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生命詮釋
白蝶踏著穩健的步子,背影蕭條又挺拔,曉曉覺得公主自從妖族回來就變了許多,不,應該說,又變回來了,冷漠又淡然,渾身的氣質帶著冰山的韻味,減淡了溫柔,
曉曉撓頭,公主怎麼了?
到了曠寂的地方,白蝶的腳步終於混亂,飛身雲上,‘二哥,二哥,你不能有事,’
她的淚水也開始湧洩,‘二哥,你曾告訴我,絃斷為惡,為何心中如此不安,不要出事,我還有事情沒有告訴你,不要出事,求求你’
白斬風與白熾到了彌渡河,無可預料得,所有的鬼兵都被擊倒,像是螻蟻般蜷縮在雲際,有的法力不足支撐,從雲端墜落,肉體觸及地面,化成泥土般破碎,
白熾隨即下令擺開陣形,可以將所有的法術集合,既然分散,不足以敵抗強大的惡羅王,那麼便要憑藉數量優勢,
萬千零丁的法術匯聚,陣形毫無破綻,
紫木有些欽佩,誠然鬼族的大皇子是個有勇有謀者,此法雖然不能傷害惡羅王,但卻完全可以防住他,
魔兵們看到自己終於有了出場的幾乎,紛紛操傢伙,準備大幹一場,但是惡羅王卻不願給他們這機會,微笑擴散,一直抵達眼角眉梢,漆黑的脣月牙般咧開,露出鮮紅的舌頭,靚白牙齒,他渾身的黑氣更加盛大,濃濃得似乎是黑夜匯聚,
“呵呵,正合我意”他的聲音渾厚又如磁石,魅惑吸引,
黑衣裳獵獵滾動起來,夾雜著他的笑聲,明明那麼多鮮血濺到身上,但是卻都被衣裳吸食,看不出斑駁痕跡,
這樣的魔力,連惡羅王身後的魔兵夠感覺到巨大的壓迫,有在前面的幾個魔兵,居然生生吐出鮮血,
紫木法力自然比魔兵渾厚,也深切感受到惡羅王的能力,他如今才知道,此前在魔殿中,他對迪坤所展現的不過百分之一,然而卻足夠輕易殺死一個魔主,
紫木施用了幾重法術,給二百魔兵佈下結界,他們心頭的壓抑減緩,紫木淡淡說道:“都不用出手了,看著便好!”
魔兵此時就算讓出手,也根本近不得,只要繼續巴巴眼睛看惡羅王瘋狂肆意,
紫木卻眸子愈加深沉,魔王留下這個上古魔頭,卻這般放縱,若是有一天,惡羅王不甘屈於魔王之下,該怎麼降伏?
連翹此時去叢原府上看了看蓮蓮,連蓮可把叢原管的死死的,叢原倒也樂意,快要把魔蓮寵上天,
臨走的時候,叢原把魔蓮支開,
“連翹,你知道惡羅王的法力吧,我探測過,整個魔族的高手聯合都不一定降伏得住,便是他將妖族鬼族都助你拿下,之後呢,你準備怎麼去安撫這個魔頭?怎麼讓他安穩屈居你之下?”
叢原一臉深沉,連翹徒笑笑:“再說吧,”提腳離開,
所謂棋子,用時是棋子,不用時便為棄子,上古魔頭,本就不應該存在,
彌渡河,
白斬風跟白熾具是感受到一股股激烈的魔力衝上來,像是奔騰的洪水,白熾釋放出七重法力來抵擋,
魔力卻完全沒有停駐的趨勢,浩浩蕩蕩滾向前方,
每一個鬼兵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氣力在被吸食,
惡羅王來者不拒,強大的魔力滾集著,明明是無形的氣體,卻幻化出具體的形狀,再雲端之間再生一團團的黑雲,擋住了視線,但是那個招搖的紅髮,那個潔白的牙齒,都這般耀眼,
白熾大喊一句:“都收回法力!”
鬼兵們齊刷刷順遂收回所有法力,但是於惡羅王卻沒有任何區別,便是收到丹田的微弱法力,也被他生生吸出來,一同匯聚在自己身上,
白熾與白斬風可以勉強可以抵擋,
白斬風直接攻打過去,手中的長劍出鞘,死死盯著那個笑得狂蕩的男子,眼中是憤怒,
一向理智從容的二皇子失態了,忘記了與惡羅王的法力差距,忘記了眼前的是上古惡魔,
惡羅王滿不在乎看著他逼近,有些讚賞,居然可以擋住自己的吞噬之術,但是僅僅算是不差而已,要跟自己敵對還差得遠呢,
他終於動手了,一條黑色光柱直直射向貿然衝來的白斬風,
鬼兵們自顧不暇,卻依舊驚恐呼喚:“二皇子,二皇子!”
白斬風也在周身布上結界守衛,但是又能怎可以抵擋,紫木跟魔兵愣著眼睛,鬼族的二皇子別想活下來了,法術高強的叢原都被惡羅王輕易斷去一條手臂,
白斬風的身前突然多了一個身影,而身影出現的剎那,光柱抵達,
‘~’
鮮血激揚,胸口碎了,拳頭大小的洞出現,而因著前方男子的緩衝,雖然餘力也碰到了白斬風,但是威力大大減弱,只是衝破了結界,
白斬風愣住,手中長劍不知何時脫離手中,墜落,雲端,天際,沉到彌渡河底,
他木然看著眼前的身影,白熾,皇兄,
白熾緩緩倒下,
失去所有的法力,便將要從雲上掉落,白斬風惶急衝過去抱住他傾倒的身體,渾身白衣染了鮮血,可是白熾胸口的血液還是流個不止,
“皇兄,皇兄”
明明說過,此生不要再喚你一聲皇兄,但是卻不能再冷漠,白斬風的視線溼潤,“皇兄,皇兄”
白熾再也不會顧及身份,觸手撫摸著白斬風的臉頰,“風兒,兩千年了,你又喚我皇兄,”他的聲音很低微,只有近在咫尺的白斬風可以聽到,白斬風點頭:“皇兄,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悔恨沉重得壓在心頭,
“風兒,我很高興,終於可以放手了,”
因為對你,只有我呼吸的停止可以放下,只有心臟的停駛可以捨棄,只有生命的完結才可以不念不戀,
我拿整個生命去詮釋對你的情意,數千年苦相思,日日夜夜痛徹心扉,可是終於可以,斷念了,
“皇兄,別說話了,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死,”白斬風分明手足無措,輸給白熾的法力都透過他胸口的破裂離開身體,“我帶你回去,鬼醫穀子一定能救你”
但是白熾卻扣緊他的手攔下,輕輕搖頭,他的手掌逐漸喪失溫度,眼睛的光彩漸漸蒼白,
“風兒,我不想你的衣服上染上鮮血,我不願你的手指握上刀劍,我不希望你眉頭苦澀,但是我終究惹了你無端哭泣,”白熾的手有些無力,白斬風慌忙反握住,
“不要說了,皇兄,對不起,”
千言萬語,從前的數萬個日日夜夜,都不曾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你是我最尊敬的皇兄,所以不要死好不好,
白熾釋然微笑:“我愛你,一直在等待你愛上我的那一天,但是如今我不能再等了,風兒,我亦不再求你的愛,唯一乞求的便是,好好生活下去,”他深深看著眼前愛至深的男子,微笑著,停止了呼吸,
“熾兒這是你的弟弟,以後要照顧他,愛護她讓著他,可是知道了?”
“嗯,兒臣領命”笑彎了的眉眼,手中抱著一個軟糰子般的小傢伙,眉眼居然是清冷,
白熾不禁低頭親吻小傢伙,但是被他用沒有牙齒的嘴巴凶橫咬了一下,白熾咯咯笑著,萬般寵溺,
白斬風自小安於書琴精事,而白熾耽於兵器法術,
“皇兄,你怎麼不去學堂,先生今日點了名冊,徒缺皇兄,”
“呀,這下糟了,肯定要被父王苦罵,你怎麼也不幫我瞞過去?”
“先生早就記熟你的容貌了,我找了個小廝讓他扮作你的模樣,可是被先生一眼拆穿,險些我也難逃責咎,下次可得要好好去學堂了?”
“再說吧,父王新教了我一套法術,我耍給你看看,”
、、、
“二弟,皇兄,似乎似乎,歡喜你,”
白斬風輕輕微笑,“我也喜歡皇兄,別拿這個當幌子,是不是沒有背過《孟子》,又被罰抄寫了”
“二弟既然都知道,幫忙抄十遍吧,先生此次甚是狠毒,居然罰我抄二十遍,明日交與他,否則便要告訴父王,二弟幫幫忙吧。”
“下不為例”
“風兒,我愛你”
白斬風愣住,手撫琴,低眉斂眼,“我正在給蝶兒作曲,皇兄不要開玩笑了,”
“若是真的呢?”
“倫理不恥,皇兄莫要再提,”
白斬風無聲哭泣,跪在細軟的雲端上,白熾的身體逐漸冰冷,鮮血也不再流出,
風很強,淚水很快乾化,白斬風漸漸抬頭,目光一派冷冽,看著惡羅王,
惡羅王沒有變換神情,似乎麻木又似乎根本沒有在乎過,
白斬風站起來,抱著白熾的身軀,遞給身後的鬼兵,“將大皇子的身體帶回去,本皇子代表鬼族,勢必跟惡羅王苦戰,至死方休,”
鬼兵接過,剎那閃去身影,
白斬風面對惡羅王,清冷的面孔,舍了淡泊,點綴憤怒,
白蝶趕到之時,便見到一臉殺意的白斬風,他的衣衫全是血液,渾然變了氣質,
“二哥!不要”
正待再次匯出法力,攻擊惡羅王的男子徒然被停住,看向前來的白蝶,
鬼兵以及魔兵都是驚訝,
公主怎麼出現在這裡?
“蝶兒,”白斬風收回法力,愣愣看著白蝶靠近,