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幻魔丹的作用
此日，並非一個豔陽天，無論是妖族還是魔族都被灰濛濛的雲彩遮住，但光芒清亮，倒春寒嶄露，風有些急促，把雲彩撕扯成細條狀。
魔族。
鐵器冷光，肅穆莊嚴，在士兵的正前方是一個藍袍女子，眼中的赤紅亮麗顏色，在她身旁的是魔王，魔王其後為惡羅王，三軍只有他們三者未著盔甲，便裝加身。
連翹看看女子淡漠的面孔，下令：“出征。”
沒有一個說話的聲音，行伍整齊飛翔在天空上，十萬魔兵，像是一條長長的江水，擋住了天幕，魔族的子民都詫異為何不至響午天色便暗了。
連翹顧及藍鳶昨日的虛弱，行的平穩，緊隨在她身邊：“阿鳶，身體感覺好些了麼？”
女子點頭，目視前方。
“嗯，幾日來你勞累了，都怪我安排你做徵妖的元帥。”連翹有些愧疚說道。
藍鳶終於目光轉向連翹：“魔王無需自責，妖族侵犯魔族，戕害數十名魔兵，並且引起我魔族子民的恐慌，必然是要反擊的。”
妖族邊界，孤寒湮所設定的幽藍色結界擋在魔兵的面前。
連翹看著惡羅王：“惡羅王，麻煩了。”
連翹自己也嘗試過攻擊孤寒湮所設定的結界都無果而終，冰的對立是火，極致冰涼所對應的就是熾熱烈火，只有惡羅王才有此等能力去擊潰妖王設定的結界。
惡羅王並未敷衍，正視眼前的結界，因為即便是他也要使出全力才能擊碎。
赤紅的法力光束衝向結界，像是掉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開始未激起波紋，稍過片刻後，如鏡子的結界開始出現裂紋，由著惡羅王擊中的地方向周圍擴散。
進入蛇族的地界，卻沒有察覺到妖族子民的氣息。
紫木在連翹身後低聲說道：“魔王，應該是妖族知道我族進攻提前撤離了。”
迪坤有些遲疑道：“但是我魔族昨日方向妖族宣戰，他們怎麼會撤離地如此迅速。”頓了片刻說：“連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連翹剛準備說話，惡羅王道：“當他們知道此處即將變成一片血場，怎麼會撤地不快。”
“嗯，繼續前進，直搗妖王殿”連翹下令，眼睛淺淺看著沒有說話的女子，她的臉上被連翹看不懂的神情覆蓋。
女子的心在發怵，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雖然記憶消失了，但身體對氣味的感覺依舊，很熟悉，並且牽引出一段記憶。
“王妃大駕光臨蛇族，微臣有失遠迎。”
“蛇王不必多禮，天寒了，想給孤寒湮做一件蛇皮衣服保暖，妖王殿沒有貨存了。”
“這個小事王妃告知一下便可，怎麼還親自來取。”
男子派兵拿出蛇族們褪下的皮，端著放在女子眼前問道：“王妃，看這個的成色怎麼樣？”
“嗯？孤寒湮一向穿黑色的衣服，有沒有黑色的蛇皮？”
“有有。還是王妃關注王的穿著，這張呢？”
“好，這個不錯，那我就帶走了，多謝蛇王啊。”
“王妃不要對微臣這般客氣，話說回來了，王妃要親自給王縫製衣服？”
“嗯，我在人間的時候都是給自己還有我那調皮的弟弟縫製衣服，手藝還是不錯的，何況自從懷了這個孩子，孤寒湮不讓我到處走動，閒來無事，此番出來還是瞞著他，以後可要在他面前保密啊。”
“自然自然，恭送王妃。”
、、
記憶褪了。
藍鳶手指不自覺握緊，頭很痛，很痛，但除了她額上細細的汗水，看不到任何神情變化，從寬大的衣袖中滴落幾滴血液，墜入了塵土，藍鳶保持理智，目不斜視跟在連翹身旁。
連翹欲去牽她的手，女子避開，眼中有一絲排斥，這並非她的意願，藍鳶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出於本能的自己迴避了。
連翹伸著空蕩蕩的手掌，不安詢問：“阿鳶，怎麼了？”待看清她額上的汗水，又關切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然我帶你回去？”
惡羅王看出了端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開口道：“這都到了妖族的地方了，藍元帥莫非畏懼了，想要打退堂鼓？切記，這是為了魔族而戰，魔族！”
他加重了兩個字的語氣，果然見到藍鳶眸中的赤紅鮮豔了許多，那一抹猶豫也從臉上褪去，藍鳶冷冷說道：“魔王，屬下沒事，切勿再擔心了，討伐妖族才是重中之重。”
連翹不解，女子突然的變化，依舊擔憂說道：“真的無礙麼，你昨日因著部署進軍方案，也沒有很好的休息。”
連翹還有說什麼，被女子打斷：“無事，屬下甘願為魔族赴死。”連翹知道是幻魔丹的作用，心中沉沉：“好吧，我們繼續前行。”
惡羅王落在後面，終於知道了幻魔丹的作用，當藍鳶聽到魔族的時候，魔性劇增，呈現壓倒性的勢力戰勝一點點竄出的她的本性，而若聽到熟悉的名字，或者到了熟悉的地方，片段的記憶會侵襲她，跟魔性相沖，使之痛苦萬分，惡羅王盯著女子的左臂，順著衣袖抵達下方，血液染了邊緣，逐漸滴下來，落出了雲層，所以並未被其他的魔兵發現。
連翹靠在藍鳶的身邊，手掌去觸碰藍鳶的右手，這次她沒有拒絕，只不過眼神是冷的。
“王，魔族已經抵達蛇族邊陲，結界受到巨大的衝擊，應該是惡羅王也來了。”風橫稟告著。
此時孤寒湮正率領要數萬妖兵行至豹族，他自然感受到自己的結界變化，神色肅穆起來：“恩，風橫，你且去豹族安撫那些遷移的民眾們，蛇族短時間內絕不能回去。”
“是！”
風橫飛馳離開，雖然妖族秉守相親相愛一家妖，但妖怪們跟人類一樣，都有戀鄉情結，所以免不得惆悵茫然，需得他這個蛇王去安慰一下蛇民們脆弱的心靈。
此事在妖王殿，書妖守在攝魂王的旁邊，一個勁地嘆息，右手戳戳他的腦袋，右手戳戳他的胸口：“看中誰不好，看中了藍鳶，送點什麼不好，你就去送命，真不知道小時候的沉穩都去哪裡了，風橫把你養的這麼大，是讓你躺著裝成乾屍的麼？”
書妖一方面在說實話，一方面為了刺激攝魂王的思緒，他現在就在混沌與清晰中掙扎，像是夢靨，卻不是夢靨，因為搖不醒，只能靠著聲音言語傳遞到他的腦中，讓他可以從混沌中解脫出來。
書妖繼續說：“哎，真不知道說你們一個個是痴情種還是神經病，你明知道打不過惡羅王偏去碰灰，孤寒湮更是，被藍鳶刺了還一臉的愧疚，說是他的錯，不知道怎想的，我活了萬把年，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攝魂還是沒有反應，可是書妖似乎看到他的眼睫毛眨動了一下，忙著說下去：“可惜藍鳶雖然沒有死，卻成了魔，對待孤寒湮可毫不手軟的，若是那魔王利用孤寒湮不會反擊這一點，利用藍鳶來對付孤寒湮，那可就糟了。”
書妖猛地察覺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對了，若是連翹此次進攻妖族，把藍鳶也帶來可如何是好？書妖的腦袋炸開，孤寒湮斷定是不會反擊藍鳶的，而成了魔的藍鳶也不會對孤寒湮手下留情，何況還有惡羅王！
書妖越想越慌，他的袖子突然被拽住，駭然抬頭，攝魂已經睜開眼睛：“什麼地方？”
書妖不明所以：“你問什麼？”
“藍，王妃，在什麼地方？”
書妖手指顫抖地探測到他的脈搏，法力已經恢復大半，現在去的話可以趕得上：“攝魂，你冷靜下來，我跟你說”而書妖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是聲音發抖的，“你快點前往妖族邊界，無論如何攔下妖王，哪怕今日被魔族佔據了蛇族的地界也不能跟魔族開戰。”
攝魂王不解，嘶啞開口：“什麼意思？”
“照我說的去做。”書妖一邊手忙腳亂給他穿好衣衫，一邊催促：“一定要快，一定要趕在王見到藍鳶的之前把他勸回來。”
攝魂愣住：“王妃也在？”
書妖說道：“我不確定，但是若連翹真的喪心病狂的話，應該會讓藍鳶也一起來的。”
攝魂推開書妖，自己急速繫著腰帶：“我知道了”
書妖突然攔住他，腦子轉的飛快，不對，若是發生了最壞的後果，該怎麼辦，若是攝魂沒有趕在他們相見之前怎麼辦，即便是趕上了又怎麼確保能勸說妖王放棄此次對抗。
書妖手指死死摳著攝魂的袖子，只有藍鳶自己可以壓抑住魔性，只有她自己可以讓自己恢復，只有她自己可以解救自己，若是沒有呢，若是藍鳶真的對孤寒湮痛下殺手了該怎麼辦？
有沒有協助的辦法，幫助藍鳶本性戰勝魔性，書妖猛地抬頭：“攝魂，你先別急，去懸琴閣尋找藍鳶的一件舊物，青銅簪子，帶著它，若是勸解無果，王與藍鳶相遇，你就把這個簪子拿出來給藍鳶看。”
這樣興許可以起作用，書妖聽藍鳶說起過，那個簪子是孤寒湮唯一送給她的禮物，因為價格便宜質量又不好，藍鳶怕帶了會壞掉，便珍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