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相映成趣
藍鳶啜泣一下鼻息,滿腹的委屈才盡數消失,連忙低下頭繼續看紫葛的掌紋,
說真的並未見過如此的掌紋,雖說一萬者有一萬的紋路,但是有些事大同小異,那便是平素之眾,像是不俗的命途自然會透過掌紋來表現出來,
紫葛便是這種脫俗者,
她問道:“獅王今年貴庚?”顏色無比嚴肅。
紫葛只好如實告知:“一萬八千歲。”
藍鳶點頭,
——紋路中間便是接近一萬歲,那個時候。
她詢問:“獅王在一萬歲的時候可是有一個大的劫難,?”
紫葛訝然,又不得不點頭,一萬歲的時候正是自己的大劫,當時差點命喪,如此也能透過手紋看得出來,盯著女子,她卻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點頭而愉快,反而更加愁苦,
她又問了:“大概一萬萬千歲的時候一場暴病,後來病疾被盡悉祛除?”
“對”
紫葛無奈承認,
“大概一萬六千歲的時候失去至親?”
“對!~”紫葛咬著牙,舌尖狠狠抵在牙齒上,蹦出一個字,女子卻是不管他的感受,
“數千年來縱嬉花叢,放縱聲色,”已然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王妃神機,!”
紫葛此時不知應該用什麼心情去看待,自己只是伸伸手掌,但卻落得祕密盡數成了表象,不可思議地盯著女子,而更加震驚的是女子是一臉悵然若失,魂不守舍,
——現在傷心的不應該是本小王麼,本小王的一個個深可見骨的傷疤,可是被你毫不猶疑地全部扒了啊!你倒是看看情況再流淚啊!
紫葛就差咆哮了,想不到自己縱橫萬年,也有這一天。偏偏那逼的自己不知所措的女子還不自知,果然是跟孤寒湮一對兒,相映成趣。
藍鳶絕望了,妖怪的手相與人無異,他十有八九是會死的,
——天命如此。我應不應該去破解?
藍鳶自問,但是想到他死了,孤寒湮會傷心,就不能坐視不理了,總之先找出他的死相根源。
猛地把他的手抽過來,絲毫沒有溫柔可言,一雙帶著淚珠的眼睛也開始發光,眉毛鎖著,神情專注地恐怕連身在何處都忘了。
——死紋連線姻緣,而這姻緣又是不得果,最後為情所困,為情所害。
原來如此,只要他不動情便可以化險為夷。
“獅王,”藍鳶一下子喚出來,把紫葛嚇了一驚。
“嗯?王妃,”
紫葛抽搐嘴角回答,此刻哪裡還有初時的**不羈。
“獅王,可否答應我一件事,相信我,對你只有好處,絕無害處。”
女子杏眼盈盈,整齊的秀眉橫躺著,眼灣中皆是期待,她的細軟的手指不斷牽扯著紫葛的肌肉,那因為被牙齒咬過的下脣有幾分腫脹,反倒更加**,泛著點點的紅色光潤,
紫葛的喉結自上而下滾動,眼神也變得四散漂礫,
“嗯,王妃請講,我看能否做的到。”
因為緊張,連本小王的稱謂都捨棄了。
“嗯,你一定做的到,而且必須要做到,”
算命先生絕不可違背一條準則,那就是把命中劫難提前準確告知,便是要說,也只可點到為止,但即便如斯,算命先生本身的精元也會受到影響,輕則身患疾病,重責削減壽命,
但是藍鳶此些種種已然不在乎,
紫葛盯著她,不曉得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自己一開始滿不在乎的說,如今卻被這個女子牽著鼻子走,
“獅王,切記不可動情,務必做到!”
紫葛眼睛驀然睜大,她怎麼會突然說到這個,自己的心跳短暫地停止,之後便是一陣陣的鈍痛,為何?
見他不回答,藍鳶著急了,雙手搖晃他的手指,那精細的雙腳也在地上踩跺,聲音近乎嬌嗔:“答應我,一定不要動情,獅王,答應!”
紫葛感到她的手指摩挲自己的掌心,她的肌膚帶著冰涼,然而那滑膩的觸感卻不減,
他猛地甩開女子的雙手,不動聲色離女子數米遠,
“還請王妃自重,男女授受不親,竟不想到鬼族也是如斯奔放,”
藍鳶卻是不顧他話語的冷嘲,快走幾步,嘴上依舊說著:“獅王,務必不要動情,無論是哪個狐媚子勾引你,切記啊,”
紫葛側頭,女子的容顏因為緊張變得嬌嫩無比,離了遠才發現,她的身材也是纖細有度,
“本小王知曉了,告退,”
話落,身影便不知何處,
留著藍鳶莫名慌張,他說知曉了,到底是答應了沒有,
如此一折騰便接近了晌午,藍鳶失去賞花的心思,邁著細碎的腳步往懸琴閣走去,
“喎,你們知道不,豹王把一個女婢帶走了”
“啊?怎麼可能,你可是說真?莫要唬我們”
“唬你們作甚,聽聞是一個叫做夏水水的女婢,生得容顏迤邐,約莫是豹王看中了。”
藍鳶走過一座假山的時候便聽到這股聲音,她現在偷聽的時候,連最起碼的臉紅耳熱都不會犯了,也是時過境遷,
她貼著石頭根處,彎腰屏息,就像是偷食的貓咪。
女婢們都沒有發現她的到來,說話大著聲音,肆無忌憚,
“豹王怎麼可能看中那個貨色,一定是府上缺少女婢,才不得已把她帶出宮,充當苦力,”
這個尖銳的音色的主人定是一個尖嘴利牙的婢女,
“春姐姐說的是,豹王豈是那種卑賤的下人可以染指的。”
——這個定然是個大胖子無疑。
藍鳶點點腦袋,一一分析著。
“但是為什麼只帶走了夏水水,聽說還是跟豹王一同坐在他的坐騎上,”
“啊?豹王是被夏水水那個賤人迷惑了吧!否則怎麼待她至斯。”
——得了,這個是個老妖婆,
藍鳶臉上浮現厭惡,這種背後說壞話的主兒便是最不恥的。本事不見得有多少,卻偏偏長了一個損人不利己的嘴,淨是滿口噴糞,
夏水水的手相自己至今印象深刻,從今日給獅王所試驗的所得,妖的命途同於人,那麼自己那天給她所算出的便是真的了,王妃命,富貴不能言,
但是手相中亦可以顯現出,夏水水有超乎常者的善良和堅持,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並不像這些女婢口中所說的這樣不堪。
藍鳶耳中不斷鑽進更多的汙言穢語,她在想要不要出去唬唬她們,讓她們以後口上積點德,
但還是忍耐下。
待女婢們罵得累了,紛紛離去,藍鳶伸伸有些麻木的雙腿,扶著一旁的假山石緩緩站起來,步履有些蹣跚,
——哎,下次這種蹲牆角的事情,真的,不能再做了。
豹王這兒,
要說把夏水水帶走,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那一日,瓔珞殿,枝繁葉茂,聲硝迭起,各色櫻花正想開放,生怕錯過了豹王最後的賞眼,豹王今日便要離開了,它們盡是十萬分不捨,妄圖用自己的美顏留住,
但是不知為何,豹王斂著一張俊臉,進入了偏房,櫻花們都記得,這個房中住著一個挺開朗的女子,儘管只有幾天,但她會每日過它們澆水,還會在空閒的時候同它們說話解悶,
就是在萬花節的幾日,它們因為沒有生在坤明殿,所以受到冷落,一個個萎奄毫無生氣,這時,女子鼓勵它們還說好聽的話讚賞它們,這才使它們挺過了艱難時刻,
以上便是櫻花們對那個女子的良好印象了,
偏房中,
“隨本王到豹族,”停頓片刻,“可願?”
夏水水蹙眉:“為什麼?”她嘴中正含著一塊櫻花糕,這個是自己親自做的,其他的婢女們都可羨慕了,夏水水做的糕點即便是最挑剔的妖怪吃了也會微笑頷首。
她在瓔珞殿休整的這幾日,閒來無事,便做糕點給自己吃,
嘴上是滿足的微笑,果然自己做的還是這麼棒!
豹王封擎見她一臉的不願意,鼓鼓的兩邊臉頰白裡泛紅,他心跳錯了幾拍子,
與她的眼神交叉開,定在桌上的糕點上,
“那個,你不是,要恢復妖力麼,本王助你。”
豹王何曾這樣,連話都說不流利,為了掩飾尷尬,單手捏起一塊兒糕點,堵在嘴脣上,
夏水水望著他,臉上逐漸生出惱意,“誰讓你碰我的櫻花糕的!!”聲色嚴厲,儼然忘記自己和豹王的身份差距。“
封擎也被她一聲清亮的嗓子吼得短暫性失憶,糕點才剛剛接觸到舌尖,但已經是不可自拔了,香甜卻不膩味,有一股涼爽的感覺縈繞在口舌之上,他像是中了魔,亟不可待把糕點通數放在嘴中,
果然無可比喻的美妙感襲擊自己的四肢百骸,便只是這一小塊兒糕點,已然欲罷不能,
“嘭!”
夏水水大力拍桌子,糕點被震顫幾下才穩定下來,她站起來,不可置信封擎把自己的糕點吃了,明明告誡他的。
“你,你,你給我吐出來!!”夏水水繼續暴走狀態,
與她相處過的女婢都知道,夏水水對自己的東西的維護,甚至高過她本身,無論尊嚴,還是自己的物品,或者只是自己收藏的一片花瓣,若是動了她的物事,不經過她的允許,她真的會拼命的,
封擎還被美妙的食物充斥著,也忘記夏水水此時的無禮放肆。
“那個,吐,吐出來?你確定?”
夏水水繼續拍桌子,“吐出來,吐出來,”
封擎緊一步,逼近她身體,女子的吼聲便隱沒在脣齒間,瀰漫的櫻花香氣混合著男子的清雅,
全部吐到水水半啟開的櫻桃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