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好久不見
如同遙遙一尾蝶,再多的黑暗都遮不住她的光芒,
“二哥,投降吧”
白蝶一直將鬼族的法規視若至上,不敢逾矩,可是看到白斬風渾身鮮血的模樣,她的心亂了,什麼一族尊嚴,什麼家國大業,她只是希望白斬風可以安好,二哥,哪怕惹了鬼族怨罵,哪怕此生不得仰頭挺直背脊,我只希望你沒事,
風力撐不住白蝶的重量,掠過她的身體,漸行漸遠,但是留下所有的蒼涼清冷,
“二哥,我們打不過惡羅王的,投降吧,”
鬼族計程車兵都是詫異,一族公主怎麼能說出此等懦弱之話,紛紛斂起眉眼,用堅決的目光直視前方,
白斬風手指握了又鬆開,像是在抓著什麼有不敢拿捏太緊,
‘蝶兒’他無聲呢喃一句,皇兄為了救他已經死了,況且自己是鬼族的皇子,若是此時投降,顏面將置之何地,
他不去看白蝶,目光直視惡羅王,今天勢必不能退,不能降,
惡羅王可不願自己還沒有見鮮血瀰漫的花盛開模樣,就這樣算了,渾身的黑色魔力釋放而出,直直衝向鬼族士兵所在之地,再去躲避顯然沒有可能,
紫木更加重了結界,自己的法力幾乎不能抵擋,、
鬼兵們眼睜睜看著強大到匯聚成性的魔力湧過來,竟然忘記了抵抗,但就在這時,徒然在鬼族一眾的面前豎起一道幽藍色的屏障,像是水幕,更像是幽藍的火苗,沒有火光,只是氾濫著色澤,
“好久不見,狡蚩”
惡羅王的容顏剎那芳華,“孤寒湮,好久不見,”
兩個上古妖魔相見,便是天地也為之變色,
惡羅王黑衣凌亂紅髮,狂放囂張,孤寒湮黑衣黑髮,容顏一如明月,便是過了數萬年,心不改方寸,所展露的風姿也不會更改。
白蝶沉重的心鬆下來,快步走到白斬風的身邊,眼中還是潤溼的,手急切搭上白斬風的手腕,說道起白蝶的醫術,在鬼族甚是在整個虛空,也是翹楚,她盡力壓下心中的惶急,仔細探查白斬風的元氣,
雖然有些損傷,但沒有大礙,
白斬風由著她,臉上染了幾滴血,但柔情不變,
過了許久,白蝶長長呼了口氣,抬袖擦了一下額上的汗水:“二哥,你沒事太好了,但身上的血怎麼回事?”她輕輕問道,將手取回來,這才注意起來,曉曉明明說大皇子也來了,從剛剛就沒見他,
白斬風旋即沉下眉眼,“皇兄,皇兄的,他已經被惡羅王殺了,”恨恨握住拳頭,自己卻沒有能力去給皇兄報仇,
白蝶失去言語,大皇兄對二哥有意,自己很清楚,所以大皇子對白蝶冷眼冷語,甚至幾次三番迫害,白蝶都堪堪躲過,但拋卻此,血濃於水,又怎麼能視之不顧,
“都嚴陣以待,協助妖王擊退惡羅王!”白斬風下令,
“是!”
可是一干法力微弱的小兵,在能力超凡的兩個魔頭面前誠然不能做些什麼的,
便是再多從眾,數量再多優勢,也不過螻蟻,
惡羅王可沒有半點顧及所謂的一萬鬼兵,視線中全是妖王,一如數萬年前的模樣,目光清冷,風姿卓越,
“孤寒湮,你何時這麼多管閒事了?”惡羅王雖然這麼說,但是笑裡的瘋狂絲毫沒有減弱,早就渴望再大幹一場了,奈何在這個安穩時代,根本不等出手,對方就死翹翹了,壓在心頭的法力全然不得釋放,也算是鬱悶,如今能找到一個可以對敵者,怎麼能不欣喜,想著便是又咧開幾度微笑,
妖王沒有閒工夫陪他笑,自家的娘子日前被診斷出有孩子了,怎麼還能在這裡耽擱,
動作果斷,直接一道幽藍的鬼火衝著惡羅王飛過去,可是惡羅王早就看穿他的動作,以血色魔力相抵抗,兩者相碰,幻化無形,只是一個小小的較量,但是落在一眾鬼兵跟魔兵眼中,具是震驚,
妖王很強大,此為眾所周知之事,惡羅王從地獄逃出來,上古惡魔自然也是不能小覷,但萬萬想不到,這般法力,這般足以泯滅蒼生的法力,真的存在,就在自己的眼前上演了,
血色風華,藍色妖冶,碰撞而產生刺耳的雷閃聲,隨即在中央生出一道蜿蜒的白光,刺向天空,射入地底,雲彩都被擊打得粉碎,風畏懼躲藏,妖風與魔風各在雙方肆虐著,若是沒有結界阻擋,足以撕扯掉衣衫甚至血肉,
凜冽的法力比刀劍更盛,
孤寒湮豎起的結界還完好保衛著一眾鬼兵,但是紫木所鑄就的結界被擊得破損,他慌忙再次鑄就,依舊是斑斑叢生的裂紋,魔兵們都感受到一陣陣的衝擊波抵達自己的臉頰,顫抖的雙手,鼓鼓不停的衣衫,有的法力稍微弱些的魔兵被衝撞後退了老遠,
惡羅王很開心,果然只有跟孤寒湮較量的時候才能這樣過癮,他將法力凝結成束帶,招搖在周身,黑漆漆的帶子像是蜿蜒曲折的蛇,恐懼又邪魅,孤寒湮神色微變,果然惡羅王的法力雖然有退卻,然而依舊強大,他隨即也將妖法凝結,清亮的藍色帶子,混聚著,美麗猶如天邊的藍霞,
孤寒湮周邊沒有渾濁的氣體,可身邊的雲都遠離了,
——法由心造,相由心生,
惡羅王笑看一切,手臂長長伸出,一把彎月長刀由著手腕綿延出來,尖銳的刀鋒泛著冷清白光,孤寒湮亦是將魂蟒劍祭出,幽幽的色澤兀自發光,
惡羅王徑直衝上來,束帶如滔天巨浪,急速得奔湧著,一波波一層層,但是都沒有離開一個源頭,彎刀逼近,惡羅王的微笑近在眼前,
能引得惡羅王兵器在手,近身攻擊的,恐只有妖王,魔兵與鬼兵們雖然震驚詫異,可同時又不能掩飾心中的狂儒與激動,
早聽聞上古時期三大惡魔,連渡已逝,而現在真切看到了兩個惡魔激戰,此情此景,就算是八輩子也難修福氣,莽荒之紀的戰爭再現,讓生活在安穩紀元計程車兵們好一把心底沸騰,
“哦,妖王真不愧是妖界共主,”
“哎?我看著惡羅王更勝一籌,到底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
“你哪頭的!”
、、、
刀劍相撞,可以斬斷鋼鐵,可以碎裂山石,可是兩柄武器都是上古神器,雖然一次次的重擊,夾雜強大的法術,也沒有分好損傷,
‘叮’
孤寒湮心中還承載著自己的娘子無法專心作戰,漸漸處於劣勢,惡羅王卻猛地停手,退開數米遠,
“孤寒湮,你在小看我麼?”惡羅王有些不悅,很明顯感覺到孤寒湮動作的遲鈍,法力也有些分散,目光還透露著不耐煩,自己可不想跟這樣狀態下的孤寒湮相鬥,贏了也不沒意思,
妖王也罷手,“狡蚩,本王的王妃懷胎,心中惦記,不妨改日再戰,”平靜的眸子看向惡羅王,
妖王誠實地商量著,卻不知道這番話把一干鬼兵,魔兵整的險些吐血,
能不能給妖王提個醒,這是在戰場,眼前的是惡羅王,能不能被這樣敷衍,而且,聽說妖王的王妃是個人類啊,一重重疑惑升上來,
惡羅王收起了彎月刀,“哦,這樣啊,確實是一件麻煩事,那麼就改天吧,什麼時候有空?”
鬼兵魔兵徹底吐血了,惡羅王居然真的答應,傻子都知道現在是最佳時刻,
孤寒湮隨手把魂蟒劍收了,思忖了片刻:“不知道啊,產期還沒定,等生下來,我再通知你,到時候再全力一戰吧”
“好”惡羅王應著,
“嗯”妖王應著,
!!
紫木傻眼了,魔兵鬼兵紛紛下巴撐不住了,怎麼感覺兩個魔頭像是在約飯一般隨意,別仗著法力強大這般隨意成麼,
紫木趕緊近前一步,抽搐嘴角對惡羅王說道:“那個,惡羅王是否覺得此番不妥?那個,畢竟我們也是來侵略的,不能因為一個要懷孕了就不打了吧”
惡羅王沒有笑,反倒疑惑對著紫木說:“本王不想打了,但是誰也沒有禁錮你們啊,你們可以隨意動手,”
——跟誰動手!一萬鬼兵,還是妖族共主,我們只是來看著你別太過恣意的,你都不打了,我們只有捱打的份,
百戰分也到妖王面前,言語有些支吾:“妖王,這個,麻煩您大老遠過來一趟,真不好意思,”
孤寒湮禮貌回到:“不麻煩”
——但是您能不能收拾利落了!別這麼虎頭蛇尾行麼,惡羅王不死,虛空一日不得安全,早些除去才能早些免去禍端,
白斬風終究沒有說出來,倒是白蝶平靜說道:“妖王妃應該是個人類吧,妖王可要仔細考量,白蝶若是沒有記錯,妖族的第一禁忌便是人妖殊途,”
她說罷,細細看著孤寒湮的面孔,
孤寒湮沒有回答,神色也無變動,若說不在意是假的,但是所有的規則定下了不就是為了打破的,從未被打破的規則怎麼稱得上規則,由自己讓它粉碎吧,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容許鳶兒出任何事情,不能容許因為天道法度的干預,而讓她離開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