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未歸位
蘇牧羊回到羽族之後，狼狽之極引得眾者側目。
雪陽抬眼看到獨臂的蘇牧羊，雖然因為雪絮的起死回生雪陽心情大好，但是立刻面臨著強的妖族進攻之險，才不得已向魔族求助，扶著額頭嘆息詢問：“怎麼樣了？”
蘇牧羊撲通跪下來，囁嚅了好一會也不敢說出口。
雪陽正身，威嚴道：“到底怎麼回事，與魔族交涉得如何了？”
蘇牧羊上半身整個貼在地上：“王，魔王說，可以派兵助我羽族抗敵，但是有一個條件~”
雪陽鬆了口氣：“這樣便好，那麼魔王提的條件是什麼？”
羽族雖然閉塞，但是奇珍異寶不再少數，應該可以滿足魔王的貪婪心思。
蘇牧羊將臉頰也扣在了地板上：“羽王，魔王提出的條件是，羽王的一條翅膀！”
斃了，震驚四座！
“不可能！”
“魔王簡直欺人太甚。
“羽王，萬不可答應他，魔王居然敢如此羞辱於您，我族大可不必求助於魔族，臣等定為羽王守護好羽族的黎民”
！！
雪陽一開始的錯愕被瞭然代替，怪不得魔兵前來，什麼也不做，單單是帶走了一個女子，怪不得，即便是屍首也讓魔王不惜派遣了惡羅王前來爭奪，原來那個人類女子在魔王的心底佔了如斯重大的位置，自己殘害她至此，怎麼能逃過魔王的制裁。
雪陽看著自己臣子。
“都住口！”目光冰冷，空空蕩蕩的瞳孔中有幾分釋然：“魔王索要的翅膀由著本王支付，另，本王自今日起讓位於雪弦。
羽族，斷翅為殘，法力削減，再也沒有承擔羽族王的資格，也算是他最後為羽族做得貢獻吧。
在臺下的雪弦猛地聽到這個訊息，些許稚嫩的臉龐透露拒絕：“王兄，不可，魔族欺侮我族，王兄怎能任其恣意？”
雪陽嘆口氣：“此事的禍端本就是本王引起的，自然由本王擔負後果，到此為止，不准誰再有什麼異議！”
妖族，
書妖已經好些天沒有睡一個安穩覺，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顯示著崩潰的界限，但是擔憂支撐著他然忍下來，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往妖王寢殿跑一趟，唯恐他不經意中醒來。
今日是吃過了迷藥的第三日。
肅清和武術清早便來到妖王殿，守在孤寒湮的寢殿外面。
書妖的神情愈發緊張，探測到孤寒湮已經有了恢復神智的跡象，單膝跪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孤寒湮。
旦見，**的男子眼睛張開，短暫的空茫之後，便如同滔天巨浪席捲著瘋狂的憤怒而來，孤寒湮並不善於掌控自己的情緒，而如今鳶兒的事情更是幾乎讓他迷失了理智。
只在片刻從**起來，隨即披上一件黑色襴袍子，散亂的發垂順在後背上，眉眼的冷酷昭然若揭。
孤寒湮看到了書妖，沒有穿鞋子，走到書妖的面前，手指微動，抬起了臂膀，卻被一陣大呼聲攔住：“王，住手！”
孤寒湮沒有抬眼，對於幾個手下的聲音太過熟悉，寒著氣息問道：“原因！”
聽不到回答之後，孤寒湮又是揚聲道：“給本王一個原因，屢屢攔下本王，到底是為何！不讓本王去羽族找鳶兒，到底是為何！”
肅清沉沉開口：
“王，書妖是為了王的安危著想，現在王的理智趨向於邊緣，很容易走火入魔，為了讓王緩和調節自己的思緒，書妖在讓王昏迷了三日，並且幫助王調理身體，著實不應該遭受懲罰！”
“三日！”
孤寒湮震驚於肅清說的話：“你是說本王昏迷了三日？”
“正是”
肅清應到。
“你們統統給本王讓開！”
孤寒湮吼道，又是三日，鳶兒究竟怎麼樣了，他分毫不知，只是從手下的口中聽到，已經逝去，怎麼能相信。
肅清與武術猛地跪地：
“王，請息怒，臣等前來是告訴王一件事情。”
“本王現在沒有時間管別的。”
孤寒湮赤露著腳，抬起步子，欲邁過他們攔下的路。
“此事有關王妃！”武術急促說道，果然孤寒湮停下，目光刺目的急切：“鳶兒，什麼事情，快點說？”
“王，您想必不知道，三界早有傳言，鳶日星君投胎於一女童，渾身皆是寶物，血心都是虛空各個族類搶奪至寶，而王妃，便是鳶日的轉世，微臣親眼看到王妃的人身生命隕落，但是，同時象徵著，鳶日星君歸位了，王，請不要再去無端掛念王妃，還是請儘快忘記吧。
肅清清清楚楚說道，一一進入孤寒湮的耳中。
“鳶日星君~”
幾個字在孤寒湮的舌尖出輾轉，很是熟悉，卻遙不可及。
天界與下界豈是隔著一片雲層的距離，神仙與妖怪豈是可以相識相知的。
孤寒湮所有崩潰的思緒開始迴歸，他的微笑展露出來，淺淺的，一如容貌風華，巋然卻攝魄奪心。
“本王這就去天河！”孤寒湮隨意說道，輕如鴻毛，宛似無關風月，卻把肅清，武術和書妖劈了個焦黑。
“王，您去天河做什麼？”武術斗膽問道，第一次隨著王去天河還是因著為了妖族一族的災禍，現在呢？
孤寒湮的回答擊碎了武術唯一的希冀。
“去找鳶日星君！”他的嘴角是綻放的，彎帶弧度。
“不可！”武術急忙道：“王切不要忘了，虛空與神界之仙者怎能有牽涉。
他們告知王關於王妃的真實身份便是希望王能知難而退，如今卻適得其反。
“都起來。
孤寒湮說著，腳步移動：“你們大可不必跟著本王，本王親自去接王妃歸來。
言語狷狂而霸氣，眉梢眼角獵獵生光，似乎他說得只是要接自己的娘子回家，卻忘記了，自己那個娘子的身份。
肅清攔住了還想說什麼的武術，他知道再勸解也是無用的，且行且看吧，他們在旁可以適當阻攔王，使之不至於真的與天族鬧翻。
肅清接著跟在孤寒湮的身後，恭敬說道：“微臣一同前往！”
武術不得已跟在其後。
書妖蹙緊的眉頭久久沒有伸展。
天河一如既往暗淡無光，終日被濃雲覆蓋，群星匯聚成的河流熠熠生輝，照耀著周圍的萬物。
來者只有三個，卻足夠了，河仙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妖氣之後，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眼睛流竄出畏懼，下半身放在天河中，上半身晾在空氣中：“不知妖王前來有何貴幹，若是小仙可以幫得上什麼忙，定然竭盡全力。
孤寒湮的態度跟上一次來的時候有了太多的反差，他輕言：“通稟一下鳶日星君，本王前來接她了”
孤寒湮似乎知道神界與下界的禁忌，似乎知道神仙與自己的阻隔，但他堅定，無論鳶兒是人是神，都一定會跟自己在一切，滄海桑田也不會更改。
“妖王說的可是那下界歷劫的鳶日星君？”
河仙詢問道。
“正是，她幾日前歸位了”
“鳶日星君並未歸位啊。
河仙解釋道：“鳶日星君是天界十大星君之首，她歸位是個大事，一定會傳出什麼訊息，但是小仙至今沒有聽說，也並未看到星君的身影，是否妖王誤會了什麼？”
孤寒湮冷了臉：“不可能，鳶兒在下界的人身已經逝去，若非歸位還能在哪裡？”
河仙想了想道：“大概是妖王看錯了，星君死後一般情況下是過個半個時辰左右，死神通稟已經拿到了星君的魂魄，之後交由天庭，天庭屆時會舉辦壯大的宴會來慶祝星君歷劫成功，但是天庭以及很久未舉辦什麼宴會了，小仙雖然訊息不靈通，但是這一點是非常確信的。”
“意思是，鳶日星君的人身還在下界存活？”肅清問道，不敢置信，他不可能看錯的。
“這個小仙便不知道了，無論是人身還是妖身或者是魔身，只要魂魄還在下界，鳶日星君便不會歸位。
河仙緩緩答話，天界的條令，不該管的不要管，所以儘管他無比疑惑妖王與鳶日星君的關係，還是秉持這個生存法則。
孤寒湮皺眉，半轉頭看向肅清：“肅清，你不是說鳶兒逝去了麼，為何會這樣？”
肅清甚是汗顏：“王，確實如此，王妃那種狀態絕無生還的可能。”
“那怎會沒有歸位？”
肅清看了看一臉真誠的粗矮河仙，仔細想想他剛剛的話語，有些遲疑得說道：“王，河仙方才說，半個時辰之後交由死神，而那時候，就是說王妃的魂魄還是在下界的，若是人身死了，魂魄卻可以轉換到另一個容器。
肅清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做得猜測，但卻是唯一的可能了。
孤寒湮闔了一會兒眸子：“回去，找！天涯海角也給我找到！”
肅清與武術跟在孤寒湮身後，迅速離開了天河彼岸，河仙長長舒了口氣，全身隱匿在河裡，開始安眠。
肅清在糾結著要不要把惡羅王將王妃帶走的事情告訴妖王，不知不覺到了羽族的邊界，依舊是雪漫了遍地，狂野的白色罩住了整個視線。
“跟羽族的這筆賬等找到鳶兒之後再清算，肅清，帶本王去王妃消失的地方。”孤寒湮說道。
武術與肅清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