子的行為跟她的身份當真是格格不入,但見她貓著腰,弓住身體,小心翼翼的模樣,著實可愛,
魔兵一開始也以為被發現,匆慌藏匿,但是後來看到那兩個偷聽牆角的女子並沒有任何察覺,便施了昏睡咒,
紫葛碎了魔兵的精元,魔兵頃刻化成黑煙消失無跡,紫葛破開他的咒術,可那兩個女子正偷聽地起勁,絲毫不知道在她們身後展開的一場屠戮,
也怪女子太笨,居然把頭冠碰到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饒是他隔了恁般遠,也聽地一清二楚,更何況那近在矮山後的紅霞和雀王,
紫葛忍住笑意,想看女子怎麼收場,
那女子果然楞掉了,比下了咒術還要僵硬,可是女子身後的婢女倒是機靈,隨即施妖法無聲無息地逃走,他看到傻乎乎不知情的女子,有一絲不忍,這才下手把她脫離苦海,
事後他告訴女子,她的女婢已經被抓到,單看到女想要抓狂卻礙於身份,強行隱忍的矛盾又扭曲地可愛的臉頰,紫葛就一陣歡喜,
女子依舊毫不知情,以為紫葛徒為了惡作劇戲耍於她,嘟著嘴脣不滿地離開,
但是紫葛卻無法平靜,這個魔兵顯然是衝著王妃來的,或是有更大的目的,那麼他的同夥呢?隱藏在哪裡,又有什麼陰謀。
他循著跡象,直到找到蛇王一行,他猛然發現,蛇王的隨從居然皆是魔兵,他們藏匿氣息,化成隨從的模樣,躲過了妖兵的檢查,隨著蛇王進入妖王殿,
而妖王殿發生的事情確是出乎任何妖怪的意料,蛇王的妖身被孤寒湮焚燒,內丹落在魔兵手中,
若是魔兵把蛇王的內丹損毀,並且接著萬花節的事端,嫁禍到孤寒湮身上,那麼蛇界定然會打亂,並且跟其餘妖眾形成敵對面,紫葛察覺到危險,
立刻跟從那個魔兵,半路換下蛇王的內丹,並且一直隱身在其後,挖掘出更深的幕後主使,
魔王數千年不與妖界征戰,難道是積蓄已久?
一眾魔兵悉數躲藏在隱蔽處,只有那個魔兵,幻化成重傷的模樣,去找蛇王的弟弟,也就是攝魂王爺,三界具知,攝魂王爺視長兄如父,若是知道自己的王兄被迫害,一定會理智皆失去,毫不顧忌地為蛇王報仇,
果然,攝魂聽了魔兵的話深信不疑,也是了,恐怕這三界,只有孤寒湮可以做到把一個獸族的王輕而易舉地屠殺掉,連著身帶著魂,
那魔兵告訴攝魂:“王爺,傳言中,孤寒湮疼惜王妃,的確為真,若是想給蛇王報仇,就必須拿王妃做質子,到時候逼迫孤寒湮到屠龍涯,他一定會赴往,那時,就可以毫不廢吹灰之力把他的元神具毀掉,為蛇王報仇。”
攝魂聽信並且採納,那一晚就尋了妖王殿去處,把王妃擄走,
紫葛為了追查真正的幕後黑手,並未立刻出手相救,而是糾察那些魔兵的來歷,
但是令他不解的是,魔兵看到攝魂擄掠了王妃帶她到屠龍涯,之後便盡數自焚元神,連屍身都蕩然無存!
紫葛無奈之下,只得暫停調查,立刻趕往屠龍涯,才沒有導致大錯。
但是他看到雲層中躲藏的妖眾,突然生出看戲的興趣,總之還沒有鑄成大錯,不妨再觀察觀察,
紫葛好奇得想知道,孤寒湮會為了這個文弱平和的女子做到什麼地步,而這個女子值不值得自己的摯友如斯深愛,
孤寒湮聽從攝魂的要挾,毫不猶豫走向涯石,
而女子居然衝破了靜音咒,紫葛明明感覺不到她的法力,她只是憑著肉體,將所有的精元凝聚在胸腔之中,這才可得破口說出話語,
紫葛有些詫異,惟有強大的情感壓抑,才能衝破這道咒術,那個女子當真是待孤寒湮入心入肺,
攝魂被憤怒衝擊,絲毫不顧及周圍妖眾的話語,用女子做要挾,讓孤寒湮自跳屠龍涯,攝魂凝神,在思考此時要不要去解救,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硬生生讓他心頭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